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芳芳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杯子。
“自私？我凌乱了，姐。”
“他如果真是好男人的话，又何必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呢？”
“嗨，这个意思不一样，你也知道他跟鑫鑫没感情的，当初也是骑虎难下，这个我们大家都知道。”
“娶个花瓶还叫骑虎难下？其实他娶的不是老婆，而是面子。”
“面子？别开玩笑了，鑫鑫虽然表面风光，私底下那也是一无药可救的主儿，要不是老戚看她可怜，一时心软，也不至于把自己弄到今天这么尴尬的境地。”
“那都是表象，傻丫头，你们这些人没有人能斗得过老戚，这话我给你放这。”
“姐，你俩没分手吧？”
“分什么手啊，好着呢。”
“那你这么‘赞美’他，走的又是什么路线？”
“我在客观的评价啊，不影响我对他的感情，其实，何鑫鑫嫁戚晓算是嫁对了，尽管可能精神上比较空虚，但是其他方面应该还不错。老戚就是需要这么个女人，摆在家里看着好看，带出去有面子，生活上不干涉他，内心不够强大，说白了，就是一个寄生虫，漂亮的寄生虫。”
“。。。”
“但是我也相信，老戚对她确实没感情，怎么说呢，一个男人到底爱不爱你，从他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我见过何鑫鑫来酒吧，他们俩个人之间的交流还停留在相敬如宾的程度，别说激情，一点涟漪都没有，这能是爱情吗？可老戚偏偏就能够忍受这样的婚姻，而何鑫鑫也一样，各取所需。”
“既然你已经看得这么透了，干吗还干扰他们之间伪装出来的平静呢？万一有个闪失，不是给自己也陷里了吗？”
“因为我喜欢老戚，所以我必须要帮他克服人格上的缺陷，而且，我希望他只属于我一个人，不想和别人分享。”
“可问题是，芳姐，你知道何鑫鑫有病吗？”
“有病？生不了孩子是吗？”
“不仅生不了孩子，还...”
“还什么？”
“精神不正常。”
“是吗？这个老戚倒是没提过。”
“靠，我这算泄露国际机密吗？”
“神经病吗？”
“倒是没那么严重，就是受过刺激，然后胡言乱语什么的，不过，已经好几年没犯过了，可能已经完全好了也说不定。”
“呵呵，想不到老戚还有这么个段子，他怎么一直没说呢。”
“这回你理解他了吧，那绝对是一好人。”我长出了一口气。
“看来我误会他了，包袱还真是不小。”
“所以啊，你就体谅下人家吧，其实，芳姐，婚姻不婚姻的真没什么必要，既然两个人在一起相爱，就足够了，多个本儿也多不了什么保障，我是这么觉得。”
“有几个能和你比啊，不走寻常路，就你那点好人好事，我听老戚念叨多少回了。但我跟你不一样，丫头，我不甘心。”
“他心在你那，你有什么不甘心的。”
“必须不甘心，你等着吧。”
“靠，别吓我啊，你想干吗？”
“不干吗，给老戚抢过来呗。”芳芳撇了下嘴。
“那听了我跟你说的，难道不想手下留点儿情么？老戚不容易啊，拖家带口的，还不是正常人，苦啊。”
“是啊，真是受罪了，所以，我决定了。”
“决定啥？”
“加快速度，速战速决。”
“我去，不要啊，芳姐，社会和谐不容易，咱就别火上浇油了，成吗？”
“你放心，我有分寸，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什么美人计啊，什么拼酒啊。”
“那你打算怎么着？给点心理准备成不？”
“暂时没想好，想好了通知你。”
“哎。”
64.
