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赌钱
大李子去洗澡的时候,猪血一个人去了刘庆刚的赌场。猪血可以算个合格的赌棒了,只要他一有时间,就会往赌场钻。之前是去冷瘸子的赌场,后来冷瘸子被黑子弄成了真瘸子,他在市内的赌场就土崩瓦解了。不过这样也好,谁有能力谁干。那个时候,猪血东一家,西一家,哪个赌场他都光顾过。自打刘庆刚开起了赌场,猪血就算找着组织了。
刘庆刚的赌场只挣两种钱,一是水子钱,不管谁赢都要抽取一定的水子。这个钱没人敢不给,也没人不给。没人敢不给,那是因为刘庆刚这伙人,现在几乎无人敢惹。别说不给钱,在赌场闹事的都少。没人不给,只有赢的人才被抽取一定的水子,大钱都赢了,也没人在乎这点小钱。
另一个收入的来源,就是高利贷。这种利滚利,驴打滚的往上翻,一般人轻易是不会借的。只有那些输红了眼的人,才会不计后果的借高利贷博一把。这钱也不是谁都能借的,第一,必须是这里的熟客。第二,必须有偿还能力。两条必须都满足,才能在这借到钱。如果两样都不占,那就要找个有实力的保人。如果连保人也找不到,不好意思,自己出门抢去吧!
因为刘庆刚的赌场,只在这两项上挣钱,并不会对赌客出老千什么的。所以,这的买卖非常的好,猪血也只在赌。而且,猪血在这里也奉献了不少,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猪血来到赌场的时候,正是人最多的时候。猪血换了五千块的筹码,然后就在赌场里瞎转悠,不时还和熟人打个招呼。
这个时候,一个正在玩色子(也有叫骰子的。不过,东北大部分叫色子)的人,收拾好自己的筹码,起身要走。
“呦!老猪,来,坐这。我告诉你,这座今天老旺了。我就换了一千块钱,你看看,都是坐这赢的。我有事先走了,这宝座给你了。”这人晃了晃手中的筹码,足有五、六万。说完,笑着就走了。
猪血拍了拍这人的肩膀,一屁股坐了下来。之前那人临走的时候,押了一百元筹码的小,就算是给了猪血了。猪血刚一坐下,庄家色盅一开,一三三七点小。猪血还没等出手,这就开始赢钱了。
“操,这狗点子,真他妈旺。”猪血收起了筹码,开始自己下注了。
猪血押了五百的小,结果中了。他又押了一千的大,又中了。大伙都说这位置旺,押啥中啥。
“我押豹子,我到要看看,今天这张椅子到底有多旺。”说完,猪血押了一千块的豹子。
这张桌子围满了人,有两个胆大的,还跟猪血一起押了豹子。
“豹子、豹子、豹子……”这一桌子人,全都跟着喊了起来。大伙都想看看,这个座位到底有多旺。
随着庄家慢慢拿起色盅,三个三呈现在大伙眼前。人群一下就炸了锅了,旁边的人也都围到了这张桌,一起看个热闹。
“我操,真他妈是豹子,有点意思。”猪血拿出三千,押了一把小,整张赌桌上所有的筹码全都押在了小上。看来,人的本性就是跟风。大伙也是看到这个位置上的人都赢了钱,所以才跟风一起上的。
色盅掀开,三、二、六,十一点大。这一下,所有的人一下都静了下来。没有座位的,也都各自去找别的娱乐项目了。
“没事,刚才麻子也不是把把都赢,再来。”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猪血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在旺的位置也不能说把把都赢啊!接着来。猪血想好了,又押了一把小。但这个时候,幸运之神已经离他而去了,让他一把豹子全都给暴掉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猪血自己的五千块筹码和赢来的几千块筹码,全都输了进去。
“他妈的,我去换筹码,这个位置给我留着。”说完,猪血一瘸一拐地换钱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那个位置真的还空着。不是猪血说了句话就好使,是大伙觉得这个位置好运到头了。如果是刚才,猪血屁股一离开椅子,马上就会有人坐那,谁管你猪血留不留座。
这次,猪血又换了一万块的筹码。他往那一坐,拿出了五百元押了一把大。这个时候,其他人都把筹码押到了小。就连刚才押了大的,也都换了位置。
“操。”猪血看了看大伙,骂了一句。
色盅掀开,一、二、五,八点小。整个这张台子上除了猪血之外,别人全都赢了钱。这可真是邪门了,自从押中了一把豹子之后,猪血就再没押中过一把。
猪血就不信这个邪,一把一把不停的押。人要是背到一定程度,也是一件好事。不过,是对别人而言。不管猪血押什么,其他人都押手中他相反的。猪血每把都不中,大伙每把都赢钱。猪血,还成了赌场风向标了。
就这么玩了一会,猪血这一万块钱,马上就要见底了。猪血为了转一转手气,决定赢一把。怎么还决定赢一把呢?猪血把最后两千块的筹码,一千押大,一千押小。一边输了一千,另一边赢九百五。虽然是输钱,但却能转转手气,好孬赢一把。于是,猪血大、小,各押了一千。这下,其他人不会玩了。有的就随便押了一把,有的干脆这把不押了。
“押好离手,开,三个二豹子,庄家通杀。”随着庄家一声吼,猪血的手都凉了。他到不是心疼这万把块钱,只是今天这事实在邪门。
“二、真他妈二。”人群之中,不知道谁来了这么一句。
“操你妈,你才他妈的二呢!”怒火中烧的猪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操你妈血豆腐,你骂谁?”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人接了话。
“你骂谁二呢?”
