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戚是个好人。这个我始终想说,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等姐心情舒展了,一定弄块匾挂他那酒吧里,“救死扶伤,盖世英雄”。对了,老戚最终还是没能禁得住大家的忽悠,开了个小酒吧,不喧闹,有意境,有事没事的本姑娘还能在那吼两嗓子,抒个情,忧个伤,还能碰上给小费的傻逼,真他妈贴心。话说回来,咱也不能白享受这VIP待遇,该尽义务的时候也得付出,名字是我给起的,“HOT”,带点儿私心,浩=H,桐=T,读起来就全明白了。老戚无奈地叹着气,“我这改纪念馆了。”我嘿嘿一笑,眼前却啥也看不清了。有了这个酒吧,我们所有人几乎每天都准时报到,有任何酒局全部拉过来,也算交伙食费了。张浩走后,每个人都开始酗酒,原来不止我一个人难过,这我很欣慰。酒是个好东西,除了壮胆,还能穿越,好几次喝完酒,我都能看见张浩远远向我走来,有时候,他不来,王桐就来。反正这两个人总是交替出现,想谁的时候就能看见谁,牛逼。说起穿越,不得不提起鑫鑫。她沉迷于穿越剧无法自拔。很多时候我都在思考,老戚开这个酒吧,可能也是被逼无奈,家里待不下去,不能总外面晃荡,王桐不在,没人吐槽,所以索性搞个酒吧,娱乐大众娱乐自己。其实,活雷锋都是逼出来的,这话在理。鑫鑫呢?还是像个傻子一样被老戚当闺女养活,没办法,她天生嗜好这种生活,无追求,无目标,跟姐们那是没法比,姐玩感情的,没感情,真可怕。不过,貌似老戚打跟鑫鑫结婚那天,就本着一种与人为善的态度,无欲无求,活佛转世。但怎么说呢,谁都有感情,有的人泛滥,有的人严谨。曾经一度我以为老戚喜欢基情四射,因为实在看不出来他对女人有什么特殊的兴趣。可是,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明察秋毫,还是发现了些蛛丝马迹。老戚有个情儿,不是幼女,不是哦巴桑,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女人。样貌肯定不如鑫鑫,但势气绝不输佘曼。靠,我怎么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提这个名字呢?我应该做个小人儿诅咒丫八辈儿祖宗才对啊,好吧,暂且忽略不计,咱是个有文化的人,接着说这女人,好像叫刘芳芳,哎,老戚身边这些女的都是叠字,叫起来天然嗲,索性我叫她芳芳姐,一确实是姐姐,二总担心自己哪天喝大了,喊她刘慧芳,那可就悲催了,老戚不是宋大成,老戚最多算个活雷锋。
芳芳是个神奇的女人,如果没有老戚的话,我依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搞定她。首先她爱听我唱歌,当然我说给小费的那些傻逼里并不包括她,她给的是大费,那钱应该可以去趟丽江。有钱,而且是真有,但钱怎么来的,暂且忽略。芳芳最常说的一句话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有点不屑了,有钱能让阎王爷把张浩放回来吗?能吗?操。每次她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都骂街,骂着骂着就不想骂了。阎王爷跟我没愁,谁都跟我没愁。芳芳每次来都点瓶小轩,一个人一晚上能干掉多半瓶,而且她只喝纯的,这点跟老戚倒是很般配。我一直怀疑老戚是在找个能陪自己喝酒的人,碰巧这个人又是女人,那么就天经地义,水到渠成了。谁能想到娇羞柔弱的何鑫鑫家中捧书研究穿越的时候,她老公正在跟别的女人把酒言欢,当她看完书再对着电视剧哭天抹泪的时候,人家俩人已经转战五星级宾馆,春宵一刻了。生活原本就是悲催,你以为很美好的事情,经不住细端详,再活的雷锋,他也不是雷锋本人。这话得小声说,会遭雷劈。
老戚跟芳芳究竟是怎么勾搭到一块儿的我确实没注意,确切地说,我开始注意芳芳这个人,是从她给的小费开始。后来她无意中说起,那天是因为喝HIGH了,以至于拿钱的时候手都失去知觉了,所以心情一澎湃,把钱包里的现金全掏出来,甩到桌子上,她说其实挺后悔的,因为貌似连找代驾的钱都甩出去了,可是,人活着得有范儿,扔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捡的,是不?按照X计划,本想把钱还给芳芳的,可听她这么一说确实觉得是那意思,人确实得有范儿,真有假有都得有,捡起来的东西更不能随便还回去,那就叫没规矩,所以,姐们心安理得地花掉全部的愧疚,丽江没去,换个PRADA背背,挺好。
芳芳有事没事总爱教育人,我呢,自知有病,所以有事没事就听她唠叨几句,既满足了她,也亏不着自己,俗话说的好,听人劝吃饱饭,这是我重生后领悟的第一条人生真谛。芳芳和王琳不一样,王琳比较中立,如果不是关系特别亲近的人,根本看不出丫啥性格,或者这也是所谓的职业素养吧。王琳见过两次芳芳,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嫉妒吃醋神马的,她跟芳芳就是上不来,这让我好生郁闷,还忧伤地回想起王琳第一次见张浩的情景,为什么我喜欢的人,不论男女,丫都看不顺眼呢?这让我不禁萌生了一种下流的想法,难道丫喜欢我?不能够不能够,珍惜生命,远离拉拉。
3.