一整个下午，我都沉浸在与芳芳的谈话中，身上一阵阵地冒着凉气，实在坐不住了，开车回家，路过菜市场，买了很多新鲜的蔬菜，尽管有的我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回到家，王桐竟然不在，看了看时间，足够充裕，挤上围裙，一头扎进厨房。说实话，我对这顿饭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只是希望它们入嘴以后不要再被吐出来。
正当我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感觉身后一双手圈住了我的腰。“这么贤惠？”
“呵呵，必须的，你去哪了？”
“去看看房，现在地点好的商务楼还是不太好租。”
“别着急，慢慢找，这个得碰。”我安慰道。
“我帮你吧。”王桐边说变洗手。
“你帮啥啊，你帮忙吃就行了，做不艰巨，吃才痛苦。”
“你现在厨艺有长进吗？”王桐笑道。
“大家都叫我面条西施。”
“我就知道，还是我来吧。”
“怎么？婚姻磨练了一手好厨艺？”
“没有，用不着我。”
“那瞧你这劲头儿，还以为你三级厨师呢？”
“装样子谁不会，不过，怎么着也比你强吧？”
“那可不一定，咱现在长大了，悟性也高了，都会自学了，哈哈”
“那咱俩比试比试，输了跪方便面不能掉渣儿的。”
“嚯，米国也流行这种刑罚？还不能掉渣儿？话说以前打赌你哪次赢过，现在还敢讲条件？”
“那都是让着你。”
“那你准备做什么？”
“来个复杂点的吧。”
“啥？”
“西红柿炒鸡蛋吧，就你以前演砸的那个。”
“还记着呢。”
“当然，我一看到西红柿或者鸡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哈哈”
“行啊，我倒是要看看今天你炒的能好到哪去，那为了配合你，我也来个简单的家常菜好了。”
“炒鸡蛋？”
“不能够，那个也太简单了，来个复杂点的，”我学着王桐的口气，“青椒土豆丝吧。”
“呵呵，还真够复杂的。”
“那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我挑衅道。
“一起呗，抢着做饭多和谐。”
王桐说罢抄起盆洗菜，我也不含糊，拿起俩土豆就开始跟他抢水龙头。这一顿饭可谓做得是惊心动魄，雷厉风行，要说我们俩人跟厨房打仗，那都有人信。但是我惨不忍睹的刀工却在最紧要的关头露了怯，那土豆丝切出来根根如火柴棍，再看那青椒整个一车祸现场。王桐一旁无奈地笑道，“要不改土豆沙拉吧，我怕你那丝儿一会崩牙。”我撇了一眼王桐轻而易举就准备好的食材，不禁有些后悔，怎么就没选炒鸡蛋呢！王桐三下五除二，没五分钟，一盘貌似还顺眼的西红柿炒鸡蛋便进了盘子，“我好了。”
看着他悠哉的背影，心里直起急，可越是着急，手越不稳，菜进锅的时候，差点儿全扣到外面。好不容易，熟了，偷偷尝一口，竟然是甜的，又放盐，还是甜，再放，好了，咸了。
吃饭的时候，我对着王桐假笑，“不如不要打赌了，又不是外人，打赌伤感情。”
“你看，我还没虚，你自己先退宿了，你怎么就知道我能赢？”
“我没说你能赢啊，我是怕我赢了，到时候你还得跪方便面，一个男人跪方便面像什么样子，是吧？”
“没事，反正也没跪过，试试挺好。”王桐坏笑。
“哎，行吧，那你吃吧，我可提前声明，后果自负。”
“看这意思，咱俩是不是还得签个生死协议之类的？”
“那倒不至于，反正，生不如死吧。”我像泄了气的皮球，嘟着嘴。
王桐先夹了口他炒的，然后对着我那盘杰作准备下筷子，我起身想走，被他拦住，“别着急拿方便面啊，这还没吃呢？”
“不是，我去拿水，一会儿用的上。”我憋住笑。
“你先坐下，这么伟大的时刻，我想跟你一起分享。”
说着王桐把土豆丝放进嘴里，三秒钟左右，“好吧，你赢了。”
“靠，不能吧，你吓我？”我就势坐下。
“不信你尝尝。”
难道刚才我正好吃到了盐？其实咸淡刚刚好？因祸得福？我迫不及待地检验自己的作品，却被无情的现实推了一个大跟头，差点就喷了，岂止是咸，是更咸。
我呲着牙，表情极度痛苦，“你确信我赢了？”
王桐示意我继续，我又夹了块鸡蛋，没错，他说的真没错，的确是我赢了，而且是完胜。
“你这里放洗衣粉了吗？”
王桐终于无奈地笑出声，“我想我可能把味精当盐了。”
“王桐，你真是厨界的一棵奇葩啊。”
“本来还想在你面前露一手的，结果，哈哈。”
“得，咱这顿饭没法吃了，要吃的话可能会出人命。”
“是啊，有点出乎意料了，呵呵，还是叫外卖吧。”
“也只能这样了。”
王桐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而我在第一时间将那两盘举世无双的佳肴毫无保留地倒进了垃圾筒，都收拾好，才返回客厅，见王桐一人坐沙发上正在沉思。
“干吗呢？内伤了啊？”
“我在想到一个问题。”王桐看着我，“这几年你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什么怎么过？”
其实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就是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王桐将我搂进怀里，“曾经我以为你会过得很幸福，比我期望的还要幸福。”
“我也以为你很幸福，有时候，我甚至希望你就在我的想象中一直幸福下去。”
“可是，我们都不幸福。”
“我们现在很幸福啊，”我抬起头看着王桐，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你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说这些？”
“呵呵，没事，就是忽然感慨下。”
“我怎么觉得这次回来你变忧郁了呢？”
“是吗？那也是被你传染的，呵呵”
“我可不忧郁，我活得好着呢，都心想事成了，还有什么好忧郁的？”
“心想事成？”
“对啊，你回来了啊。”
“你想过我回来？”
“想啊，当然想，其实当时就应该跟你一起走的，要是走了，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不好的事了。”忽然想到张浩，心里一阵发紧。
“呵呵，那也不一定。”
“恩？”
“去换身运动服，晚上带你打场球赛去。”
“带我？我哪会啊，跟谁打啊？”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