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三眼黄(2)
十几个小时的赌局下来,除了大宝和黄眼珠平了一局,哥俩没再赢过。这色子,是这哥俩从小玩到大的。两个人已经有六成的把握,扔出自己想要的点数了。今天的三个六点和三个一点,已经是中了头彩了。可这黄眼珠却好像能轻易的控制色子的点数。
在之前的麻将和扑克的对决中,哥俩早就领教了黄眼珠的手法,不服不行啊!
“怎么样,认输了吗?要是不服,咱们再来。”黄眼珠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掐着烟抽了几口。
“不了,我们服了。你说吧!想要啥?”大宝已经没了之前的傲气。
“我要……你们俩。”黄眼珠用左手指了指大宝和二宝。
话一出口,大宝、二宝就是一愣。要人?要人干什么?是想要他俩的命,还是想让他俩一起做局?在经过了简单的思考过后,大宝开了口。
“要我们哥俩?你想干啥?”
“我就问你们认不认输?如果不认,咱们可以再来。如果耍赖不想认,你们现在就走,我决不拦着。”黄眼珠边说,边穿上衣服裤子。毕竟光着身子,露着假腿,也不雅观啊!
“认,你说吧!”现在的大宝已经心服口服了。
“你呢?”黄眼珠又问了问二宝。
“我哥认,我就认。说吧!”
“来,坐下说,别那么紧张,先抽根烟。”黄眼珠给哥俩每人点上一支烟。
“我叫三眼黄,大伙都说我有三只眼,能看见对方的底牌,而且我眼珠子是黄的。所以,大伙都叫我三眼黄。”三眼黄说完,深深的吸了几口烟,然后和大宝、二宝讲述了一段自己的经历。
三眼黄属鸡,所以也有人叫他三黄鸡,这些都是绰号。三眼黄的真名,并没有告诉于家兄弟。
三眼黄祖籍河北,从他爷爷那辈就来到了东北,并且在东北扎了根。也可以说,三眼黄是地地道道的东北人了。
三眼黄从小家就住农村,他的爸爸就好赌,从三眼黄不懂事,就被他爸爸抱进了赌场。小时候的三眼黄手特别壮,打麻将的时候,他爸爸想要什么牌,三眼黄上去一摸,十回能摸中八回。就算是扔色子,三眼黄也总能扔出他爸爸想要的点数。
随着三眼黄年龄的增大,他也常替他爸爸摸上几把牌,而且是赢多输少。所以,三眼黄从不懂事的时候,就开始接触赌了,这可比大宝、二宝要早得多。
三眼黄的黄眼珠子,确实有别于常人。他能在黑暗处看清一张牌,也能在短时间之内,数清一大堆东西的个数。比如,有人抓一把瓜子,往地上一扔,也就是几秒的时间,三眼黄就能告诉你准确的数。所以,三眼黄从小就爱跟小朋友玩猜毛嗑(葵花籽)的游戏。
三眼黄十几岁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出入赌场了。当然,那个时候的赌场,无非就是在谁家设几个局,乡里乡亲的大伙一块玩玩。可是赌博这种事,有玩的就有耍诈的,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要是真的靠运气,那坐庄的早就死决了,谁还开赌场啊!
有一次,三眼黄自己去赌场玩。赌场里也有玩猜毛嗑的,只不过猜单、双就行了。这是一种五五开的玩法,按概率学来说,你押上就会有百分之五十胜率。但又有几个在这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游戏上赢钱的呢?原因很简单,这里有鬼。
三眼黄玩这游戏,多少数都能数出来,就更别提猜单双了。他看好了单双,押了五毛钱。那个时候的五毛可不比现在,那个时候城里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几块钱,五毛钱就不少了。
第一把押中了。三眼黄不知道他之所以能中,是因为和他一起押的人是少数,赢不了多少。让少的一方赢,那大多数人自然会输,庄家就会赢钱。
第二把,三眼黄又押了五毛,结果输了。三眼黄以为是自己看走眼了呢!又押了五毛,结果还是那样,输。这下三眼黄开始怀疑这里面有鬼了,因为他确认自己数的没错。但庄家数出来的结果,就是和他不一样。
第三把,三眼黄一咬牙,押了自己最后的一毛钱。当庄家数毛嗑的时候,三眼黄一眼就看见,两个毛嗑粘在了一起,外人根本就没注意。三眼黄一把抓住了这个毛嗑,将它掰开。当他掰开毛嗑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得到,这两个毛嗑是有磁力吸在一起的。没想到,这小小的毛嗑也能做手脚。
猜穿了骗局,三眼黄也没什么好下场。不但自己输的钱没能要回来,自己还被庄家胖揍一顿。要不因为他是小孩,那天赌局的人就能废了他。
三眼黄回家以后,一赌气,出外打工去了。三眼黄到城里什么都干过,北京、南京、上海、广州,哪都去过。活要忙的时候,什么都不想,闲下来的时候,就只想睡觉。所以,三眼黄刚出去的头几年,基本上和赌不粘边。
三眼黄第一次出手,是在北京的一个建筑工地。一群休息的工友聚在一起打扑克,其中一个尿急,就抓三眼黄替手。三眼黄接手之后,就没输过一把。就连之前尿急的工友,回来以后站在他身后,他都不知道。从那之后大伙才知道,这个孩子不但会玩,而且玩的好。慢慢的,只要有人玩,就会有人叫上他。而且,三眼黄也是逢赌必赢。
有几个工友赌品不好,输了钱比死了爹还难受。他们找来了同在北京打工的老乡,这位老乡可是他们同乡之中的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