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话说饭后直奔HOT,进门就看见单欣形单影只的在吧台喝酒,闷闷不乐。
“哎呦,真是缘,妙不可言啊,我说你丫咋不叫我呢?”
“谁知道您有没有时间,这出来玩还带个病号,看来关系不一般啊。”单欣坏笑。
“嗨,我们出来吃饭,然后顺路过来视察视察,看看是不是还正常营业啥的,你呢,借酒消愁呢又?”
“是啊,没人爱没人陪的,自己再不稀罕稀罕自己,还活着干吗。”单欣喝了口酒。
“话说您那有妇之夫呢?陪老婆去了?”
“刚走。”
“靠,我说你这人也忒不厚道了,咋不知道引荐下呢,让咱也见识见识啥人物能给您迷惑成这样?”
“我哪知道你要来啊!哎,不过我们就是在这认识的。”单欣一脸惆怅。
“啊,是吗?那我也肯定见过啊!”
“他不往里面去,一般就在吧台这,待不了多久的。”
“我去,总来吗那哥们?总来的话老戚应该认识吧?”
“那就不知道了。”
我回头看了眼郝萌,丫嘴里叼根儿烟,手里拿杯酒,整个一流氓,我就纳闷了,同样的五官,长人家张浩脸上咋就那么讨好,长他脸上却总泛滥着一种很淫贱的气质。
“还不让我来,我看你也憋坏了吧?”
“我说你这人,我说不来你非带我来,来了还说人家,什么人。”
“你们俩怎么总掐啊,欢喜冤家啊?”单欣无奈地笑道。
“是呢,我也搞不懂,小静静为啥总跟我过不去。”
“因为看你不顺眼呗,这有什么搞不懂的。”
“据我的所知,女人一般对自己喜欢又追不到手的人,才会产生这种变态心理,由爱生恨,故意找茬儿,各种看不惯,各种责怪诋毁加造谣,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吃不着葡萄就说酸。”
“单欣,你看了吗,这就是地道的臭不要脸本人,活生生的。”
“对了,肖静,你那相亲相了半天,怎么样啊?成功了没?”单欣忽然问我。
“嗨,别提了,最近竟忙乎照顾残疾人了,人家打俩电话约我,我都说有事,就没再联系了,话说现在这男的也都够清高的,一点儿诚意没有。”
“那是当然啊,有几个高富帅能有咱这海涵的,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还说,我告你,等你好了赶紧给我滚犊子,别杵那妨碍老娘出嫁。”
“你嫁你的啊,我还就不信了,谁敢娶你?”
刚想骂郝萌,忽然见一百年不遇的人,坐阴暗的角落一个劲儿地抽烟,旁边陪着老戚。
“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不报,时候来到。”边说边从桌子上胡乱抓了点小吃,往嘴里一通塞。
“你这是要干吗啊?”单欣瞪大眼睛看着我,郝萌也一脸茫然。
“看,那边那贱人,萌,眼熟吗你?”
“呵呵,白哥啊,完了,这回他死了。”郝萌叹了口气。
“那是,那天让着他,今天可就不行了,王琳也不在,可劲儿虐他,等我凯旋归来,咱开瓶酒庆祝啊。”
“但愿你还回的来,我想问问你打算怎么复仇?”郝萌问我。
“见机行事,江湖上的事,得随机应变,反正出来混肯定要还的,我看他一会怎么还我,走了啊。”
其实白炜早就看见我了,他的目光一路迎接着我,不过今天丫看上去倒是很正常,面带微笑,温文尔雅。
“新郎官,好久不见啊。”
“呵呵。”白炜啥都没说,先给我倒了半杯酒,然后给自己又满上,“我先道个歉啊,来,我干了,你随意。”
“先别。”我一把拦下他,“道歉?道毛歉?”