说起王琳,自从和白炜那个王八蛋结婚后,就基本脱离了组织,一心忙造人,我真心替她憋屈,曾经叱咤风云的王姐事到如今怎么也进化成生育机器了?不过她似乎也很享受这种生活状态,写个稿子,造个儿子,过着日子,挺好。丫也算步入正轨,所以,作为编外人员的我,自然而然不忍心霍霍人家的好日子,只是偶尔王姐心情烦闷的时候,给她个耳朵就可以了。好在老戚那酒吧,天南海北各路神仙,时不时地还是可以碰到个投脾气对路子的,感情可以空窗,但友情绝不。老戚说这样不错,至少可以转移我的功力,免得把所有的招数都用在报复社会上,那就扯了。他还真是懂我,我真心不想报复社会的,可是,每每夜深人静之时,莫名地挫败感就像一条闹心的眼镜蛇,从头到脚在我光滑的小肌肤上滑来滑去,失眠,失眠,失眠,我严格做到了天亮说晚安,日落赛神仙。我喜欢一切黑的事物,我的衣服从黑灰完全演变成纯黑,有一次想去酒吧,发现自己竟然穿得像个黑山老妖,真怕走路上莫名其妙让武警给爆了头。我想即便武警不找我的话,交警也得请我喝茶。各种超速,各种闯灯,各种非法占道,不是我牛逼,我是真着急。我怎么能这么暴躁呢,尤其看到马路上那拖着大集装箱的卡车,真他妈想冲上去跟丫同归于尽了。有几次强迫停车,我在心里骂,肖静,你丫给我冷静,这么玩,你肯定得挂。其实我挺想挂的,真的。
话说那天去HOT,前面有辆LANDROVER在那默默唧唧,扭来扭去,顶天儿最多六十迈,最可耻的是,丫一会在姐前面,一会跟着姐,搞得姐竟忙着跟它逗闷子玩了,扔出去的烟头又他妈的被吹了回来,径直掉在小萝莉的白纱裙上,星星之火燎了原。姐怒了,真心怒了,欲火焚烧想强吻它,可考虑再三,丫小费太高,算了还是,超车,急停,拼了。我承认我又不冷静了,冲动是魔鬼,而我被魔鬼强奸了。本以为掐准量,顶多给丫一惊吓,可是,开ROVER那主儿是纯爷们,绝对纯种的,别说惊吓,估计丫连刹车都没踩,轻轻松松俺车屁股就少了一半,我疯狂窜下车,好像自己屁股没了般,趴在ROVER的窗户上,张牙舞爪地吼着,“我说你就不能轻点吗!!”
“我以为你想换车呢,所以…”丫戴个墨镜跟007似地。
我去,真他妈实在!等等,等一下,这张脸肿么看着这么亲切呢?我将头扭向自己那辆变形金刚,认真地思考着。
“要不你上来坐会儿,保险公司的一会才到。”哥们很淡定。
“咱是不是哪里见过?”
