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离婚(1)
刘庆刚听完李梅的哭述,气的混身都在发抖。如果阿贵现在出现在他的面前,刘庆刚当时就能废了他。夫妻间的不合,刘庆刚是没有办法去管的。可李梅被阿贵强奸在先,家庭暴力在后。就算这是别人,刘庆刚也要管一管,何况是青梅竹马的李梅。
“小梅,跟我回东北吧!”刘庆刚缓了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庆刚,我早就想过跑。可阿贵知道我家住哪,再说,他在广州有一定势力,我根本没机会跑。”
“你说他是黑道的?”
“对,他那些朋友,全都是黑社会。”
“啊……,好。”刘庆刚用手指摸着自己脸上的疤。自从有了这个疤,刘庆刚总是习惯性地摸摸。
“好?怎么还好上了?”
“小梅,这事不用你管了,你就住在这。至于阿贵,等我收拾了他,再带你回东北。”刘庆刚说完,把兄弟们都叫了过来,把事情大至和大伙说了一遍。叫大伙有个心里准备,在广州还得动一动胳膊腿。
当晚,李建军去给李梅买了一些日用品和跌打药。因为李建军会说粤语,是跑腿的不二人选。刘庆刚为李梅准备了一个房间,反正房子大,他们怎么住都能住下。
第二天一早,刘庆刚就给峰仔打了电话,问他方不方便弄一些家伙来。峰仔以为出了什么事,带着一车兄弟就赶来了。刘庆刚对峰仔说,留下家伙防身用。没个家伙在身边,不习惯。真要是遇上什么事了,一定通知他。峰仔留下了一批家伙,带着自己的兄弟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庆刚带着李梅先是治伤,然后就是美容、购物。女人就怕打扮啊!李梅本来就是个美女,只是这么多年被生活和阿贵双重摧残着,才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经过一段时间精心的打扮,李梅又重新找回了年青时的自己。这么个美女在几个大老爷们面前晃来晃去的,别人到还可以。大宝和二宝就坐不住了,整天问梅姐还有没有妹妹什么的,哪怕是远房的也行啊!弄的李梅哭笑不得。
刘庆刚就等着阿贵找上门来,也好替李梅教训一下他。可等了半个月,也没见阿贵回过家。刘庆刚想,不能就这么等着,要主动去找他。必须让他和李梅把婚离了。然后,让他知道怕才行。不然,李梅以后没好日子过。
“小梅,你能找着阿贵农村的老家不?”
“能啊!你想干什么?”
“我让他妈把他叫回来,然后让他和你离婚。”
再次重逢的这半个多月里,李梅已经知道了刘庆刚是怎么样的人了。李梅其实早就猜到了,因为广州天热,大伙穿的都少。兄弟七个都是满身伤疤,刘庆刚更是伤在了脸上。李梅对刘庆刚之间的兄妹情意尚在。为了自己将来的幸福,为了家人不受阿贵的威胁,李梅也豁出去了,好,直接去他的老家。
大伙准备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叫峰仔开过来一辆大面包。李梅带路,大伙直奔阿贵农村的家就开了过去。
临近中午时分,车子驶进了一个村子。广州的农村和东北的农村,有着很大的区别。这里常年气候温暖,环境又好。至少没有家家户户因取暖所带来的污染。
村子两边都有山,有一条小河从两山之间流过,正好将村子一分为二。山上长着的灌木和村子里的大树,刘庆刚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南方的树和东北的不一样,东北的树一般都是树冠不大,但树却很高。而南方的树,基本都不是那种细高细高的,而是树冠非常的大。就在村口的一棵大树上,一群孩子正在上面抓人玩。刘庆刚小的时候,只能和小朋友比爬树谁更快。爬到树上头,基本上是没地方站人的。
汽车顺着小河岸边,向村子里开去。河里除了有水鸭子,还有一群光屁股的孩子,在打水仗,岸边是洗衣服的妇女。
车子在一个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黑色的大门,不算太高的院墙。就在大门的一边,有一个不大的角门。李梅领着大伙鱼贯而入,这就是阿贵的家。
这么多人往院子里一进,一下不大的院子就被挤满了。李梅刚想往里走,屋里就走出来一个年青貌美的女子。她一见有人来,马上就问干什么。因为本人对粤语十分的不精通,所以,没有办法写出粤语的语调和语气。但东北话我是行家呀!我就把大概的意思,翻译成东北话来写。而且,以后都是这样,大伙对付着看吧!
