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大,您先忙,我也去看看。”韩朝阳追出警务室,一边往车站外跑,一边给自己的警务室打电话,让小康来前换班的陈洁通知各执勤点保安留意身穿黄色羽绒服的年轻男子。
他不知道的是,老戴不只是发牢骚,居然真给刘所打电话,真建议所里合并两个警务室辖区。
刘建业觉得很突然,沉吟道:“戴大,合并确实利大于弊,但朝阳社区义务治安巡逻队不是所里的巡逻队,遇到突发情况人家可以帮忙,但不可能天天帮忙,天天去车站巡逻。”
“怎么才能让朝阳他们天天过来?”
“这要跟车站协调,如果车站能把安全保卫工作外包给朝阳社区保安服务公司,那接下来的事好办了,能跟你刚才说得一样把两个辖区连成一片。关键车站的工作不好做,我以前跟他们提过,他们对这些不感兴趣,觉得用自己的人得心应手。”
老戴都快退休了,不想再跟现在这样总是被搞得焦头烂额,脱口而出道:“刘所,你做不通他们的工作我去做,算磨也要把这件事磨下来!”
在周围转了一大圈,没发现小偷的踪迹。!
吴伟和管稀元去调看监控,韩朝阳也帮不忙,回到汽车站发现今天的旅客流量高峰期已经过了,打电话给所里汇报了一下,带着小康、小柳等临时来帮忙的队员回警务室。
顾爷爷办事效率极高,一下午搞清了高新区分局刑警大队请求协查的情况。
确实较可疑,韩朝阳一刻不敢耽误,立即给吉副大队长打电话。刚把情况反馈过去,谢玲玲竟同刚下班的黄莹一起骑电动车来了,一进门兴高采烈地说起“快闪”的事。
“我下午想过好多曲子,《歌颂祖国》是挺好,演奏合唱起来也有气势,但总觉得有点太……太那个,改成《我的国心》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啊,《我的国心》挺好。”
想法获得认同,谢玲玲更兴奋,嬉笑着说:“旋律耳熟能详,歌呢个个会唱,有三天时间排练足够了。拍摄也没问题,艺术学院有好几个同学懂这些,而且有器材,很专业。现在的问题是去哪儿‘快闪’,地方必须早点确定,确定下来可以先去现场看看,这也是演出,要事先排练,至少参加的人要知道怎么走位。”
快闪多好玩!
黄莹对此很热衷,甚至做好了参加的准备,禁不住笑道:“人民广场怎么办,人民广场人多?”
韩朝阳权衡了一番,沉吟道:“人民广场的人是多,但不是过客是去休闲的老头老太太,真正的游客很少,而且广场经常有演出,还有老人跳广场舞甚至吹拉弹唱。我们需要的是什么,需要的是一炮打响!怎么才能一炮打响,说白了是要让看到我们快闪的人觉得很惊艳。”
“惊艳?”谢玲玲下意识问。
“也是人家根本想不到这里会有演出,更想不到会以快闪的形式演出,说难听点是要起到‘哗众取宠’的效果。也只有这样人家才可能把整个过程用手机拍下来传到,自发性地帮我们宣传。”
“对对对,我们要得是这个效果。”谢玲玲反应过来,禁不住问:“火车站怎么样,火车站的人流量人民广场大,平时也没什么演出,更没人去跳广场舞。”
“火车站也不太合适。”韩朝阳摸摸嘴角,微笑着分析道:“火车站人流量是挺大,但天气这么冷,呆在广场的旅客并不多,是有人家也是在排队等候安检,外面的旅客要么冻得瑟瑟发抖,要么急着进站,对演出不会特别感兴趣,反正我觉得不管欣赏什么首先要有一个好的环境。”
“外面不行,站里总行吧,我们可以去候车厅。”
“去候车厅,开什么玩笑,现在是春运,别说火车站了,汽车站里都全是人。等候检票车的旅客连站的地方都没有,我们去候车厅快闪不是给车站添乱嘛,而且候车厅里太嘈杂,我们又不能用扩音设备,现场演奏、合唱的效果肯定好不了。”
“人民广场不合适,火车站又不行,那能去哪儿?”
“去机场!”
韩朝阳敲敲桌子,眉飞色舞地说:“做生意卖东西要先看看目标人群,演出也一样要考虑到受众。能在春运期间乘坐飞机的旅客都是较有钱的,学历较高。个个有手机,个个有微信,个个会,甚至有微博和微信公众号,欣赏水平也较高。
机场的环境更不用说,虽然人流量一样大,但肯定没火车站候车厅那么吵。前段时间不是有个新闻吗,一个外国的乐队来国演出,遇航班延误,队员们在飞机即兴演奏了几支曲子,同机旅客很快把演出视频发到,引来成千万民点赞。”
“我记得,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很多新闻尤其明星的八卦新闻都在机场和飞机爆出来的,去机场是去火车站好!”
“人家能让咱们进去吗?”谢玲玲回头看看她还兴奋的黄莹,又看着韩朝阳问:“机场安检多严,没机票根本不让进候机厅。进火车站候车厅虽然一样要有票,但可以买便宜的短程车票,十几二十块,我们负担得起。为进去‘快闪’买机票不现实,算最便宜的机票加机建燃油费也不便宜,咱搞不起!”
“这确实是一个较棘手的问题,不过可以去问问。”
“问问机场,没有机票能不能让我们进去?”
“我们搞‘快闪’是为了宣传理大,提高理大的知名度。在机场‘快闪’一样是在宣传燕阳机场,如果‘快闪’视频在火了,一样能提高机场的知名度!”
“话是这么说,关键人家会相信我们,会搭理我们吗?”
“这么去肯定不行,说不定连说了算的领导都见不着。”韩朝阳想了想,忍不住笑道:“看来苗姐真能帮忙,不管怎么说她也是省厅的机关民警,机场分局应该会给她几分面子。而且次查‘黑电台’她去过机场,跟机场分局打过交道。”
“只要机场分局领导愿意帮忙,放我们进去肯定没问题!”
“当然。”韩朝阳微微点点头,拿起手机笑道:“我这给她打电话,请她明天午帮我们跑一趟。5000元治安罚款不是天掉下来的,她有义务有责任帮我们办好这件事。”
谢玲玲糊涂了,紧盯着他不解地问:“5000块钱罚款,什么意思?”
韩朝阳猛然意识到说漏嘴了,急忙道:“没什么,我是说我刚帮她们所里查处了一起治安案件,虽然算不什么大案但也是成绩,这个忙不是白帮的,她欠我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她必须还。”
黄莹被搞得啼笑皆非,推着他笑骂道:“至于算得这么清吗,你们虽然没血缘关系,甚至不是亲戚,但在市里她是你姐,你帮她、她帮你是应该的,再说你们现在是同事,现在都是山路综合接警平台的民警。”
反应迅速,总算把谎圆起来了。
要是让谢玲玲知道“真相”,她肯定会有心理负担。
这也给韩朝阳提了个醒,“主动出击”只是下下策,最好能够获得蒋副部长的谅解,也只有这样理大保卫部尤其校卫队才会跟以前一样支持警务室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