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勇闯乌泥坎
九六年的冬天,雪,下得特别的大。东北好多年都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也可以说,东北好多年都不怎么下雪了。很多的南方人,头几年特地来东北看雪。最后,都是高兴而来,败兴而归。那一年雪下的不但很大,而且很多。几乎每个月都要下三、四场雪,整个东北都被罩在这白皑皑的积雪之下了。积雪盖住了尘土,同时,也盖住了许多的罪恶。当地的江湖之中,没在发生过什么大的事件,江湖平静了下来。
水哥给刘庆刚他们的某品牌饮料在当地的代理权,其实什么也不用做,就相当于名誉股东一样。人家要的,是保证产品在当地的正常销售。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发生,那他们就是白捡钱。至于销售的事,自然是由经销商来做。
大雪封路,赛车自然是不能再玩了。刚入冬的时候,修车行的生意还是很好。骑了一年的车,到这个时候都想好好保养保养。车子保养完了,修车行的生意就淡了下来。忙碌了几个月的兄弟,也有时间好好休息休息了。大宝、二宝一闲下来,马上就长在了乌泥坎。虽然在此期间,他俩也去过冷瘸子在市内的赌场。但那里的堵场,项目不少,而且经常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很是不方便。所以这哥俩还是愿意到乌泥坎玩。
这二位宝的运气还不错,赢的时候多,输的时候少。等会,有人要问了,你不是说过十赌十一输吗?那怎么这二位宝还会赢多输少呢?你想,如果一个人赌了一辈子,几乎每次都赢。而到他老的时候,却一把输了个倾家荡产。那你说他是赢还是输呢?又有人说了,那他不玩最后一把不就完了吗?我告诉你三个字,不可能!赌徒是不会放过赌的机会的,每局必赌,这就是赌徒的性格。而赌徒,永远是没有最后一把的。还有人会说,我就玩一把,赢了我就再也不玩了。我说,有这种想法的人,无非就是两种结果。一、你这一把要是输了呢?那你就会想再玩一把,把输的钱赢回来。这样下去,一来二去,你就成了赌徒了。二、正如你所说,就玩一把,而且赢了,然后马上收手不赌了。你想,只玩一把的人能算是赌徒吗?有这样自制力的人,会成为赌徒吗?所以我说,十赌十一输,那是有道理的。大伙千万别去试,试了,就怕你是大宝、二宝的下场。至于这二位宝,是个什么下场,那是以后的事,我们现在说的是一九九七年的事。
时间进入了一九九七年,正当人们还在议论,为什么今年的雪这么大,这么多的时候,上天给了答案。
一九九七年二月十九日晚,刘庆刚兄弟几个,驱车来到日不落夜总会。他们下车以后,刘庆刚无意间一抬头,一颗耀眼的流星划过了夜空。
“又有人升天了,这星星这么亮,应该是个大人物。不知道是谁啊!”刘庆刚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当第二天早间的新闻播出的时候,大伙才知道。原来是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同志去世了。
“邓小平这是去见毛主席了,以他的功劳,上了天也应该是个神那。老革命,剩的不多了。”吊着胳膊的黑子开了口。
“是啊!可惜,他不能亲眼看见香港回归了。”刘庆刚说完,闭上了双眼。
这些六、七代生的人,对过去的老革命,有着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邓小平去世了,一位伟人远离了我们,同时也代表了一个时代的结束。
我们唱着东方红/当家作主站起来/我们唱着春天的故事/改革开放富起来/
春天,慢慢的来了。积雪慢慢的融化,露出了东北特有的黑土地。同时,各种罪恶的行为,也露了出来。
就在大宝、二宝在赌场上,一路春风得意的时候。好远,似乎走到了尽头。他俩从输多赢少,开始变成只输不赢了。一冬天赢的钱,没用几天就全都倒了回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庄家在钓鱼啊!可大宝、二宝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他们不相信谁能在这上面做手脚,而不被他俩看穿。他俩认为,只是这段时间手气不好。等运气好了,再狠狠的捞他一票。听听,这台词多么的熟啊!好像每一个赌徒都这么说过,而且,说的连自己都信了。
大宝、二宝想着,在河水开化之前,把输的钱全都赢回来。因为河水一开化,那才是东北的春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到那个时候,修车行又该忙个不停了,他们就没什么时间出来玩了。心里这么想着,两人每次下的注,就更大了。可越是这样,他俩输的就越多。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这哥俩几乎输掉了这几年来所有的积蓄。再输下去,不是公款就是高利贷了。
这哥俩虽然是赌徒,而且是嗜赌成性的赌徒。可这哥俩并不傻,而且很聪明。之前他们俩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押的筹码上。也就是说,他俩只顾着赢钱了,别的根本没注意。可最后一阶段,他俩一直在输,除了认为是运气不好之外,两人也开始注意各种细节了。
两人回去之后一碰头,几乎都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就是庄家扔出的色子,好像让它是几点,就能扔出几点。这哥俩自认为玩了这么多年的色子,也不是每把都能扔出自己要的点数,难道庄家有这本事?心里有疑问,哥俩在去玩的时候,就加倍的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