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可见他是真馋坏了。
苏染都被他逗得发笑,赶紧就把碗筷递给他。“既然这样,那先生你就放开了肚子好好吃上一顿吧!”
“那是当然,我可不会和你们客气!”袁先生赶紧就点头。
他也是真的想念苏染的手艺。看眼前三盘菜,他平时一个人能吃掉一盘多就不错了。可是这一次,他竟然把三样菜都吃得差不多了,每一样都只留了个底。吃完了,他放下碗筷,就打了个饱嗝,幸福的拍拍胸口:“我可算是吃好了!”
苏染看着,就更忍不住想笑。连忙招呼秋姐儿收拾碗筷,她则又端出来一碗醒酒汤喂给他:“这个喝了吧!喝完了,你的头就不疼了。”
“哦,对了!我就说呢,一早起来,我觉得脑子虽然有点昏沉,却一点都不疼。以前每次喝醉后我第二天可是头疼得都要裂开的!”袁先生赶忙又低呼,“昨晚上我迷迷糊糊的,好像记得是有人喂我喝了点什么。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个?”
苏染点头。
袁先生连忙对她道谢,一口把醒酒汤喝了。
等他吃饱喝足了,苏染就又问起他关于在县城里遇到苏成才父子的情形。
说起那个,袁先生脸上就带上了几分不屑。“那对父子在县城里可是傲得很,从我们到那里,再到我们离开,他们就没有一天不请人吃饭的。而且顿顿大鱼大肉,就那短短几天,他们少说也花了有二十两银子。结果,到头来就换了一个童生。要换做是我,我肯定一头碰死在那算了!”
“真的就只有苏富一个人中了?”听他的意思,苏贵的的确确名落孙山了。对于这件事,苏染还是不能理解。
袁先生点头。“就他一个。其实这事一开始我也好奇,后来我私底下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苏贵的文章写得着实是狗屁不通,考官就算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也不成。除非他们把两只眼睛都被闭上了!”
说着他又冷冷一笑。“所以啊,一开始那父子三个在我们跟前多得意来着,结果等成绩一出来,苏成才的儿子才中了一个,全哥儿安哥儿却都中了,那父子三个的脸色可别提多好看了!尤其苏贵,他竟然还有脸嚷嚷说我们肯定买通考官了!我们要真有那个钱买通考官,还至于一天到晚的啃馒头喝井水吗?”
黄氏听了这些,她都忍不住咬牙。“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可怜全哥儿安哥儿,两个孩子在外头还要被他大伯一家欺负。”
“袁先生在,不会让他们被欺负的。”苏染立马就说。
袁先生连忙点头。“嫂子说得没错!其他的事情,随便他们怎么说,可现在他们竟敢污蔑我们买通考官,这事我可不能忍!我当场就提出说让大家一起把自己写的文章再复述出来,让在场的学子都帮忙评评理,看看我带的孩子有没有资格当童生!”
“那结果哩?”黄氏和秋姐儿不约而同的睁大眼。
“结果当然是全哥儿安哥儿都把他们的文章一字不错的说出来了,四周围的人都说他们考中童生是实至名归。至于苏富苏贵嘛……苏富口口声声他既然中了,那就是靠的真本事,他不说。苏贵结结巴巴的说了几句,就被人嘲笑狗屁不通,然后就说不下去,最后干脆脚底抹油跑了!”
“哈哈哈!”
光听袁先生这么说,就能想到苏贵当时的样子有多可笑。还有苏成才苏富父子俩的脸色有多难看。
这个气,袁先生当场就帮他们给出了。可真是解气得很!
“多谢袁先生。”苏染赶紧对他道谢。
袁先生摆手。“嫂子你不用这么客气。全哥儿安哥儿都是我教出来的学生,他们的本事怎么样,我心里还不清楚吗?这次他们要是考不上童生,我这个先生才没脸回来见你们了呢!李二,你说是不是?”
昨天中午就回来了,结果直到现在他才和李二打上招呼。
李二就把头一点。“是。”
袁先生立马就开心的笑了。“对了,昨晚上全哥儿他们跟我说了。恭喜恭喜,再过个大半年你就能当爹了,这可是件大好事啊!”
李二又低低的嗯了声。“我们有事要和你商量。”
“嗯?什么事?”袁先生忙问。
李二就看看苏染。袁先生立马也跟着看过来。
苏染赶紧笑说:“是这样,当初知道我怀孕后,他就去山上捉了一只白狐狸去镇上卖了,本来是打算赚钱买点好东西给我补补身子的。可是二十两银子也太多了点,我们怎么花得完?现在兔子出笼了,家里也有了固定的进项,我就想着,不如我们拿着这个钱去买几亩地,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袁先生一听,立马就拍掌,“买地好!这个主意我赞成!”
买地这事,初步是定下来了,但具体规划却还得慢慢来。
袁先生本来今天心情就好,现在听说这事,他更兴奋得不行,连忙就招呼着苏染和李二两个一起去他的书房大家一起仔细研究一下这事。
像这种事情,黄氏不懂,她也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全哥儿安哥儿两个也都是半大孩子,再加上这也不算是苏家的家事,他们不方便插手,就拉着秋姐儿,唤着大黄小黄一起去看兔子。
最终进书房的就只有袁先生、李二,还有苏染。
等进了屋子,袁先生却没有直接问他们的计划,而是两眼含笑看着李二:“你终于还是把那狐狸给捉了?”
李二低低的把头一点。
苏染心里就冒出一个问号。“先生你也知道那一窝狐狸的事?”
“知道啊!一开始还是我和他说,让那一窝狐狸好好在山上待着吧,除非必要,就不要去碰他们了。却没想到,为了你,他还是去捉了一只回来。”袁先生乐呵呵的回答。
想也是。在她之前,袁先生可是和李二两个在一起住了好几年,当初和李二话说得最多的人也是他。那么关于狐狸这件事,他比她知道得更多也是正常的。
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告诉自己,她还是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不大舒服?
是因为李二没有一开始就告诉她狐狸的事吗?苏染都觉得自己矫情得可以。
“不过……”马上袁先生的嗓音又一沉,“昨天在村长家里喝酒的时候,我听村长儿子说话,意思好像这一个月后山上经常有别处的猎户在山上走动?想必他们就是冲着其他的白狐来的吧?”
“嗯。”李二点点头,“可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那就行,我放心了。”袁先生赶紧拍拍胸口,“好了,不说这事了,现在咱们还是说说买地的事吧!你们是怎么计划的?”
这事当然又轮到苏染来说。她就把前些日子和李二私底下商量好的说了一遍:“这些日子我们去问了一下,知道现在良田大概五两银子一亩,瘠田最低二两银子就能拿下一亩。这些日子我们花了二两银子了,但手头也还有十八两。我们就想着,反正现在兔子都长大了,光卖兔子我们每个月的花销就够了,那再留下二两银子应急,剩下还有十六两都可以拿来买地。怎么也能买上一两亩良田,再加上三四亩瘠田。虽然不多,可至少名下有地,以后每年的口粮都能种出来。正好马上就是收麦子的时候,等收完麦子我们就去买,买完了就能进行春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