“岂止是见过,还抱过。”
靠。一下子来了兴致,谁曾想竟还碰上个神经错乱,飞快跑到副驾驶,拉开门跳上车。
“那你说说,说说。”我心花怒放。
“因为你,我从贵族变成单身贵族。不胜感激。”
“哦?此话怎说?”我一脸狐疑。
“姐姐,”丫摘下墨镜,“这辈子我也不当伴郎了,一次我就独领风骚了。”
伴郎?哦,伴郎。靠,假张浩!各种巧合,各种吃惊。假张浩的电话还老老实实地躺在姐的通讯录里,真身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而且还是追尾这种狗血剧情。大滴的眼泪掉在姐那刚被烧成铜钱儿状的白纱裙上,假张浩脸上又浮现出那晚天然呆的神情,一双无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姐姐,对不住,又让你桑心了。”
“木事,桑着桑着就习惯了,让姐再哭会儿吧。”
“那好吧。”假张浩递过来一张纸巾,“姐,你鼻涕可真多。”
“是吗?”我有些不好意思,“可能鼻炎犯了吧,你有鼻炎吗?”
“我没有,我有咽炎。”
“哦,看去了吗,大夫怎么说?”
“大夫让少抽烟。”假张浩一脸悲伤。
“该抽抽,没事,人活着多不易,抽根烟再不行,还怎么享受生活?”
“姐,你这人真善解人意。”假张浩一脸淫荡。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等下,让我猜猜。”我胡乱抹了下脸上的眼泪。“你姓张?”
丫摇头。
“你名字里有浩?”
丫还是摇头。
哎。我长长叹了口气靠在座椅上,一脸幽怨。
“你能让我见识一下张浩的庐山真面目吗?”
“你想怎样?”我仇视着假张浩。
“好奇,好奇,求你,我太好奇了。”
“回去照镜子,眼睛比你再迷人些,鼻子比你再挺些,嘴唇比你再性感些,人品比你再好些。”
“那还是人吗?”假张浩气得翻起了白眼儿。
“你到底叫啥?说不说,不说我让你赔我辆新车!”
“郝萌。”假张浩一本正经。
“你才萌呢?拿我找乐是吗?看不出来姐这岁数跟萌已经不挨边儿了吗?我说你这人有正文儿吗?”
“我说我自己郝萌。”假张浩要翻脸。
“我问你叫什么,跟你好萌有毛关系?再说,我觉得你一点儿都不萌,特二。”
假张浩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根烟出来,明显丫已经到崩溃的边缘,猛抽三大口,“姐姐,我的名字叫郝萌,对不住了。”
“哈哈哈哈。”我再一次无法控制地哭了,“你这名字太潮了!”
“谢谢,我也总跟我爸这么说。”
“可是,为什么不叫郝猛呢?难道你爸不希望你那样吗?”我憋住笑。
“一般名字跟本人成反比,比如我不萌,比如我很猛。”
“好吧,你赢了。”
“我怎么不知道?”郝萌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裤。
“我去!”我承认我败了,败给了无耻下流。
“你这是去哪?其实我早看见你了,尾随一路了,想跟你打个招呼,可是你那小烟儿抽的根本让人插不上话。”
“不是我说,您尾随的技术也真够可以的。”
“我这不是照顾您的情绪吗?您看咱俩这车…”
“行,行,快打住吧,牛逼啥。”我横了丫一眼。
“你看,怎么骂街呢,现在已经不流行仇富了,现在流行高富帅,流行我。”丫一脸得意。
“我呸!”忽然小灵感爆发,“高富帅,没人爱,感情路上变化快,今天好,明天坏,你说失败不失败。”
看着郝萌的脸晴转多云,姐优雅地笑了。
当我挽着郝萌的胳膊,喜滋滋地出现在老戚面前,我知道他凌乱了,他无辜地眼神像在做虔诚的忏悔般,从郝萌转向我,再从我转向郝萌。
“你们这是?”
“姐弟恋。”郝萌春心荡漾。
“谁是你姐?”我瞪着郝萌。
没想到丫居然掏出身份证。拿过来大概扫了一眼,八后面的数字确实比我的大,而且大不少。我一下子就崩溃了。天理难容。坑蒙拐骗到老娘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