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一位矿工找到矿长,说是下面出事了,让矿长下去看看。结果,矿长下去之后,就再也没上来。又是一起矿难,矿长带着他的人,全都死在了矿洞里。尘归尘、土归土,一切人世繁华都是过眼云烟。
矿长死了以后,李氏兄弟再一次找到了矿主。矿主又不是傻子,怎么就那么巧,一个矿难把矿长一伙全砸死了?他明白,谁都明白。矿主喜欢和强者合作,剩下的,永远是最强的。
就这样,李世仁顺利地当上了矿长。而他那个小圈子的人,也都不用下井了。刚开始的时候,李世仁还把大部分的钱都给了真正下井挖煤的。可是后来,他就越来越不是人了。他穷、他被压迫、他想反抗,但他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于是他带动大家一起反抗。等他当上了矿长,掌了权,大伙才看清楚。他反抗不是为了大伙挣更多的钱,而是想取代之前的矿长,将权力集中在自己手里。也许人就是这样吧!其实不是反对腐败,只是反对自己没有腐败的机会。
慢慢的,李世仁变成了四哥,那些矿工该挖煤还是挖煤,该挣不着钱一样挣不着钱。而李氏集团掌权之后,对矿工更是大肆的剥削。人们发现,只要有敢于站出来反对四哥的,最后都死于矿难。
当人习惯了被压迫,就很难再站起来了。李氏集团牢牢地控制了这个矿,甚至架空了矿主。到最后,这里不用安排人,也没有矿工敢闹事了。
四哥和他手下的人全都闲了下来,这些人成天有手好闲,四哥要给他们找些事干。于是,他盯上了其它的矿。
在经过了一系列的争斗之后,四哥和他的手下控制了当地大部分煤矿的管理。此外,他还霸占着当地一条重要的道路。这条路,是当地煤炭外运的唯一通道。来往这里的运煤车,到这是要交过路费的。
当地大部分的黑恶势力,都被李氏集团打得服服帖帖的。只有老马这一伙,这位四哥动不了。但同样,老马也动不了这位四哥。这么多年,他们俩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你搂你的钱,他敛他的财,大伙谁都不得罪谁。但是现在,刘庆刚的这个煤矿,将两人拉到了对立面。
现在煤炭生意本来就不好,老四在逼着矿主拿高额的管理费,不赔钱的矿主就算是高人了。
知道了老四是个什么样的人,刘庆刚到真想会会他。不过,这是在人家的地盘,刘庆刚并不想和他翻脸。不管他是什么势力,只要能帮着自己挣钱,用谁都是用。但利润要是都给了他,那买这矿还有什么意思。挣钱,留下,不挣钱,走人,刘庆刚就是这态度,不管谁当矿长。
刘庆刚一个人来到煤矿,约见了这位四哥。这一次,他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位当地最有实力的人物。
老四属于武短身材,身高不超过一米七。头发是寸头,根根立那种。眼睛不大,略微有点八字眉、大鼻头、厚嘴唇,嘴边还有一些胡子茬。小耳朵,皮肤黝黑、黝黑的,让人看了感觉这人很憨厚。
他上身穿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白衬衫,袖口还挽了几下。下身穿一条发了黄的八七军裤,裤腿可能是因为飞了边,所以裁下去一截,看上去有点像八分裤。脚下穿一双板鞋,还有点露脚指头。
这可不是做给刘庆刚看的,他多年一直保持着坚苦朴素的优良作风。不过,仅限于穿着。
“四哥,这个矿我买下了。以后,就该咱们合作了。”刘庆刚看着老四,想看他是个什么态度。
“刘老板,可别这么说,叫我老李就行了。合作谈不上,我就是给您打工的。”老四知道刘庆刚在市内有一号,东北话说就是好使。他和之前那位丁老板,完全是两种人。所以,他对刘庆刚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好,那我就叫你老李。老李呀!对于煤矿,我是个外行,外行管内行,早晚得撞墙。咱也不用等到撞墙那天,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接着,老四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别看老四在当地这么有势力,可他对于采矿,他确实是个行家。至少在刘庆刚面前,他是绝对的专家。刘庆刚将身体靠在椅子背上,左腿搭在右腿上。眼睛似睁非睁,似闭非闭。然后,他用那只残手来回的擦着脸上那道疤。老四讲了足有半个小时,刘庆刚就这么听了半个小时。管理上的事讲完了,老四该提待遇问题了。
“刘老板,只要你每年拿出一百万,矿上什么事都不用您管了。账目保证清清楚楚,剩的钱都是您的。”
“那要不剩呢?”刘庆刚听到这,睁大了眼睛。这是一句极具挑衅的话,如果换成别人说,老四准会让他下不来台。可面前这位是大哥级人物,他可不想无故树敌。
老四先是脸一沉,只见他嘴角抽动了几下。然后,慢慢的抽出了一丝笑。
“刘老板真爱开玩笑,现在煤炭行业不景气,开矿本来就不怎么挣钱。您是大老板,能等得起,等煤价大涨的那一天。可我们这些个矿工都是要养家的,不能白干不是。况且,丁老板在的时候都能挣钱,何况是您刘老板了。”
“这样吧!我对这个矿不熟,这个矿长你先代理着。这期间,矿里的事你说了算。到时候,咱们也得来点民主,人人都有机会当矿长嘛!老李,你和大伙一起选,选上谁,谁当矿长,就这么定了。”刘庆刚说完,离开了煤矿。
对于刘庆刚的决定,老四很高兴。他认为,刘庆刚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不重新选一下,不能体现出他矿主的权力来。就是重新选几遍,这个矿长也是他李世仁的,民主选举就他妈那么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