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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第二天空军他们去哪儿，孙康他们就去哪儿。

连上个厕所他也跟着进去，就差没和空军俩屁股蹲一个坑了。

赶他也不走，好说歹说都不行。

空军头都大了，这群小孩也不闹事，就大老远的跟在自己后边。

“你别跟着我行不？”空军蹲在公共厕所里。

厕所里每个大便坑之间都竖着一根水泥板，隔出一个个小空间来。

“哦，我就没事儿瞎逛逛”孙康就蹲在空军隔壁。

人家不认识的还以为他们是兄弟呢，感情好的蹲坑也一起上。

“我草，我拉屎你也来，你没事儿逛厕所啊？”

“厄……空军大哥，我怕你没带纸，给你送纸来的”

“哎，……我还真没带，你借我两张好不？”

“恩……”隔壁递过来一张纸，亮闪闪的，发光呢。

空军一看，“我草，这啥玩意儿啊…………”

孙康递过来的是一张“红杉树”烟盒子里边撕下来的锡箔纸，金光闪闪地。

那硬度，恐怕某个部位柔嫩的皮肤受不了………………

门市那边还要有人照顾，上货下货的，仓库管理，销售方面都要人，空军让多余的人都回去

帮忙了。

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吴斌，要他们跟着也没用。

空军江湖经验太少了，李三比他先出来跟郭阳混的，懂得比较多。

“空军咱们不能这么找，这样找到明年也找不到”郭阳递了一根香烟过来，孙康殷勤的跑过来给他点上。

“那咋办？”空军挥挥手示意孙康走开。

“去混子常去玩的地方，那地方社会人多，容易打听”

“那去哪儿？”

“去，溜冰场啊，或者台球厅舞厅这些地方啊，混子都喜欢去这些地方玩儿”孙康突然凑了上

来，插了一句嘴。

“哈哈，不错，你懂得不少啊”李三拍了拍孙康的肩膀，赞赏的看着他。

“哈哈，就是实话实说”孙康有点不好意思。

“对，小孙说的对，找道上的人就得去这些地方，混子多，容易打听”

“那成，我和长毛去溜冰场，你们兄弟俩去其他地方看看，找到了别开打，拍板子叫我，一起削他”

（拍板子：家乡话，叫人，喊人的意思，）

“那行，你也一样，别自己一个人动手”李三知道空军的性格，怕他忍不住先动手打起来，他人少，干不了吴斌。

“空军大哥，我跟你一起，帮你找”

孙康就想跟着空军“办事”，偶像的力量是无穷的。

“不行，你别跟着瞎闹，赶紧回去上学读书去”

“今天星期六，不上学”

“那就找你女朋友玩儿去”

“我没马子”

“那就回家去”空军算是怕了这孩子了。

“我回家没事情干啊，”

看吧，那个年代，没有网吧，没有游戏室，没有ktv。

或许还有溜冰场，舞厅之类的娱乐场所可以去消磨时光。

但那些都是声色场合，太乱了，吸丨毒丨贩毒，卖银瓢昌，打架斗殴几乎每天都发生

往往是丨警丨察刚带走几个闹事的，前脚刚走，里边就又打起来了。

最后，只要不出什么人命案子，丨警丨察基本上不去，都懒得去管。

那个时候，市里流传这一句话，

“打架好像家常饭，只要不死尽管干”

这话说的虽然夸张了一点，但也反映了一个问题，市里的治安实在是乱，很乱，相当的乱。

在这样乱的社会环境下，市里能出几个大学生？

课本上的王二小，黄继光，刘胡兰，邱少云…………这些正面典型已经无法让这一点的青年

热血澎湃了，那些昨天的故事太遥远了，遥不可及。

倒是街头血腥械斗就在自己的眼前发生，太令他们血脉贲张了。

学校也是一个小型的社会，往往几个朋友一聚头，就是一个小型团伙。

在学校敲诈老实学生的钱，买几包烟装酷，泡几个漂亮的女孩子，耍威风。

除了高官人家的孩子，一般平民出身的学生在学校只要不去混，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子。

别人脸上对自己敬畏的目光，学校女孩子对自己暧昧的眼神，必须靠自己的那双手拿着军刺，提着管叉扎出来，砍出来。

读书，没出息。

有本事去学十三叔，混成全省的社会大哥。

手段越黑的人，越受尊敬。

打架彪悍的人，越能吸引女人的目光。

那个时代的，男孩子们的价值观已经扭曲了。

那天空军拿着扳手连连砸翻飞机小弟，掐着破酒瓶追谢红的飒爽英姿，已经在他们心里打上

深深的烙印。

做人，就要像空军大哥那样牛B。

这，就是孙康他们这群男孩子们的价值观。

“哈哈，那你就跟我一起吧”李三太喜欢这孩子了。

“那，…好吧”

孙康见空军那样子也不乐意自己跟着他，索性和李三办点事情吧。

反正他们都是发小，跟谁办事儿不是办，万一以后空军喜欢自己了呢。

“李三，人家是学生，别害了人家”空军真怕自己害了人家前途。

“嗨，那找吴斌记得打我call机啊，我先走了”

李三怕空军还唠叨，拉着孙康就走。

下午事情就打听清楚了，是孙康找到的。

吴斌有个姘头，和孙康一个同班同学住在一个大院。

那个同学以前在学校被人欺负，按在地上打，孙康如果看见了和几个一起玩儿的小兄弟上去把那群人打跑了，从此两人成了朋友。

孙康那个小团伙，是学校里混的最开的一个。

从此学校里没人敢欺负他了，见了他也“哥，哥”的叫，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敬烟。

他不是混子，不能帮上孙康什么忙，所以这份人情也一直欠着孙康的。

这天，老天给了他一个还人情的机会。

这个同学从自己在道上玩儿的表哥嘴里得知，孙康在找吴斌。

他知道，自己可以还这个人情了。

下午两点左右他找到了孙康。

“孙康，和你说个事儿”

“恩，啥？”孙康正和李三在一家露天汽水店搭的一个凉棚里喝汽水，找了半天，都累了。

看见朋友叫他，拎了两瓶汽水走了出来，递给他一瓶。

“我知道吴斌在哪儿？”

“啊？真的，快说”孙康一把掐住同学的胳膊。

汽水瓶子都掉地上摔破了。

“哎……你别掐我啊，这么激动干啥？你掐疼我了”

同学被孙康掐的龇牙咧嘴。

“呵呵，我这不是激动吗，赶紧说”

孙康讪笑着放开手。

“就在我们家大院，第三排，第六家，住着他姘头，每个星期天他们就在那儿鬼混”

“真的？你不是拿我开心吧？”

“草，就和我家一个大院的，你爱去不去”

“啊，哈哈，谢谢你兄弟，进来喝得汽水”

孙康眉花眼笑，要拉同学进凉棚喝汽水。

“呵呵，不用了，我得赶紧走家里有事情”同学东张西望，怕是见到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