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冬天,马路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积雪,司机开起车来都十分的小心。这个时候,一辆转弯和一辆直行的车撞到了一起,将这个路口堵得严严实实。两个司机都下了车,看了看自己的车以后,就相互指责对方不会开车,随后就是谩骂加推搡。
这个时候,从这个路口驶过来一辆银灰色的夏利。司机看到了前面的事故,远远的就减速。见两人越吵越凶,一点没有把车开走的意思。夏利司机就按了几下喇叭,示意给他让个道。但两名肇事司机吵得正欢,根本就没人理他。没有办法,他打算倒车换一条路走。但车子刚一动,就听见“嘭”的声,应该是他的车也被人给撞了。这大半夜的,什么时候后面又上来了一辆车,夏利司机根本没注意。
这个时候,后车的司机骂骂咧咧就下了车。刚才吵架那两个人也不吵了,转过头看这头的热闹。后车的司机走到夏利的旁边,使劲敲着玻璃,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夏利司机坐在车里没有动,他可能意识到了什么。他慢慢摇下车窗,双眼却目视着前方。后车司机一看车窗玻璃降了下来,伸出双手就抓住了夏利司机的脖领子。
“砰!”几乎就在同时,夏利司机抬手就是一抢。后车司机一闪身,可这一枪还是打在了他肩膀上。枪声响过之后,夏利车像疯了一样向前冲去。在撞开了前面两辆肇事车之后,被一辆一直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帕萨特给撞停了。
现场的人一起动手,将撞得半死的夏利司机拉了出来,然后塞到了另一台车上。那辆夏利,也被另一辆车牵走了。几分钟过后,这个路口又恢复了平静。
在郊区的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张井天的手下把夏利司机从上到下翻了个遍,一共翻出了五千粒摇头丸和一斤左右的冰毒,这可都是钱啊!
张井天把夏利司机那把手枪拿了过来,然后顶在半死不活的夏利司机头项。
“给锅巴把电话,就说你出了交通事故,在市二院治伤呢!如果锅巴要问,你就说货没事,要锅巴过来接一下。如果你敢多说话,我一枪崩了你,明白吗?”张井天语速很慢,但说出来的话,却很有分量。
“我明白。”夏利司机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喂……大哥,我出车祸了……货没事,还在车里。你能不能来二院一趟,把车先弄回去……好……好……好。大哥,我等你。”
“砰”就在电话挂断的同时,张井天的枪响了。这个人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为了万无一失地除掉锅巴,张井天安排了几套方案。可以说是下了个连环套,不管锅巴进了哪个套,结果只有死。
张井天在锅巴的住处,安排了一伙人。如果这个电话没把锅巴叫出来,那这伙人就准备想个办法摸进去,然后再找机会下手。这伙人由大李子带队,一共就五个人。
如果锅巴出门了,那么在医院门口还有猪血带的一队在等着他。锅巴的车到了医院门口,如果锅巴不下车,只是让手下人进医院,那猪血带的这一伙人,就对车里的锅巴下手。
最后一种情况,是锅巴也去了医院,同时也下了车。这种情况是最理想,最完美的。因为,二鬼子带着两辆车,准备给锅巴来一起交通意外。
凌晨一点多,大李子给张井天打来电话,说锅巴已经出门了,还带了几个兄弟。二十几分钟过后,锅巴的车出现在市二院大门口对面的马路上。车子开得很慢,但没有停。从医院的大门前,一晃就过去了,然后就只看到了慢慢消失的车尾灯。
这种情况是大伙谁都没有料到的。猪血赶紧给张井天打电话,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办。
“那辆车他们能看到吗?”
“那破夏利就在医院大门口,锅巴肯定能看到。”
“别急,你们就在那等,他一定还能回来。”张井天的分析没有错,这是做为一名毒贩多年养成的习惯。
十几分钟之后,锅巴的车从之前来的那个方向,再一次经过了二院门口。这一次,锅巴依然没有停车。
锅巴的车在转了第五圈之后,终于停在了医院对面的马路上。车虽然停了,但并没有熄火,也没有人下来。车就这么停着,足足有五分钟。这时的锅巴,其实并不在乎那个兄弟的生死,而是在乎那批货。如果不是因为有货,那锅巴是不会出面的。
锅巴停车的位置,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那辆夏利。五分钟过后,车上下来一个人,但不是锅巴。这人到夏利近前转了几圈,又向里看了看,然后空着手回来了。
那个人回到车里之后,也就是一分钟左右,车门再一次打开了。这次,从车里同时下来三个人,其中还包括司机。但是,这三个人之中没有锅巴。
这三个人下了车,径直朝医院里走了过去。见锅巴没有下车,猪血带着人从隐蔽处慢慢的向那辆车靠近。就在猪血这一伙人离车还有二十米远的时候,只见锅巴突然打开了车门,从后排坐近了驾驶室。
“别让他跑了。”猪血在车后一声喊,这伙人像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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