“唉,你们找谁呀?”美女出来拦住了大伙的去路。
“怎么,不认识我了?”李梅上前一步和这个美女对上了话。
“你?……李梅?”美女认出了面前的美女。可能她也是没想到,李梅打扮起来这么漂亮。
“哼。”李梅哼了一声,把她往旁边一扒拉,径直向屋里走去。
“呦,姐姐长的不错呀!叫啥名啊?多在了?”老疙瘩说着,抻手向美女的脸上摸了一把。
“呀!”美女吓得“呀”了一声,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时,从屋里出来一个老太太,嘴里叨叨咕咕,骂骂咧咧的就出来了。老太太个头不高,一脸的横肉,一看就是个刁老太太。这两人,就是阿贵的妈和小姑子。阿贵和他妹妹长的都非常漂亮,有一种南方人特有的美。但老太太为什么会这么刁,这么凶呢?其实,要是仔细看老太太的面相,她年青的时候,也应该是个大美女。儿子和女儿都这么漂亮,这当妈的也差不了哪去。但是,这种人的心一点都不善良,整天对人横眉冷对,非打既骂的。面由心生,老话不能不信呀!整天把脸拉个老长,根个长白山似地。你说,到老了,这脸还能好看嘛!其实阿贵和她妹妹你要是仔细端详,面部肌肉已经开始横向,并向下发展了。
老太太听女儿叫了一声李梅,拿了一把鸡毛掸子就冲了出来。见李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还跟来几个陌生男人,她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到门口,见了李梅,上来就是一鸡毛掸子。结果,这一下被刘庆刚抓了个结实。
刘庆刚抢过鸡毛掸子,眯着双眼看着老太太。然后,双手一点一点的,把鸡毛掸子给撅折了。
“你儿子,叫阿贵?”刘庆刚一边盯着老太太,一边慢慢的向前走。刘庆刚一米八八的身高,对身高不到一米六的老太太来说,无形中就产生了一种压迫感。
老太太知道来者不善,就一步步的向后退。退到门厅正中的一把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她点了点头,示意阿贵是她儿子。刘庆刚也冲老太太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另一把太师椅上。
这是两把相当老旧的太师椅,两张太师椅中间,是一张同样材质的桌案。这一组桌椅应该有些年头了,不太像现代的仿品。因为,这上面的包浆,已经非常光亮,应该是沁入木头里了。桌案的上头,摆放着两只茅筒,鸡毛掸子,原来就应该是插在这里的。茅筒的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很旧的画像,至少也有十几平尺那么大。画中是一位清朝的老者,不知道是不是阿贵的祖宗。
老疙瘩走了过去,一脸坏笑的看着老太太。然后,一把抓住了老太太的后脖领子,把老太太拎到了一边。然后,请梅姐坐了下来。
阿贵的妹妹这个时候,也被二宝从屋里薅了出来,和她老妈一起站到了大厅中间。
“我是李梅的大哥,听说这些年,她在这过的不幸福。把你儿子叫回来,和李梅把婚离了。”刘庆刚说话的语气,容不得半点商量。
老太太在旁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不会粤语的谁都没的懂。
“老疙瘩,她骂你呢!”李建军在一旁提醒着老疙瘩。
“什么?敢骂你七爷?你个老不死的。”老疙瘩脸上连坏笑都没有了。
他一把抓住老太太的领子,“啪,啪,啪”给老太太一顿嘴巴。刘庆刚不对老太太动手,可不代表谁都是君子啊!老太太被打的满嘴喷血,这回也让她知道知道,她打李梅是个什么样的感受。可是这回,老太太却实没骂老疙瘩,只是李建军在一旁使坏。
阿贵的妹妹叫阿莲,这人除了长的漂亮之外,整个一泼妇。她嘴里骂着就要往前冲,结果被大宝、二宝一人抓住了一只胳膊。
“你也骂我是不?”老疙瘩转身向阿莲走了过去。
阿莲知道,面前这位爹真打女人啊!她一下就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美女,我可舍不得打,来,让七哥亲一口。”老疙瘩说着,就把嘴凑了上去。
“行了,你六哥我还没对像呢!以后叫六嫂。”二宝一下挡住了老疙瘩的嘴。
“你俩一起叫五嫂,没大没小的。”大宝一下,就把阿莲抱了起来。
阿莲可真是吓坏了,在大宝怀里使劲的挣扎。一不小心,一巴掌打在了大宝脸上。阿莲当时就不敢动了,直盯盯的看着大宝。
大宝眼睛一眯,一下把阿莲扔到了地上。差点没把阿莲尾巴根摔断。
“臭娘们,送大鹏夜总会里当小姐,当个头牌。”大宝说话时,脸是阴阴的。
老太太赶紧过去,抱住了自己的女儿。两人用肯求的目光看着李梅,希望李梅能说句好话。
李梅坐在太师椅上,表情冷冷的,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对于她这十年来的痛苦,她们母女俩被这兄弟几个的戏耍,又算得了什么呢!
“赶紧把你儿子找回来,要不然对你们不客气。”刘庆刚眼露凶光的看着这娘俩。
不客气?那刚才就算是客气的了?娘俩真的有些怕了。
“去,把你哥叫回来。他在小马家呢!”老太太让女儿去找阿贵。
李梅明白,这个小马是村子里最大的流氓,也是阿贵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这不是去找阿贵,而是去搬救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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