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我去填表,申请调任事务官?”王牧北还问。
“滚蛋!”夏侯启怒道。
王牧北一笑,转身把瓷杯子送回去,却没有真的滚蛋。
白小升趁夏侯启喝药的功夫,一直在旁边看着,留意夏侯启的气色。
医讲究“望、闻、问、切”,其,望气色,更有着一套自己的理论——“全息理论”。
医认为,脸的“五官”口、眼、耳、鼻、舌表现与人体的“五脏”心、肝、脾、肺、肾健康状况。
不过,面色的微小变化,没那么容易观察仔细。一名合格医,更是要经历长时间沉淀,方能掌握。
白小升的眼力何等敏锐,加红莲配合,观望一番,心便有些大概。
“这么看我干嘛。”夏侯启道,随即,眼眸一亮,“我倒是忘了,你小子懂医啊,来来,给我看看,是不是可以不用喝那要命的苦药汤子了!”
夏侯启是太怕喝药了,尤其是喝苦药,眼下看白小升,无期待。
白小升笑着给夏侯启检查一番。
陈宇成好地看着,王牧北也是。
检查完,白小升向王牧北道,“王哥,夏老的药方,给我看看。”
王牧北点点头,去取来方子。
白小升扫了一眼,微微沉吟。
“怎么样!”夏侯启问道,“是不是开错了,可以不用吃?”
白小升有些犹豫,有些犯难,“方子是没错,只是……”
“我这病很严重?”夏侯启笑着问道,“怎么让你都不好说?”
王牧北顿时有几分紧张。
他听夏侯启说过,白小升在医造诣,如何神异。
当初,他也见识过夏老用过偏方后,见了效,所以对白小升的判断很在意。
白小升似乎下了一些决心,方才道,“这方子,只能延缓您的病情,不能根治……”
“不能根治,夏老他……”王牧北顿时骇然。
陈宇成都吓一跳。
办公室气氛一凝,以至于夏侯启本人都有几分笑容微凝。
白小升还想着如何组织语言,乍见大家如此,一愣,知道他们会错了意。
“不,夏老没有生命危险。”白小升先交底,在继续道。
“人一年纪,总会有些这样那样的病患,积累起来,确实能压垮人,这是所谓的病来如山倒。”
“要去除这些疾病,不可能一蹴而,最好的办法是调养,这需要时间,这是所谓的病去如抽丝。”
白小升略有停顿,呼出一口气,“我直说吧!夏老,您需要休养,您的工作强度让这些疾病累积,最终可能真的有危险。”
白小升如此一说,众人也是长出一口气。
“只是休养吗,好,我立即安排。”王牧北急忙道。
夏侯启却不言不语看着白小升。
白小升轻叹一声,这也是刚才他难以启齿的地方。
“不是一天两天的休养,也不是一周两周的休养,甚至不是以月计年计。”白小升看向王牧北。
王牧北咂摸出味来,眼眸瞪大。
“是长期休养!”白小升道。
“是让我辞职呗。”夏侯启总裁哈哈大笑,“好你个白小升啊,这一次捞了一大鱼,我还以为最大一条,是事务官、省域产业负责人呢。现在看来,是我啊。你这是要让我,把我自己给开了。”
夏侯启还有心思开玩笑。
说实在的,白小升也不想看夏侯启总裁卸任,他也思索着有何办法来消除他身的疾病。
但是思来想去,唯有卸任工作,修心养性,方能延年益寿。
王牧北、陈宇成满眼复杂。
白小升也在沉默。
“好了,不聊这些了,该说说正事了!”夏侯启笑容一敛,道,“我还有些细节要问问你们!”
白小升、陈宇成在夏侯启的办公室,一待两个小时,将所有一切,原原本本,细无疏漏地告知给这位大华区总裁。
最后,夏侯启不动声色点头。
“从快,从严,毫不姑息!”夏侯启给了八字方针。
“深挖,细挖,拓展成果!”想了想,他又给了八个字。
“你们要人,我给你们人,要支持,我给你们支持,关键是——”夏侯启沉声道,“要快!”
聊完,白小升、陈宇成告辞。
夏侯启坐在沙发,双目微合,脸有几分苍白,更有几分疲惫。
“夏老!”王牧北轻声唤道。
“我没事。”夏侯启睁眼,对他微微一笑,目光又望向他处,目光深邃。
“算真卸任,我也要还下任一个清朗的大华区!”
白小升与陈宇成离开夏侯启办公室,互相道了声别,各自返回自己办公室忙碌。
接下来,也真的是有他们忙的!
郭云心、孙友合那些人,基本是没跑了,证据确凿,估计任何人都回力乏天!
而且白小升、陈宇成巴不得有人来“救”他们。
那样,刚好能顺藤摸瓜,进而扩大战果!
当然,这只是最理想的状态。
对手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眼睁睁往坑里跳。
现在他们能做的,是从这些人口挖出更多的线索,更多的人!
白小升倒是信心满满。
问责这块,他跟林薇薇、雷迎有很强经验。
一路在众人目送之下,白小升回到办公室。
林薇薇刚送茶,雷迎刚拿过他俩做好的质询方案书,办公室门便被敲响了。
林薇薇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四方脸,面带微笑的男人。
“白小升大事务官在吗?”那男人语气很是客气,问道。
“你是?”林薇薇眼神微凝,随即有几分惊讶,“沈培生大事务官助理,程琉程助理!”
身为大事务官助理,林薇薇也很是下过功夫。
她把大事务官,特殊的事务官,乃至特殊的事务助理的资料、照片都反复记了个遍。
对程琉印象深刻。
程琉一笑,“林助理认得我,那最好了。还请,通报一声吧。”
林薇薇尚未答应,办公室里便飘出白小升的声音,“薇薇,请程助理进来吧!”
白小升自然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林薇薇让开路,对程琉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程琉如微笑颔首,迈步走向里面。
这位年近四十岁的大事务官助理,其气场气度,远超一般事务官。
林薇薇一面暗暗感叹,一面回想曾听到过的,关于程琉的片语传闻。
大事务官不会只有一个助理,像沈培生有六个!
这六个人,据说,每一个都能肩事务官。
程琉是最受信任者之一,也是沈培生事务官看重的——“学生”!
而且,据说跟随沈培生近二十年!
这可算是沈培生亲信的亲信,嫡系里的嫡系。
他来一定是有要事的!林薇薇暗道。
程琉进了里间,白小升抬头,一笑,“程助理,有事吗?”
关于沈培生,关于沈培生的六位助理,白小升也是了解过一番,自然知道程琉的位置。
眼下,郭云心、孙友合等一大批人将被强令回总部,接受质询。
在他们身,或多或少都有着沈培生的一些烙印,甚至让总部里传得风言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