“肖静,差不多得了,人家都道歉了,给留条活路吧。”老戚一旁打圆场。
“不是,我真不知道白哥这是道哪门子歉,咱得弄清楚吧,白占便宜这事我可不干。”
“行啦,小丫头,那天整高了,酒后失言,也失态了。”
说实话,白炜自从张浩走后,对我确实跟变了个人似的,也不抬杠了,也不斗嘴了,除了那天婚礼骂我那句,基本上还是很有风度的。
“哦,是吗?你酒后失言?我怎么听说是我出洋相了呢?是吧,老戚?是不是我?”
“你出洋相我们都习惯了,出了也跟没出一样,没事。”老戚递过来根烟。
“不过,白哥,我还是有个问题想不明白,”我顿了下,“你觉得我很贱吗?”
白炜的脸一下子就绿了,其实他应该有准备的,我肖静向来都不是好欺负的,除非心甘情愿,其余的我一概回击。
“其实吧,为什么俗语说的好,酒后吐真言呢?那是因为平时大家都绷着,装着,憋着,这灌点儿酒,心理防卫就差了,思想也放松了,嘴也没把门儿的了,但是,话都是真的。看一个人是不是对你有意见,就领丫去喝半斤,然后抽丫俩耳刮子,他要是不急,那你在他那准是一好人,要是急了,妈妈奶奶的,那完了,他平时那就是在装B,对不,白哥?话说,那天我没逼你喝酒吧,我没抽你吧,我跟你也没仇吧,是谁在张浩墓碑前哭得跟窦娥似地,发了三百多个毒誓,说以后要对我好,照顾我,拿我当亲妹子,张浩要是活着,他肯定信,绝对信。他死了,咱就不多说了,跟个死人发誓,那就没谱,这不吗,当着那么多人指着我鼻子骂,那得是啥样的深仇大恨啊,至于吗?拉你走,你还不走,怎么着,还想动手是吗?替张浩抽我?和而后,没关系,抽你的,我肖静绝对不躲!还有你,老戚,你也别给我装,你们俩一张浩的人,一王桐的人,现在好的跟同志似地,别说爱情,连他妈友情也是经不住考验啊。但你们心里怎么想的,我很清楚。我活该,我自作自受,我东倒过来西倒过去的,最后给自己整个孤苦伶仃,不值得同情。但是,对于一个可悲的情种,你们可不可以不要用到‘贱’这个字?真有点儿过了。那话说回来你们就高尚了?你们对待爱情就认真了?白先生,王琳自打跟您结婚,除了怀孕生孩子,还有自己的生活吗?你倒好,跑这抽烟喝酒听音乐,想生孩子的人会这样吗?您这蒙谁呢?戚先生,您了把鑫鑫一人放家就真那么心安理得吗?你跟芳姐翻云覆雨的时候,不觉得影响生理功能吗?你们男人口口声声说我们女人贱,其实呢?”
老戚白炜俩人都不说话,一个猛灌酒,一个猛抽烟,我翘个二郎腿,噼里啪啦的,跟训孙子似地,大概说了十分钟,丫们还是不接茬儿,不好玩,一个人的战役,没的打。喝完杯子里的酒,姐优雅地对他们笑了笑,“既然二位今日选择装B,那小女只能先走一步,告辞。”
“怎么样,说神经没?”回到吧台,郝萌三八似地凑过来。
“必须啊,虽然看着还正常,但是估计已经疯了,一点儿话没有,完全懵了。”
“你还不谢谢我,平时跟你切磋,要不你哪来的毒嘴长舌。”
“靠,我又不是黑白无常,还毒嘴长舌?”
“差不多差不多。”
“肖静,你说你这么厉害,以后谁敢娶你啊?”单欣皱着眉头看着我。
“就是,就是。”郝萌一旁帮腔。
“回头把你那有妇之夫也叫来,我帮你教育教育丫的,敢让我们单大美人儿憋屈,我看他是活够了。”
“谢谢啊,省省吧你,我可舍不得。”
“人至贱则无敌,单欣,你跟郝萌有一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