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刚啊!刚才大民把事情的经过都和我讲了,这事你们都有责任,你说是不是。”李局说起话来挺合气,一点没有丨警丨察审训的架势。
“是,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个道理我懂。”刘庆刚明白,就今天这阵势,李局可以让他蹲几天拘留。看这架势,应该是想解决问题。
“你懂就好。在这事上,你们要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重要问题管涛让你们给废了。但管涛和大民都是有过案底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好人让人打了,哪能不报警啊!你说是吧?”李局没等刘庆刚回答,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刘庆刚,你们的底子都是干净的,但这并不表示你们没事。你们几个这些年,闹腾的不轻啊!你们哪个拉出来,都够判几年的,你就说这次吧!如果管涛走正常程序,你那个兄弟就够判个十年八年的,这叫重伤害,你知道不?现在大民那不想经官,你看你什么想法啊?”李局这是明知顾问。公了?难道让老疙瘩蹲监狱啊?
“李局,要是您能出面调解,那是最好不过了。我们大伙谁也不想经官,给同志们找这个麻烦,多不好啊!李局,这事还是您拿个主意吧!”刘庆刚是个明白人,李局这话就是在点自己。给你台阶你不下,那不就等于给脸不要脸了嘛!刘庆刚要是不服软,那妥了,丨警丨察下一步就是抓人了。就像李局说的,他们兄弟哪个都够判个十年八年的,这几年,他们多少起重伤害啊!
“我拿主意啊?我拿主意道是行,可你别说偏心眼子,向着大民说话。我这可是为了本市的安定团结啊!”李局先把自己摘了出去,省得留后话。
“不能,不能,李局你看你说哪去了,我刘庆刚是明白事的人。李局,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我没二话。”刘庆刚马上明白了李局的意思,他这是办了事,还不能说他用公丨安丨的身份压人。难怪他没穿警服。看来,他一定是知道信才来的。
“不能就好。刘庆刚啊!大民一伙在咱们这横行挺多年了,没人敢和他对着干。现在,你们把他兄弟废了,谈判又下了虾眯的刀,今天又在这决战,你这脸是露到天上去了,大民这脸是掉到地下去了。不管怎么说,管涛废了,而你们没啥损失对吧?我知道,让你们交钱,交人都不可能。那我就说个折中的办法,让管涛去省城最好的医院去看病,不管多少钱,这费用,你们来出。别的,你和大民谁都别扯蛋。这事这么办,你看行吗?”李局说的有道理,这几件事本来就够让大民没面子的了,要是再没个说法,那是换谁也不能干的。
“行,行,看病花多少钱,我出。这事就按李局说的办,我没意见。”这事太行了,别看都是花钱,看病花的钱,可能赔的钱还要多。可江湖就是江湖,看病可以,赔钱没门。这钱只不过是换了个名称,换了个方式,但花着就是让人舒服。
估计大民也是这么个想法。刘庆刚的实力他是看到了,一个孩子就能下了虾眯的刀,那刘庆刚兄弟几个就更是难对付了。谈判输了要钱不给,打起来,也许他大民连自己都能赔里头。管涛看病,要不也是一大笔费用。让刘庆刚出,也算挽回了点面子。
“要是没什么问题,那就这么办。等管涛出院了,大民会让人把发票送过去。到时你把钱给人家。多给点,别那么小气。行了,带你的人回去吧!”刘庆刚下了车,李局开车消失在夜幕之中。
刘庆刚一回到队伍,就宣布了最终的结果。
“大哥,刚才水哥来电话了,叫你抽空给他回个电话。”老疙瘩递给刘庆刚一个大哥大。
“水哥没说什么事?”刘庆刚琢磨,水哥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电话呢!
“没说,就说叫你回电话。”
“哦,我知道了,叫大伙都去酒楼。三哥,大鹏,你俩也上我那去一趟,咱们唠唠。”几十号人出来晃了一圈,就算没动手,也总得吃口饭啊!
所有人都各自上了来时的车,还好,没有一个人受伤。这一仗,算是打成了平手,加上之前胜的两局,刘庆刚以两胜一平的总比分,赢得了胜利。
刘庆刚他们就差没唱着“日落西山红霞绯”了。
上车以后,刘庆刚给水哥拔通了电话。
“水哥,是我庆刚。……什么怎么样?……啊?这事你怎么知道的?……嗯……嗯……是吗?……我说嘛……哦……难怪呀!……那就谢谢你了,水哥,有时间到我这来,让阿亮好好招待你,……好,再见。”
刘庆刚掉了电话,双眼一闭,头靠在了汽车头枕上。
“庆刚,怎么了?水哥都怎么说的?”吴昊天边开车,边点燃了一颗烟。他把车窗户摇了下来,把烟放到车项上,每抽一口,就把烟又举到车外。因为刘庆刚,不抽烟。
“真他妈没想到啊!我说怎么……唉,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刘庆刚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好像是对什么事顿悟了。就你明朝哲学家王守仁,看了那么多年的竹子,一下懂了,通了。佛家说叫顿悟了。
刘庆刚也是这样,他看了这么长时间的江湖,一直就没看明白。突然,出现了水哥这么一位大师,经他一点拨,哇!原来江湖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