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又简单聊了一会,之后水哥就起身告辞了。回来的路上,刘庆刚没有说什么。但他的心里,却在琢磨着一件事。因为他从那个名单之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丁兆辉,丁老板。那个花钱买凶,差一点要了刘庆刚的命。最后,被刘庆刚弄得公司破产的丁老板。
几天之后,老马打来电话,说谈妥了几家,让水哥和刘庆刚去一趟。两个人找了个时间,又去了一趟。
这一次,老马在给他俩的名单中,只剩下了三个人的名字,其中包括丁老板。
“这几位的矿都没得说,不光现在还在开采,而且基本上不怎么亏损。按现在这行情,这就不错了。这几位老板都是急等用钱,所以把价格压得很低。应该说,你们买哪一家都不错。你们看……”老马说完,就等着这二位的意见。
“水哥,我看就这位丁老板吧!”刘庆刚看了看水哥。
“我没意见。”
“老马,这位丁老板要什么价?”
“八十万。如果你们真想买,这个价格还可以研究。”
“不用研究了,我再加五十万,一百三十万,你叫他过来办手续吧!”刘庆刚的话一出口,水哥和老马都吃惊不小。只不过,水哥在惊讶之后,又恢复了平静。而且,他没问刘庆刚为什么。
“刘老板,出手大方了吧!如果你们真想买,我估计六十万应该差不多。你这……”老马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问了一句。
“不用了,就一百三十万,你把他找来吧!”刘庆刚说完,就叫水哥先回家,自己在这住几天。这期间,也好让老马带他看看矿,等丁老板来了,他们办完了手续,刘庆刚再向水哥汇报情况。对于刘庆刚,水哥是放心的。所以,他一个人先回了省城,
当天晚上,老马安排刘庆刚住进了当地条件最好的旅店。用老马的话说:“这厕所都在屋里头,晚上起夜方便。”对于这样的环境,刘庆刚根本就不在乎。当年,他们在内蒙古大草原演习,穿着军大衣在雪地里都睡过觉,别说这屋里有厕所这么高的标准了。
第二天一早,老马带着刘庆刚去丁老板的矿看了一看。这里的矿长带着刘庆刚和老马,在他们矿区走了一圈。这个矿的地上部分不算大,但地下部分就大得不可想象。地上部分就像停留在六十年代一样,又脏又破,好像改革开放和这里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这也正常,采黄金的,从来戴不起金饰品。盖楼的,根本买不起房。采煤的,冬天只能用煤泥取暖。丨毒丨品还暴利呢!没见过哪个种罂粟的发家至富的。
转了一上午,中午就在矿区吃的饭。矿长招待很热情,在矿长办公室摆了一桌酒菜。在这吃饭不讲究什么,能填饱肚子就行。
席间,矿长和刘庆刚讲了一些矿上的事。还有一些关于生产、管理方面的意见和建议。从头到尾,矿长都很热情。不过对于他的热情,刘庆刚却并不怎么在意。反到是这种热情,让刘庆刚感觉不自在。是他知道矿主要换了,而自己想继续留在矿里当矿长,所以才对刘庆刚这么热情。还是另有别的什么目的,刘庆刚就不得而知了。
三天以后,丁老板来了。在事先约好的地点,几个人见了面。丁老板听说买主多给了五十万,本来是高高兴兴的他,一见买主是刘庆刚,马上就变了脸。
“刘庆刚,是你?我就是穷死,也用不着你来施舍。我这个矿,不卖。”丁老板一见刘庆刚直咬后槽牙。
“丁老板,别跟钱过不去,这个矿你想卖,我想买。这出的价又是最高的,何乐而不为呀!”刘庆刚这个时候真没有和丁老板斗气的成分。
“那我也不卖。刘庆刚你记住,我和你不共戴天,咱俩永远都是仇人。”丁老板说完,起身就走。身后只留下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老马,和面无表情的刘庆刚。
半个月以后,老马又给丁老板联系到一个买主。而且,老马要了同样的高价,一百三十万。
老马说,买主是一个不愿意透露身份的富二代。对于为什么不愿意透露身份,丁老板理解。这于这种事,谁不理解呢?
买主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张扬。老马带着他和丁老板,把相关的手续全都办了,矿权证也正式过到了年青人名下。
在饭店的包房里,年青人看了看刚刚办好的矿权证,随后把随身携带的两个皮箱递给了丁老板。皮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百三十万现金。这些钱,可是丁老板的救命钱。他的公司和工厂都被刘庆刚砸了,因为完不成合同,被人告上了法庭。丁老板卖掉了几乎所有的财产,可还是不够赔偿的。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丁老板才有了卖矿的打算。这些钱,除了还债,也许还会剩一些。剩的这些,丁老板打算进行二次创业。因为这个家,只能靠他了。他那两个儿子,一个还太小,一个就是个废物。
丁老板正在点钱的时候,包房的门开了,刘庆刚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哥,办好了。”年青的买家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将矿权证交给了刘庆刚。
“刘庆刚,你……你……你不得好死!”丁老板说完,一口鲜血,喷在了那一百三十万钞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