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有惊无险(4)
他坐起来,一副献媚的嘴脸道:
“你小声点行吗?你说的话我咋听不懂呢?你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不要把隔壁父母惊动了!”
“你说什么?你听不懂我说的话?你现在咋变得这样卑鄙无耻了呢?我以前咋没有看出你有这种本事来?你能做伤天害理的事,还怕我说吗?你还怕我父母听到伤了你的脸面?你能做那么不要脸的事,难道就没有勇气说出来?你真的要从我的嘴巴里说出来,你才好意思是不是?我都为你害臊,我都怕脏了我的嘴!”
“你到底说的是什么嘛?你有什么就明说好不好?我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既然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了什么,你就说出来啊!你既然连自己的老公都不相信,我还说什么呢?”赵卫东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他的心里下定了决心死扛到底了。
“赵卫东,你不是人!我就是太相信你了,所以才让你自己来说。你能老老实实地说出来,或许我还能高看你一眼,或许你还有点机会让我原谅你!你越这样厚颜无耻,我越是看不起你!大男人敢作敢当,你既然都敢和别的女人偷鸡摸狗,难道还不敢承认吗?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是不是?”朱桦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变得有点扭曲,反而没有了平时的苍白无力。
“我和哪个女人偷鸡摸狗了?是谁看见的?在什么时候?是谁说的?你告诉我!”赵卫东想,既然要死扛到底,就只有先发制人,变被动为主动。
“你真要我替你说出来吗?你两个星期前是不是和马志忠一起到过泥巴沱度假村?你那天下午是不是在那里睡了觉?就和那个度假村的女老板娘?你说,你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啊!”
“是,我是和马志忠一起到过泥巴沱度假村,我那天中午也确实喝醉了,是在那里睡了一觉。但是,我绝对没有和那个什么老板娘睡在一起!人家那个老板娘是有男人的,凭什么要和我偷鸡摸狗?那天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难道我就有那么大的魅力?难道人家就那么下贱?她又不是什么妓女!我都不知道说这种话的人良心何在?他们这样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朱桦看他这样理直气壮,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语言,但是脸上的怒气并没有散去。她直直地盯着赵卫东看了足足有半分钟之久,然后放低了声音又说道:
“赵卫东,别人说是看到你被扶进了那个女人的房间,还看见那个女人给你端水倒茶,你还搂着别人的腰杆就不松手。剩下来的话就更难听,我都说不出口了。难道一定要别人说看见你们一起上了床,你才肯承认?”
赵卫东听到这里,心里更有了底,不管是马志忠也好,还是司机小王也好,甚至还有郭老板等人,都没有人亲眼看到自己和小眉睡在一起。自己喝醉酒是事实,睡在小眉的房间也是事实,就算自己当初被扶进去时确实搂了小眉的腰杆,那也不能说明什么。自己喝醉了酒,在酒醉之际不小心搂了别人的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罪过!小眉亲自对自己说,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自己和她的事,她也不会承认!虽然当初是马志忠叫她来勾引的自己,但是,她并没有承认和自己的关系。后来自己虽然又和小眉有几次来往,但都没有人看见过。赵卫东越想越沉着,他继续主动还击道:
“朱桦,你也长点脑袋行不行?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难道别人说我杀了人,抢了银行,你也信吗?我们是一、二十年的夫妻,虽然说我也不是什么十全十美的人,但起码的这点人格,难道你都不相信我吗?我喝醉了酒,睡在了别人的床上不假,也许在那个时候我也不清楚是不是搂了别人的腰杆,但是,这些能说明问题吗?这些就可以证明我和那个女人睡在了一起了吗?如果真的那样,那就有问题了,凭什么那个女人要无缘无故地和我睡?就那么第一次见过的人,她就可以和我睡,那她的目的是什么?是谁安排的?安排的那些人又有什么目的?你想想吧,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想不明白吗?我只能说,说这种话的人居心何在了?”
赵卫东说到这儿,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厚颜无耻极了。他没想到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看来,人性的裂变是很快速的啊!
