这家伙,和那群山匪混了大半年,也混出了一身的匪气,现在看着还真挺吓人的,
苏染连忙点头,“既然你改过自新了,我们当然不会把你赶出去,现在你身上还有伤,就先叫大管家带你下去治伤,等伤养好了,我们自会给你安排个事做,只不过,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是再不好好做事,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再把你赶出去了,”
“王妃您只管放心,小的现在求的不多,只要以后天天都有一碗安稳饭吃,小的保证比狗还听话,您让小的干什么小的就干什么,”苏贵喜不自禁,连忙就大叫,
苏染无奈的摆摆手,连忙叫大管家把人给带下去了,
花姐儿呆呆的看着苏贵进来表演了一阵出去,她才反应过来,“姐姐,这是怎么一回事,二哥他……”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苏染点头,“以后,他也就是咱们镇西王府上的一员了,”
李二因为这次名声大振,他也和京城里不少贵胄交上了朋友,来京城大半年,他才算是打开了局面,这时间虽然比苏染打开后宅的局面要晚了很久,但好歹也是一飞冲天,他们对这个结果都十分满意,
但交上了朋友,李二就难免要出去应酬,别家请客,郑重其事的来邀请他,这也是看重他的表现,他当然要去赴宴,因而最近他格外的忙碌,孩子们都好久没有见他了,
就连苏染,她也只能等到夜深人静他回来的时候两个人才能一起说说话,
这天晚上,苏染又是睡了一觉之后才被归来的李二吵醒,
“你回来了,”睁开眼看到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她懒洋洋的和他打招呼,
男人点头,
现在他回来后都是在旁边的耳房里沐浴更衣,然后才进来卧室,因此见苏染醒了,他就直接上床来躺下了,
苏染顺势靠过来,脑袋在他肩膀上找了个熟悉的位置靠着,才小声说:“今天苏贵过来了,”
“嗯,也是时候了,”李二点头,
“他倒是比以前更油滑了不少,看来这些日子在外头的苦头没少吃,”苏染轻声说,
“那是自然,他这样的身量,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双脚又不好使,根本找不到什么正经营生,也就只能跟着人出去打家劫舍了,如果不是这次剿匪把他给剿出来了,只怕再过不久,他就能在那窝匪徒里头混出点名堂来了,”李二沉声说,
苏染就抬起头,“他有什么厉害,”
“那是当然,不然你以为他是怎么听懂我交代的那些话的,”李二一脸认真,“当时在匪徒里头发现了他,我也吓了一跳,他知道我们有仇,就躲在人群里头求饶,没傻乎乎的跑过来认亲,我当时就动了一下心思,当众说了句,一定要尽快把细作给抓出来,他就听进去了,不仅如此,他还自己把凤凰山上藏宝库的事情都给供了出来,这举一反三的本事,其他山匪可没有,而且,他才进去多久,竟然就能发现藏宝库的大概位置,可见他的观察力也十分敏锐,”
那倒是,之前得知苏贵竟然活着到了京城,还加入了山匪,她都被吓到了,不过,看苏贵那模样,虽然瘦骨嶙峋的,可是精神却好得很,可见他在那个地方混得还不错,
“没想到,大伯大伯娘两口子一直最看重的苏富苏萱兄妹俩没混出头,到头来却是他们最不看好的贵哥儿和花姐儿两个人熬到了现在,”苏染轻笑,“真是世事难料啊,”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花姐儿以后还会越来越好,至于贵哥儿……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李二颔首,“那对夫妻都是愚钝之辈,那双眼睛根本不会看人,不然,他也不至于把咱们一家得罪成这样了,”
“哈哈,”苏染又被他给逗笑了,
“你呀,这张嘴现在真是越来越会说了,”她笑着往他头上戳了一记,
“不,我说真的,”男人却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我是在多谢你,又帮我觅来了一个能人,”
能人,他是说贵哥儿吗,
苏染收起笑脸,“你打算重用他,”
“是,”男人定定点头,“他已经想好安插他的地方了,
噗,
在得知苏贵在被放出顺天府衙门后就直接奔向镇西王府,然后就被镇西王妃给收归手下之后,正在家里安心休养的岳侍郎怎么都安不下心,转头就吐出一口鲜血来,
“故意的,他们分明就是故意的,”尽管满嘴鲜血,他却依然在扯着嗓子嘶哑的呼喊,“他们是一伙的,镇西王、这个揭发人,他们是一伙的,他们早就商量好了,我被他们给骗了,”
侍郎夫人急得都哭了,
“老爷,您就别再管这些了,您先好好休息吧,”
说着她就叫来丫鬟要扶着岳侍郎去床上躺着,
但后背刚挨上床褥,岳侍郎就推开她们又坐了起来,“我躺不下去,元正呢,把他给我叫过来,立刻,马上,”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叫,”侍郎夫人连连点头,赶紧叫人去叫了,
岳元正这些天也心气不顺得很,只是来到岳侍郎跟前的时候,他还是老老实实的低头,一副谦卑听话的后辈模样,
“叔父,您今天身子好点了吗,”他关切的问,
“好,我好不了了,”岳侍郎气得直捶床板,
岳元正不解,“叔父这话什么意思,”
“你还问我,我还没问你呢,你不是说你把一切都查清楚了吗,可为什么你没告诉我那匪徒里头竟然有他们的人,那个苏贵,他和镇西王妃都姓苏,你难道不知道吗,”岳侍郎冲着他就是一通大吼,
岳元正低下头,“是侄儿疏忽了,侄儿犯了大错,牵连了叔父,侄儿错了,侄儿这就去想法子弥补,”
“现在你还怎么弥补,”岳侍郎低吼,
“当然就从他们做的这件事上开始弥补了,”岳元正冷笑,
岳侍郎忽的就双眼一眯,“你想到什么了,”
“这个叔父您就不用担心了,您既然病了,就好好在家里休养吧,外头的事情交给侄儿去办就是了,这一次如果真出事了,那也是侄儿背锅,和叔父您没有任何关系,”岳元正含笑说完,再冲岳侍郎一礼,就转身走了,
“混账,”
眼看他大步离去,岳侍郎又重重拍了一记床板,“他这是在嘲笑我老了,没用了吗,这个小混账,他别忘了岳家今天的一切都是靠我支撑的,他能有今天也都是我一力提拔上去的,”
“混账,”
等离开侍郎府,岳元正也狠狠的骂了句,
“山匪里头那么多人,我哪知道里头都有谁,姓苏的在乡下结的那点小仇小怨,你一个当了这么多年刑部侍郎的人都没有往心里去,你还指望我能由此联想开去,你可真是老糊涂了,难怪你这些年都只能做侍郎,你这辈子也就只能如此了,”
不过,等骂完了,他又嘴角一勾,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苏贵……这个名字真是不错啊,”
“哟,笑得这么阴险狡诈,你是不是又在考虑怎么去干那些损阴德的事啊,”
忽的一声冷笑从旁传来,岳驸马赶紧收起笑脸,就坐在马背上冲着对方拱手行礼,“见过荣王殿下,”
荣王也坐在马背上,他歪头盯着岳驸马看了半晌,才笑着问:“本王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