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话说只有一个月,时间紧任务重,问题是,咱还一点头绪没有,总不能跟大街上随便抓个什么人过来,就当对象处吧。王琳听我着急找男友,激动得跟要生孩子似的,四下发动群众,一气呵成,竟然找了八个,还挺吉利,一周见俩,正好一个月。
“要不一块儿见吧,我崇尚高效。”我躺在沙发里,边吃黄瓜边敷面膜。
“你以为抛绣球啊,正经点儿行不行啊!就不能让我安心受孕,整天还得操心你!”王琳电话里一通数落。
“行啊,见就见吧,问题是,连照片都不交换下,我倒是木问题,那相亲满意率接近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可对方要是神头鬼脸的,到时候我往哪跑啊姐姐?”
“哪有那么夸张,我告你,这八个人都是经过层层选拔,踩着八百多具尸体一路杀出来的,差不了!”
“好么,您这选快男呢?还八百多?说得我怎么感觉自己跟伊丽莎白似的呢,哈哈哈”
“肖静,你可愁死我了!”
“莫愁,见就是了,哎,到时候还不一定谁愁呢。”
“祖宗,求您件事儿,八个总能留下一个吧,不能全军覆没啊,那我跟人家可怎么交代啊。”
“谁让你非得挑战极限呢,干点儿啥不好,非给我牵线搭桥,你不知道姑奶奶我命硬,来一个死一个。”
“别胡说!”王琳有些不高兴,我知道她是心疼我了。好男人都让我克死克疯了,我是罪人,十足的。
16.
郝萌听说我要相亲,叽里呱啦地说了半天,大概意思就是劝我不要祸害苍生,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身,两者皆可抛。
“我说你早上没吃药是吗?”
“我病早好了。”
“那怎么跟唐僧似的,烦不烦。”
“不是,我这不是在挽救你吗?你说你好好的,追什么时髦,还相亲,话说凡是相亲的那能是正常青年吗?”
“没试过肿么知道是不是?要试才知道。”我淫笑。
“行啊,相吧相吧,那能带上我吗,我想看看当代纯良青年是如何葬送在你这妖孽手中的,回去写个报道,寄给报社换点儿稿费。”
“我看你直接写个自传得了,登龙虎豹上,肯定畅销。”
“我说你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郝萌一脸无奈。
“对了,你觉得单欣怎样?要不要给你们搭个搭个?”
“挺好的啊。”郝萌边开车边抽烟,客观地讲,那姿势挺迷人的。
“怎么个好法啊?跟姐说说。”我把脸凑过去。
“人漂亮身材好,又会来事,不当公关可惜了。”
“嘿,我说你这话里有话啊?”
“我实话实说啊。”
“那你的意思是?”
“我没意思啊。”
“靠,眼光就这么高?”我不屑地看着郝萌。
“不行回头你也给我找几个相亲的,我也顺便体验下劳苦大众的坎坷情路,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处个对象儿还得靠别人安排的,活得也太他妈的被动了。”
“我说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找抽是吧?”
“本来就是嘛,我前十五个女盆友都是自由恋爱,哪像你们跟配牲口似的,真现实,配一个还不行,还配八个。”
“你这纯属羡慕嫉妒恨。”
“快打住吧,我们正宗高富帅都是不求人,跟那些屌丝可比不了。”
“你不显摆会死啊?怎么还看不起同胞兄弟呢?劣根性!劣根性!对了,差点儿忘了,我那车得了,话说这段时间麻烦您了,费油费力的,明儿开始不用接送了。”
“是吗?修好了都?”
“靠,你也不看都多长时间了,你还嫌撞的不够狠是吗?”
“不是,不是,那…”郝萌欲言又止。
“那屁啊?”
“那什么,要是以后你有个应酬啥的,继续呼我,现在酒驾查得那么严,别出事。”
“出啥事?车祸吗?”郝萌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唉,你说,这车祸的概率是多少,怎么全中国十几亿人,那么多人,还有那么多人渣儿,都好好的活着,怎么就有倒霉蛋儿,他妈的不喝酒不违章大白天的,也被撞,操他妈的,我就不明白了,咱不是坏人啊,咱有血有肉有感情啊,怎么就只拿咱开涮呢?”
郝萌始终像个白痴一样,专注地盯着前方,沉默。
“我说你说句话成吗?”
“你真像个怨妇。”
“没错,我就是怨妇,我要相亲!我要谈恋爱!我要祸害苍生!我要万劫不覆!我要…”
“哎。”郝萌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将头扭向车窗。
“你哎啥?”
“我真想堵住你那张嘴。”
“靠!敢!休想对我动手动脚!”
“动手动脚干吗啊,动嘴就行了。”
“恩?”郝萌忽然把车停到了路边,一本正经地说道,“要不要试试?”
“啊?”
忽然郝萌整个身体凑过来,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
“你要干吗?”
我将手毫不留情地扣在丫脸,温热的呼吸,掺杂着一种怪异的感觉,使我浑身过电似地,麻麻的。郝萌并没有恼怒,而是轻轻地在我的手掌中吻了下,这一下吻得天崩地裂的,我分明看到张浩那双温柔的眸子,正深情地望着我,心梗心绞痛心肌缺血,我承认,我快死了。郝萌将我的右手轻轻放了下来,然后将我揽入怀中,他没有堵住我的嘴,反而让自己也变得沉默。很久没有男人这样抱过我了,很久没有一个宽厚的肩膀让我依偎了,很久了,才终于发现,我竟然这样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