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奥拓进去的时候,说自己十五分钟准走。但是等他出来的时候,收费员说他超时,要多加一元钱的停车费。司机不给钱,收费员不抬杆,就这么点事。重点不是这一块钱,是两人的对骂。标准的京腔、京韵,骂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愣是没动手。
“您把那杆抬起来,别耽误我正事。”司机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
“您超时了,加一块钱停车费。”收费员一脸正经地说。
“哪超时了?哪超时了?快点,把杆抬起来。”
“告诉您,您可别臭不要脸。能停得起车,就交得起钱。没钱别装大款。为这一块钱,您可别丢人格……”
“说什么呢?你丫是不是找抽哇?”
以上对话只是节选,沧海一粟而以。都臭不要脸了,还加个您。几个人都听傻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京骂?半个多小时,两人居然没动手。给大伙急的,差点没上去帮他们打起来。
最后的结果是,奥拓司机掏出了一块钱扔到了地上。收费员捡起了地上的一块钱,然后抬起了杆。北京人?为了这一块钱?至于吗?看来,穷人哪都有哇!天子脚下一样有饿死的。
架打不起来,也没得热闹看了。几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地铁站走。就在这个时候,刘庆刚的电话响了。
“喂。”刘庆刚一接电话,从后面跑过来一个人,一把抢过刘庆刚的手机,向前方跑去。
那是一个北京打过来的电话,刘庆刚他们等了多少天的电话。这要是让人抢跑了,那可要耽误大事的。追,必须追。
第一个追出去的就是老疙瘩,紧接着是大宝、二宝。这三个体育棒子,比别人要快得多。剩下那四个是第二梯队,谁也没比谁快多少。
前面抢手机的已经看不见了,第二梯队只能看到第一梯队的背影。在刘庆刚他们追进一条小胡同之后,见到大宝、二宝,还有老疙瘩站那不动了。几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他们身边一看,原来前方出现了十几个手拿家伙的人。这个时候,他们的身后也出现了十几个人,他们被包围了。
“操,就他妈一个手机,至于吗?还敢要吗?”抢手机的那位一张嘴,标准的东北口音。
“兄弟,东北的吧?听口音,咱们应该是老乡。我接个重要电话,你把手机还我,这事就这么地了。”刘庆刚喘了半天气,才说这整句话来。
“东北地多啥?我告诉你,这是他妈北京,我们抢的是全国人民,东北的也不能搞特殊化。”这哥们太正直了,他要是个大官该多好啊!
“老乡操老乡是吧?你要是不给面子,可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刘庆刚是真不想动手,何况这还是在北京。
“今天我就操你了,怎么地吧?你们还敢动手啥地?”这人扬了扬手中的刀,气焰十分嚣张。
一听这话,兄弟几个都笑了。别的不敢说,打架他们就没怕过谁。刘庆刚脱掉外衣,缠到了自己的左臂上。这样,用左胳膊挡刀,就不那么容易受伤了。其他几个兄弟,也都是如此。
这二十几个拿着家伙的老乡,一看这几个人不慌不忙,一点怕的意思都没有,就知道碰到硬茬了。这样一来,他们还真不敢动手了。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对方的人群后面走过来三个人。走在最前的,一看也是个东北大汉,身后两个人应该是他的手下。
“程哥,就是这帮人,真他妈横。”枪手机的小伙,向刚来的这位指了指刘庆刚他们。
“哥几个都是东北人?是XX的吗?”来人说话挺客气。
“对,我们哥几个都是XX的。咋地?不是不给老乡面子吗?”刘庆刚说话可是一点没客气。
“我叫大程子,来北京好几年了。看你们也是道上混的,认识杜三吗?”
“认识,你和他什么关系?”一听对方提杜三,这架八成是打不起来了。
“杜三是我哥们,听说他现在混得不错,跟了个有实力的大哥。你们认识杜三,这事就算了。马达,把手机还给这位兄弟。几位兄弟,怎么称呼?”
“让杜三告诉你吧!”刘庆刚接过自己的电话,然后拔通了杜三的手机。
“喂,三哥,大程子你认识吧?……哦!等会,你和他说两句。”刘庆刚说完,把手机递给了大程子。
“喂,三,我大程子……误会、误会……行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了。……那行,谢谢了,回去我请你喝酒!”大程子挂掉电话,双手交给了刘庆刚。
“原来您就是刘庆刚,都怪我们瞎了眼。老哥我在这在给你陪不是了。”说完,大程子给刘庆刚鞠了一躬。
“别、别、别,都说是误会了,咱们又是老乡,没那么多讲究。”
“你们都过来,叫刚哥。”大程子一招手,把大伙都叫了过来。还特别把抢刘庆刚手机的马达,拎到了最前面。
“刚哥,我有眼不识泰山,瞎了我的狗眼。我……我……”马达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劲抽自己嘴巴子。
“兄弟、兄弟,没事,不打不相识嘛!现在认识了,以后都是朋友。”刘庆刚拉住马达的手,不让他在打自己。
刘庆刚又叫过自己的兄弟,给大伙一一做了介绍。这几位大哥的名字,他们是如雷贯耳。这一下,可算对上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