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还能不能行?”
“我怎么就不行了?还没试就说不行?”郝萌一脸茫然。
“你缺乏母爱?”
“我跟我妈关系很好。”
“你重口味?”
“我口儿轻。”
“你脑子有病?”
“你脑子才有病了。”郝萌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那你冒充成年人勾引良家妇女,不觉得欠妥吗?”
“那你顶个萝莉脸满大街敲人玻璃,不觉得失态吗?”
靠。这话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夸我,我怎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可是损的话,我真有张萝莉脸吗?虽然我并不喜欢小清新。
“好吧,日后收拾你。”我皮笑肉不笑。
“好吧,先日再说。”郝萌庄重地点了点头。
4.
郝萌的酒量那真不是盖的,要是当个鸭子啥的肯定赚翻了,那小酒一杯接一杯的,看着我就心疼。
“我说你丫是不是干三陪的?酒挺贵的就不能悠着点儿喝吗?”
“我又没让你掏钱,心疼啥?”丫一脸不屑,“喝你的,别客气。”
说真心的,姐确实不想客气,可委实姐那脆弱的小胃口已经排山倒海了,那灵光的小头脑也有点儿五迷三道了,“萌萌,你真有前途。”
郝萌抬起头,悲愤屈辱溢于言表,“你叫我什么?”
“萌萌啊。”我满心委屈。
“姐,我讨厌叠字。”
“哦,那你妈叫你啥?”
“我妈叫我宝贝儿。”丫奸笑。
干了一杯酒,灵机一动,“那叫你一个字好了。”
“行吧。”丫有点儿小失落。
“郝,你真帅。”我色迷迷地笑道。
“靠,不是萌吗?”
“当然不是,哪能这么便宜你,呵呵,跟姐斗智斗勇,你还嫩点儿。”
“不过咱也确实嫩。”郝萌乐得嘴都咧到了耳朵。
“我说我能抽你吗?”
“抽可以,抽完得负责。”
“怎么负责?”
“你说呢,小萝莉?”
“谁小萝莉了,再叫跟你急啊。”
“好吧,小静,让你。”
“靠,叫姐。”
“不叫,小静。”
“叫姐,”我拍案而起,“叫不叫!”
“姐。”
“哎。”
“我说姐,以后咱能别老有事没事坐那淫唱么?”郝萌贼眉鼠眼地环视了下四周,“你看这一个个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要多下流有多下流。”
“我唱我的,他们流他们的,干你屁事?”
“我这不是吃醋么?”
“吃醋?”我来了兴致,笑眯眯地问,“话说难道你听过我唱歌?”
“对呀,咱不也是踩着那帮禽兽的脑袋从堆儿里站起来的吗?”
“怎么样?唱得还入流吗?”
“还成,挺有味儿的,我喜欢。”
“那回头姐给你来一首。”
“那咱单独来成吗,我这人自私,好事儿不乐意跟别人分享。”
“你们这些小屁孩子肿么都介样捏?都你这德行的,共产主义还怎么实现?”
“我不需要共产主义,共产主义就体现不出俺们高富帅的特殊性了,屌丝才需要共产。”
“靠。”
“靠屁。”
“靠你。”
“你没那功能,只能我来。”
“….”好吧,又败了。我承认在与郝萌的唇枪舌战中,最好的记录也就是急赤白脸地打个平手,大多时候,我都是个可耻的输家,心不服,但口服。
接下来的事情有点扯。走出HOT,上了LANDROVER,我忽然就凌乱了,因为身旁的郝萌下贱的眼神始终停在我那两条雪白雪白的双汇火腿肠上,姐虚了。
“我说咱去哪?”
“回家。”我看了看郝萌,强装镇定。
“你家还是我家?”丫表情还挺认真。
“你回你家,我回我家。”姐大义凛然。
“哎,好吧。”奇怪,郝萌居然同意了。
车停到楼下,礼貌上得告个别,否则显得有点儿小家子气,那不是姐风格。
“多谢弟弟豪车相送。”
“姐姐客气。”
“那弟弟打道回府吧。”
“姐,”郝萌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正经,那张帅气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好看,像张浩,“你现在可是我女盆友了,以后就不再提醒了。”
“这事咱还得再商量商量,嘿嘿。”我抽动着嘴角。
“欺负银。”郝萌要哭。
“你是弟弟。”我也要哭。
“那我明儿就改身份证儿去,行不?”
