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弯腰一看,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这不是纸钱!”
“不是纸钱?”
旁边有人奇怪了,“分明就是冥币啊!”
宁雪虹也蹲下来看了一阵,气得脸色发寒。
齐雨很快就看出来的,真钞!
有人凑过来,捏起地上的纸灰,的确是真钞无疑。
难道他们把钱给烧了?
有名工作人员叫了起来,“不好,他们把钱给烧了。我们没有了证据。”
宁雪虹却很平静,“把这些灰收集起来,带回去。”
顾秋在附近转了一圈,发现旁边一座新坟。
坟上没有碑,但坟墓上却长了些草。
这倒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顾秋弯下腰去,轻轻拨出一颗草来。宁雪虹走过来,“有没有什么发现?”
顾秋舞了舞手里的草,宁雪虹明白了。
“来人,把这座坟挖开!”
挖坟?
这可是大忌。
再怎么样,也不能挖人家的坟。
要是让朱家的人知道了,只怕要引发**。
果然,很多人朝这边跑了过来,大喊大叫着,“你们是什么人?怎么闯进人家的坟地里来了?快走,快走!”
一下子来了四五十个人,男男女女都有,朝这边跑过来。
顾秋看了宁雪虹一眼,“看来这坟是挖不了。”
宁雪虹却很坚决,“越是如此,越要挖出来看看。”
可她也知道,不能跟这些人正面冲击,否则将酿成大祸。
冲上来的几十个人大喊,“这里是朱家的坟地,你们马上离开,否则犯了众怒,你们要负责任。”
顾秋盯着对方,“朱家的坟地又怎么了?难道是皇家禁地?别人还不能来了?”
对方哑然。
顾秋狠狠道:“我劝你们不要闹事,如果谁敢闹事,就是防碍公务。工作组只是在这里看看情况,你们起什么哄?”
有位中年男子站出来,“你们要查案,要办事,我们不管,但是不能破坏了我们这里的风水。谁要敢在这里动土,那就是对我们朱家的不敬,我们有权力阻止,反抗!”
顾秋还要说话,宁雪虹道:“走吧!”
众人一同下山,朱家的人远远跟在后面。
宁雪虹说,“你带人过去,把他们朱氏宗族的几个长者找过去谈话。”
顾秋明白,她要声东击西。
于是顾秋先走了,来到镇上,召来镇领导,把朱家一些说得上话的权威人物通通找过去谈话。
谈话的地点在市委,顾秋跟他们讲政策,讲原因,也让他们自己发表意见。会议室里,堆放着水果,矿泉水,烟,花生瓜子,随便他们吃。
这些人也看出政府没有恶意,因此没有太多的警惕。
同一时间,宁雪虹带着工作组,还有公丨安丨局的几十号丨警丨察,在朱家坟地上,很快就刨开了那座新坟。
这座坟显然是假的,只刨开了五六十公分的土,就看到了一具连油漆都没有过的棺材。
打开棺盖,里面放着整整齐齐的十几个塑料包装。
纯黑色的塑料包装,正要从棺材里拿出来的时候,老头子又扑过来了,丨警丨察怎么阻也阻不住。“你们一定要这样落井下石吗?非得致紫君于死地不可吗?你们就这样铁石心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媚儿是个盲人,你们这么做会把她妈妈害死的,也会把她害死的!”
然后他就在那里哭天喊地,说要撞死在这里算了。
工作组的人打开塑料包装,“宁书记,果然是钱!”
这次错不了了,花花绿绿的票子,呈现在眼前。大家惊讶地望着这些钱,深吸了一口凉气。
天啦!
这么多钱!
究竟有多少,大家心里也没底,估计上了千万。这些可都是现金,摆在众人眼前。宁雪虹一声令下,收队!
顾秋那边,有人接了电话,立刻就跳了起来,“什么?挖坟了?”
有人把朱家的坟给挖了!
朱家的人都跳了起来,扬言要把市委大楼给炸了。
顾秋正色道:“你这是威胁政府,可以刑拘你们,告诉你们,执法工作人员在你们朱家坟地上,挖出上千万现金,证据确凿,容不得你们抵赖!”
什么?千万现金?
这些人都懵了,傻眼了,居然有这样的事。
他们当然不知道,有人真的在坟地里埋了现金,还以为是骗人的。因为朱紫君老爸说的,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谁知道大家都被骗了。
顾秋的话说出来,这些人都吓傻了。
他们当然知道朱紫君被抓起来了,可没想到她竟然在墓地里埋了这么多钱。
有人在心里暗道,要是这些钱,能分给大家多好?这么大的家族,每个人至少能分好几万吧!
想到这些钱被政府搜出来,他们在心里就觉得遗憾。
顾秋道:“你们可以走了!”
说完,也不理这些人,回了办公室。
朱紫君肯定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宁雪虹却想知道,这些钱,究竟是谁埋在那里的,是不是那个老头子?
如果是他,他也是涉案人之一。
宁雪虹回来了,找到了朱紫君藏匿的那笔钱。
朱紫君在隔离室里,她的心情倒是平静。
此刻正背着手,站在窗前看风景。
一辆辆小车开进来,看到宁雪虹匆匆下车,朱紫君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不久,就听到走廊里的声音。
门开了,宁雪虹一脸严肃走进来,身后跟着齐雨。
“朱紫君,你恐怕万万没有想到吧?藏在墓地里的钱,居然也被我们找到了!”
朱紫君脸色大变,“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宁雪虹正色道:“铁证如山,由不得你不承认。如果说你不知道这笔钱的来历,只能说明这一切都是你父亲做的。”
朱紫君一屁股坐下去,“好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
宁雪虹盯着她,这个冥顽不灵的家伙终于伏法,身边的齐雨也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案子终于可以结了,工作组的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顾秋留下宁雪虹和齐雨,“晚上就由我做个东,吃了饭再走吧!”
喊了从彤过来,顾秋和齐雨,宁雪虹,杨竹英。
大家坐下来吃饭,宁雪虹说不喝酒,于是,晚上的宴会上,没有酒。
在饭桌上,没有人谈工作当中的事,很多东西需要保密。吃完了饭,从彤先回去了。
顾秋陪宁雪虹坐坐。
在奇州呆了大半个月,才把案子了结。宁雪虹感概万千。她问顾秋,“朱媚儿怎么安排?”
顾秋沉思了会,“这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处理好。”
“可她外公是个顽固分子,看起来不是一般的人。”
顾秋只是淡笑了下,对宁雪虹道:“唐书记是什么态度?”
“他可是眼里揉不了沙子。”
顾秋道:“看来我们奇州要顺势而为,借着这股风整顿一下。”
宁雪虹坐在那里,宛如一潭静水,那么宁静,那么安详。奇州的案子结了,她好象松了口气。
可她又在担心朱媚儿的处境,顾秋还是头一次看到她这么柔弱的一面。一般人,根本看不到宁雪虹眼前这神态。
朱紫君的事情,原本是曾部长引起的,如果不是他干了这种事,也不会让唐书记如此大发雷霆。
曾部长在中组部有些关系,上面有人给他求情。曾部长的案子,进展不是很迅速。
他们受到的阻力,自然比宁雪虹他们要大,而且他们的情案也比较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