“别人说你后来还和这个女人在一起过,你看哪个女人的眼神都不对,眉来眼去的,那个女人好像也特别关心你!”朱桦的语气没有了先前的自信,她说话声音也小了很多,表情也开始缓和了。
“朱桦,你动动脑筋行不行?说这种话的人,我知道是谁了。不要说他的名字我也知道了他的居心。呵呵,什么眉来眼去的,我看那个女人的眼神都不对,你说滑稽不滑稽嘛!他妈的马志忠连看人的眼神都能看出问题来了。我日死他的先人,他咋不去当放射科医生呢?我真没看出来,他原来还有这本事!我操他八辈祖宗!这家伙看来是诚心要和我过不去了。我又没有挡他的道,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朱桦无语了。她也被赵卫东的这番理直气壮的话说服了,反而开始帮着赵卫东分析起马志忠这个人来。
二十、有惊无险(5)
两个人分析来分析去,觉得马志忠这个人比李建军还要狡猾,还要可怕。李建军是站在明处,他对自己的不满,完全是因为这次郭老板来没有签约的事情,这只是就事论事,还没有到陷害整人的地步。而马志忠就不同了,这样平白无故地胡编坏话,侮辱自己的人格,其用心是非常险恶的!
既然他马志忠能做初一,就能做十五。这一次的事情主要还是想挑起自己夫妻之间的矛盾,在现在这个社会,男女作风问题已不算什么大事了,何况像他这样无足轻重的人,根本不足以影响前程,最多就是挑起家庭矛盾,按兵法上讲,“欲乱其阵,必先乱其心”。这还只是排兵布阵阶段的事情,后面肯定还有更加凶险歹毒的手段。
朱桦第一次冷静地与赵卫东一起心平气和地商量事情,最后决定一定要主动出击,不能听天由命,既然很多人都认为总厂大老板对自己很看重,那么,找大老板反映情况,或者是说,请求他帮忙在改制和竞争上岗的问题上协调一下,相信能有重要作用的。赵卫东答应尽快找机会向大老板反映情况,绝不会再爱口识羞了。
还有就是让赵卫东找机会和李建军沟通一下,缓和一下矛盾,自己主动地检讨一下态度,相信李建军也不会无动于衷,毕竟自己和他还是一、二十年的朋友。
赵卫东都一一答应。两个人的一场看来危机重重的战争,终于被自己英明的化解,赵卫东如释重负地进入了梦乡。
连续几天都相安无事,李建军这几天很忙,都是一早到办公室,交代一下事情就走了。赵卫东也没有找到机会和他沟通。不过,每次他见到自己都还是很客气,好像根本没有把上次的事情记在心里一样。赵卫东宽慰多了,连和小杨主任说话也放松起来。
甚至在一天下班前,小杨还悄悄地问他是不是和朱桦和解了?他还故作不懂地开玩笑问道:
“小杨,我和你桦姐可从来就没有矛盾,哪来的和解啊?”
小杨主任白了他一眼,有点不开心地说道:
“人家还不是关心你嘛!听说嫂子知道了你和那个眉老板的事情,我还替你担心呢!既然解释清楚就行了,还在我的面前装模作样的,说什么‘从来就没有矛盾,哪来的和解?’赵大哥,您这样说话是不是和我也太见外了啊!我可是从来都把您当成大哥哥,一直都很尊重您!您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对我也不相信啊!是不是以为上次我跟您提起的这件事,是我无中生有的啊?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小杨说完转身就要离开,眼里好像还含着泪水。赵卫东一见情况不妙,赶忙伸手拦住她道:
“对不起,对不起!小杨,是我不好。我知道你对我是一番好心,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本来就没有的事,我和你嫂子已经解释清楚了。我们都快二十年的夫妻了,他不相信我,难道还会相信别人不成?”
“呵呵,你这个人啊!平时看你很老实,我看啊,你才不老实呢!说不定,你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呢!呵呵??????”小杨也满脸带笑地说道,说完,还在他的肩膀上打了几下。
赵卫东好像被一语中的似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想辩解几句,脸却涨得通红,他用手拉住准备转身离开的小杨的手,小杨没有挣脱开,就任凭他紧紧地抓住手,两个人都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