“那给姐改年轻点儿,行不?”
“不,那样你就会去勾引其他的小男,还是让我来吧,我愿意为爱情苍老。”
我承认短短一天的接触,我已经对郝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知道这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因为他的长相。我对这张脸是没有免疫力的。曾经千万次地对毛主席发誓,将来一旦看到与张浩哪怕有一分相似的男人,都坚决不能手下留情,然而,当我真儿真儿地遇到这个相似程度远远超过一分的男人,却莫名其妙的犹豫了,我怂了,我害怕,怕认真,怕沦陷。
“等你真的苍老那天再说吧。”这话我是咬着后槽牙说的,冒着郝萌狗急跳墙的危险,要知道高富帅的自尊心可高贵极了。
“那好吧。”丫竟然挂着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欣然同意了,我靠,他没跳墙,我想跳了,难道自作多了?不能够啊?可咋答应的就这么痛快呢?
“姐,那明儿我接你上下班吧,你看你那车暂时也上不了路。”郝萌一本正经。
“必须的,这是你应尽的义务。”我阴阳怪气,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一口恶气赌胸口怎么都出不来。
“那行吧,你回去早点睡,明儿见。”
“我睡的着吗我。”气急败坏地下了车。
“姐。”淫贱的声音传过来。
“我说你丫废话咋这多?”回过头,双手插腰。
“你电话还没给我了。”郝萌看上去有点儿无辜。
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假张浩”的电话号码,给丫拨了出去。
“嚯,姐,你真神,肿么会有我电话?”郝萌的眼睛直冒蓝光。
“姐不仅神,而且神经,你丫最好给我小心点儿!”说罢转身上楼。
回到家一头扎在浴缸里,回想着这一天还算愉快还算奇怪还算离奇的经历,挺完美无暇的啊,挺水到渠成的啊,怎么会以姐弟情取代姐弟恋而惨绝人寰的收场呢?要说高富帅的心理还真是难以捉摸,这还没开战姐就英勇就义了,擦。伴着一夜春梦了无痕,再见初升的骚阳,有种2013的赶脚,浓妆艳抹,花枝招展,姐要向着新生活大踏步前进。出了楼门,一眼便见郝萌浑身散发着骚气站在ROVER旁边,给丫换身比基尼那就是一车模。
“早啊,姐。”
“早,骚弟。”
“姐,阳光下的你跟花仙子似的。”
“你姐我今天明明走的是蛇精路线,你这是神马眼神。”
“最多算个妖精,再说,姐你那腰跟蛇还有段距离。”
“我靠,我说你这一大早是要找别扭吗?”
“忠言逆耳,姐,你肿么这么虚荣。”
好心情全被郝萌这丫给搅和了,我垂头丧气地登上ROVER,一路无语,但我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身旁的那张脸,心里有点疼,鼻子有点酸,真想摸摸那脸,很久了,我没有摸过任何男人的脸。
“下班你别来了,看你我就堵心,我可不想晚饭都吃不下去,还想长生不老了。”临下车对着郝萌甩了句话。
“别啊,”丫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姐做人哪能这么不厚道。”
“我去,谁不厚道啊?人家车开的好好的,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给撞修理厂去了,让丫省点儿油吧,还恶人先告状了,我说你们脑残高富帅都这么不着调吗?”
“姐误会了,俺们开车不求省油但求助人为乐,人生价值全指望着学雷锋实现了,给个机会吧。”
“贱人。”
“求贱。”
“5.30迟到一分钟赔偿精神损失费。”
“木问题,精神肉体一块儿赔偿。”
看着丫的车一溜烟儿消失在车水马龙中,我长长地出了口气。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