“色子投出的二,你他妈瞎呀?你看不见咱地?”和猪血对骂的叫大膀,听外号就知道这人多膀。他身高能比猪血高出半截,也比猪血宽出不少。他在建机厂一带挺好使,手底下也有那么二十几号人,都是建机厂的混子。
“你说谁瞎?你他妈再说一遍。”这个时候,猪血掏出一把六四,顶在了大膀脑袋上。
“别鸡巴装逼,就你有枪咋地?”说完,大膀掏出了一把喷子,顶在了猪血的脑袋上。
六四和喷子不在一个级别上,代表着金钱和地位。买一把六四的钱,够买N把喷子。而且这种喷子,老混子很多都会自己做。所以,单从家伙就能看出两人的实力。猪血背后有张井天,所以实力强大。大膀虽然斗不过张井天,但猪血他并不怕。再说,喷子虽然和六四不在一个级别上,但喷子一样可以打死人。而且,死相比六四打死的要难看。
“你那破鸡巴玩意也叫枪,能打响吗?”
“试试呗?看咱俩谁没胆,咋样?”
两个人就这么僵住了,谁也不肯低头服软。大伙都在这围观,就想看见死一个,那才过瘾。就像有人要跳楼,底下围一帮人看热闹一样。这枪要是不响一个,那看着太没意思了。
“大膀,你要是不服软,我今天就打死你,信不?”
“来吧!我数数,咱俩一起开枪咋样?一……二…….。”
就在这时候,木头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他拔开人群来到两人面前。
“别数了,都是来玩,哪来那么大火气?都把枪给我。”木头说话不紧不慢,一只手拿下一个人的枪,随手交给了身后的大个。
“给他俩一人三千块筹码,让他俩再玩一会。”木头朝着兑换筹码的窗口喊了一句。然后又转回头对着这二位说:“消消气,玩够了到我那把枪拿回去,钱不够,吱声。”木头说完,转身回办公室了。
一场危机就这么化解了,木头处理得非常到位。两个人都在气头上,谁都不会让谁。这里的人全都是江湖上的朋友。谁先认怂,谁就丢了面子。面子可真是害死人,多少人是为面子而死的。如果给他俩找个地方,一个围观的都没有,那两人最多就是互殴一顿,不会出什么人命。在这种场合下,再出来几个起哄的、拱火的。闹不好,两人都得交待。这个时候木头出现了,给他们俩降降温,再灭灭火。最后每人三千块的筹码,这面子算是给足了,两人脸上都好过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就这样平息了下去。
猪血拿着筹码,也没什么心思再玩下去了。他把三千块的筹码,随手就扔到了大,然后起身就想走。
“押好离手,开。二、五、六,十三点大。”随着庄家的喊声,猪血刚刚转过来的身子,又转了回来。输了一晚上了,可算是见到回头钱了。猪血刚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来。
猪血对于赢的这一把,自己都不敢想念。他随手拿出了五百块的筹码,押到了小上。这一把是一、三、三,七点小,猪血又赢了一把。
“这他妈的,一晚上来来回回的,这不玩人嘛!我再押小。”说着,猪血又押了两千块小。结果是一、一、五,七点小。猪血的脸上,露出了久为的笑。就算是笑吧!因为猪血的笑,真是比哭还难看。
接下来的时间,猪血赢几局再输几局,来来回回的,筹码一点点见多了。等猪血玩累了准备收手的时候,之前输的那些,也赢回来十之八九了。总体上虽然说是输了一些钱,但经过这一番周折之后,猪血比赢了钱不开心。
猪血拿着筹码,一瘸一拐地去换现金,正好木头也在。
“猪血,战果如何呀?”木头一只胳膊拄在窗口的平台上,侧着身子对猪血说。
“木头,够意思。没你那三千块钱,哥们我今天翻不了本。看来赌钱,还得用借来的钱赌啊!……来,这是五千,多的算利钱。”猪血从筹码中拿出了五千块,递到了木头手上。
“那我就不客气啦!要是再缺钱,吱一声就行。”木头说完,拿着钱转身走了。
猪血换完了现金,转身就朝楼下走去。但是他忘了一件事,自己的那把六四,还在木头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