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通告发出去之后，竟然没有一个单位过来取招标书。

这样的现象，在全国也仅无绝有。

招标办的主任郁闷了，他还真不相信，会有人不要这个工程？他就一个一个电话打。但对方都说自己没有这个意向参与竞标。

这件事情传到吴德贤市长耳朵里，他当时就冷哼了一声。因为他是一直反对用招标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而且他知道，招不招标，最终的结果始终会落到万天海手里，可顾秋不信，偏偏要招什么标。

现在好了，连招标书都没有人要，这说明人家根本不在乎这个项目。

顾秋在省城，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恼了。问秘书，“这是怎么回事？”

韩琛说，我也不知道。

顾秋生气了，“我马上回来。”结果，把从彤留在省城，他第二天就回来了。

召来韩琛问了情况，韩琛说我昨天了解了一下，招标办的主任也说了，通知发出去，没有人来领招标书。

顾秋就让韩琛把招标办主任叫过来，问明情况。招标办主任说，“没有用，他们都不习惯这种方式。我跟他们一个个打电话，没有人愿意来。”

顾秋问，“名单带过来了没有？”

招标办主任说，“没带，我打电话让人送过来。”

不到二十分钟，有人把名单送过来了。

顾秋对招标办主任道：“你和韩琛去走访一下，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什么原因不来参与招标？”

两人去了。

吴德贤市长听说顾秋回来了，就赶过来问。到省里有什么收获。顾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招标的事，为什么会这样？

吴德贤市长说，“具体的也不清楚，我也正在找原因，可能是他们不习惯这种方式。”

顾秋道：“必须让他们习惯，他们不来，自然有别人来，到时他们不要后悔。”

吴德贤市长说，“还是适当照顾一下本土企业吧，他们的生存对我们来说，还是有些好处的。”

顾秋道：“那要看他们上不上道？”

吴德贤市长道：“这样吧，我组织一下企业领导人座谈会，了解一下大家的看法。然后再跟他们讲讲这方面的规则。”

顾秋倒是同意，这么做就对了。

吴德贤市长一走，韩琛晚上过来汇报工作，顾秋问他情况如何？韩琛说，“我们去了几家企业，要不是人不在，要么就是避而不谈这个问题。书记，我觉得这里有文章。”

顾秋没说话，韩琛道，“要不我想办法再打听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顾秋说，“这事你去不妥，他们不会跟你说实话。”

“那怎么办？”

“你还是先回去吧。我心里有数。”

韩琛走后，顾秋给曾开源打电话，询问案子的事。曾开源呢，心里琢磨着，顾书记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是真让自己查？还是怕自己查出什么来了？

这个问题，他必须搞清楚。

所以顾秋问他，他说正在查，正在查。由于当时大雾，线索不好找。

顾秋则指示，“一定要尽快破案！”

曾开源暗道，怎么破？叫我怎么破？那个小偷本来就是到过程雪衣住的地方，而且时间上十分吻合。

自己让刑侦大队放一放，就是怕把自己也扯进去了。

顾书记这个电话，让他在心里变得患得患失起来。看到时间还早，他就打电话给程暮雪，也不方便叫程暮雪过来，只是告诉程暮雪，明天一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程暮雪刚刚被提上来，积极性挺高的，而今天程雪衣也告诉她一个惊人的消息，就是市电视台里决定破例聘用程雪衣担任副台长。

程雪衣是属于台里的聘用人员，因此对她的待遇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两姐妹正为此事在庆祝，曾局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程暮雪一大早到曾局那里报到，曾局坐在那里看着她，“曾局！”

“你来了！”

曾局示意她坐下，这才道：“有个事情需要你去做。”

程暮雪说，“好的！您吩咐就是。”

曾局的眉头拧起，“是这样的，前不久出了一件案子，有个小偷被人打死扔桥下了，案了一直悬而未决，刑侦队又非常忙，手头的工作很多，上面催得紧。经党组会研究决定，把你调到刑侦队，由你来主抓这案子。”

程暮雪一听这话，当时倒是高兴了下，从治安队到刑侦队，这是一大进步啊。

治安管什么？管大妈买菜啦，邻里纠纷啦，当然，也抓抓小偷，那些七七八八的事。

刑侦队自然不同了，主抓刑事案件。

但是程暮雪很快就发现，这是曾局的阴谋。

也不能说是阴谋吧，程暮雪一直以为曾局是个大大咧咧的凶汉子，没想到他也有这般心思。

这事因为牵系到书记，当初小偷进来的时候，被顾秋碰到还打了小偷一顿。但这个消息，只有曾局知道，其他人并不知情。

曾局这么做，完全说明了一点，他对顾书记还是有怀疑的，又不敢说，所以就让程暮雪出来调查这案子。

既然这案子与程雪衣和顾书记有关，那么程暮雪应该懂得怎么去维护。至于她查出什么结果，曾局都认可。

看来曾局也是有心人啊，居然想到这么一个办法。

程暮雪回到办公室里，细细一琢磨，觉得这事要跟姐姐和顾秋商量一下。

于是她给顾秋打电话，两人约好在市委的茶楼里见面。

顾秋赶过去，程暮雪已经来了。

进了包厢，程暮雪说，“哥，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