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招贼
安排好高明亮的家人,刘庆刚的内心产生了一丝的矛盾。他和高明亮的感情是从小打下的基础,虽然二十几年没在一起,但他们有一份兄弟的感情。他这次叫高明亮回来,开始的时候,是想让高明亮帮他办事。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利用。但是那天,他和郝林吵了一架,郝林的一些话,触动了他的内心。他有时也在想,名利真的那么重要吗?这个世界上除了名和利,就没有别的了吗?兄弟真的是用来出卖的吗?朋友真的是用来利用的吗?他每天都会想很多、很多,想得整晚都睡不着觉。
有一天晚上,刘庆刚一个人打车来到老中医的家里。刘庆刚想让老中医给他开些中药,他好调理一下身体。因为他不只睡不着觉,而且全身都不是很舒服。
老中医给刘庆刚把了把脉,然后笑着摇了摇头,但什么也没说。接着,老中医给刘庆刚开了个方子,并嘱咐他用法和用量。
“年青人,我知道你是咱们这的这个。”说着,老中医将左手放平,手心朝上。右手握住拳头,并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用左手托着右拳,在空中平着画了个圈。这里当年东北胡子间用的一种手势,相当于黑话。这种方式,解放后就没谁会用了。因为那个时候,胡子都被强大的人民解放军给消灭了。
“老人家,您可别这么说,在你面前,我就是个这个。”刘庆刚竖起了自己的小手指。他虽然不会用这种手势,但意思大伙明白就行了。刘庆刚又不是红胡子,哪懂这些。上次老中医和老疙瘩过招之后,他们就对老中医另眼相看了。
“年青人,高处不胜寒吧?”
“……嗯!”刘庆刚使劲点了点头。
老中医没再说什么,而是起身从里屋拿出一个天平和几个砝码。这几个砝码看上去,应该一样重。刘庆刚不知道老中医要干什么,只能坐在那呆呆地看。
老中医将天平放在刘庆刚面前,然后调整到水平对刘庆刚说:“这就是你的人生,它是平衡的。只有它平衡了,你才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活一辈子。”说完,老中医将两个砝码放到了天平两边。这时的天平,还是保持着水平状态。“这边,是仁义道德。这边,是健康快乐。人一生下来,就像这个天平一样,里面是空的。这两样是后加进去的,不过你的人生还是平衡的。”老中医说完,又将一个砝码放到了代表仁义道德的一边。这一下,天平失去了平衡了。“我后加进去的这个,就是名。人们都在求名,但名加了进去,你就没办法保持平衡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拿掉仁义道德。你看,又平衡了。”老中医又拿起一个砝码,放到了健康快乐一边。这一下,天平又失衡了。“这个,就是利。所以,你现在已经不健康了。而且,你也应该不快乐吧?”老中医说完,看了看刘庆刚,然后拿掉了代表健康快乐的砝码。天平,再一次平衡了。“你认为,它又平衡了对吗?不,你还有一样没放里。这个,代表着欲。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你手上已经没有砝码了,你的人生彻底失衡了。”
老中医一番话,触动了刘庆刚的内心。应该说,老中医的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这些,并没有改变刘庆刚。
“年青人,你这是心病。光吃药,治不好你的病。没事的时候,就到我这来。我教你打打太极,调整一下心态。”
从那之后,刘庆刚真就经常到老中医的家。而且,很多兄弟都被他强拉着去过。有一次,刘庆刚特意把大长脸一起叫了去。结果,这位前特警中队长,也不是老人的对手。不知道是老中医的太极练神了,还是大长脸有意让着老中医。
老中医教刘庆刚的太极,不是为了提高他实战能力。而是教他慢,一种养生的太极,一种人生的心态。
几年后,老中医驾鹤西游,时年八十二岁。老中医一生无儿无女,无牵无挂。最后,刘庆刚为老中医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当地百姓不知道这是谁的葬礼,只知道葬礼几乎云集了当地所有的流氓团伙。刘庆刚在当地最好的墓地,为老中医立了一个碑。碑的落款处刻着“孽徒:刘庆刚敬上”。
就在刘庆刚和郝林见面一个月之后,高明亮回来了。他先坐车到的省城,到了省城之后,就给郝林打了个电话。郝林开着单位的车,到火车站接到了高明亮。两人简单吃了口饭,就坐着城际大巴车,过来找刘庆刚。
两人中午都喝了点酒,上车不久就睡着了。车一直到了终点站,两人才被司机叫了起来。
“唉?我操,包没了。”郝林清醒过来之后,找不着自己的夹包了。
“妈呀!我这……我这……”高明亮“我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四五六来,郝林扭头一看,“扑哧”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