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接上文)

所有人呆愣着站在当地足足有十几秒钟,还是三排的代理排长老牛反应快:“这老大爷竟瞎扯,听见风就是雨,我他妈的从小到大活了快三十岁,从没听过也没见过什么鬼,别是故意在吓咱们的吧?”

老牛是九连岁数最大的老兵,现在已服役整整十一年,我当连长之后,由于正赶上年初,还没有院校毕业的新学员分配下来,暂时找不到接替我的干部,于是,和指导员商量后,我便向营里和大队积极举荐由老牛代理,此时,他已以代理排长的身份负责三排工作。这个老同志的话一语提醒了我,是啊,这世间哪来的鬼神,无神论这是在大学的哲学课程里早就学过多少遍的,特别是现在成为军人,更不应该相信这类牛鬼蛇神的无稽之谈。连队这么多人在现场,老农的这番话估计当晚就会被参加驻训的所有人知道,即使告诫他们回去不要对战士讲起,但终归捂是捂不住的,关键必须要有一个正确的疏导和胆量的激励。现在我是九连的最高军事领导,我的态度和表现很重要,对此稍露畏惧,便会迅速传染给每位战士,到时候弄得他们一到晚上门都不敢出,更谈不上去那水楼子上站岗了,这还成何体统,一支全部是由大老爷们组成的特种部队,如果被子虚乌有的妖魔鬼怪吓唬住,胆小如鼠,那要是到了战场上还不都得尿裤子啊,今后还怎么执行任务,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不行,必须得想办法,让所有人在这种无根无梢的恐惧中摆脱出来。

想到此,我很快镇定下来,接着老牛的话道:“对,谁要说哪里闹鬼,打死我也不信,这个地方荒凉偏僻杂草丛生,肯定是有野猫黄鼠狼子出没闹出来的动静,大家不用怕,咱们继续勘察训练路线,既然老人家提到了闹鬼,那我就给大家讲一个我家里人亲历的鬼故事,大家有没有兴趣?”

一番话说得大家不管真假全都会心地笑了,指导员苗伟怂恿着说:“那你就讲吧,同志们,有没有听了害怕晚上不敢出来的,有的话报名,可以在后边跟着,远离我们五十米。”

“没有,没有。”大家夹七杂八地回答。

我咳嗽一声,故作神秘地讲道:

说起来这应该是七十年代末的事了,那时候农村还都是生产队,冬季农闲的时候地里没有活自然就挣不到工分,所以我的父亲每年这时候要靠外出给人家修补风箱挣钱度日。风箱这东西有人不一定知道是什么,农村做饭烧火用的是锅灶,说白了风箱就是一个自制的手拉式鼓风机,用的时间一长自然就会有坏的时候,我父亲就是靠给人家修理风箱这门手艺混点农闲饭吃。

这一天傍晚,天已经麻朦朦的了,我父亲骑着破自行车驮着行李和工具来到一个村子外,正愁这么晚了没处找活该住到哪里,恰巧看到旁边有一个空空的大场院,场院边上有一间土坯平房,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在锁门准备离去。我父亲赶忙上前,跟那老头解释说自己是出门修补风箱的手艺人,现在天晚了没处落脚,能不能借这间平房住一晚上。那老头看上去慈眉善目,应该是个好心人,马上就对我父亲说没问题,把门重新打开让我父亲住了进去,临走时还问用不用在外边把门锁上,我父亲一合计,三更半夜的自己一个人住这里,要是睡着了自行车、还有行李和工具被人偷去可就麻烦了,于是便让那老头在外边把门反锁,老头说了句“明天早上我来给你开门”便走了。

进到屋子里,我父亲也没来得及细瞅,累一天了,就着墙边一堆麦草铺上被褥就想睡觉。还没合眼,借着小窗外射进来的月光打量一下这间屋子,当时就吓了一跳,靠屋子背面墙边,停放着一具黑漆漆的棺材,我父亲下意识地马上就想喊那老头,可外边哪里还有动静,老头早就去得远了。好在我父亲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胆子也不算小,寻思棺材就棺材吧,能有什么事,反正就住一晚上明天就走,就这样也没太往心里去,不一会儿便呼呼睡着了。

睡到半夜,我父亲被憋醒,睁开眼刚想爬起来,忽听北墙根底下那具棺材里发出敲击声,“咚,咚,咚……”声不大,但在这寂静的荒郊野外又是大半夜,听起来是那么的空旷,那么的瘆人,我父亲浑身汗毛全都竖了起来,缩在被窝里愣是一动没敢动。那声音响了一阵后便没了动静,我父亲寻思可能是有耗子什么的在嗑木头,便乍着胆子探出头来看那具棺材,可谁知忽然听到有人在里面使劲咳嗽了两声,紧接着就又听到棺材盖板在呼隆隆地滑动。这时候我父亲完全被吓僵在了那里,连缩身藏到被窝里都忘了,借着月光,眼睁睁地看着那棺材盖板被推倒一边,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瓜子慢慢从棺材里露出来,还发出嘿嘿嘿的怪笑。一边笑,这颗脑袋一边转圈到处扫视,等转到我父亲这一边,把我父亲惊的大嘴一张愣是半天没有合上,天啊,这不是傍晚开门的那个老头吗……

我父亲看看屋门,锁得严严实实,这老头不是已经走了吗,可现在怎么又出现在屋子里,这是从哪儿回来的啊?此时,就见那老头窸窸窣窣地从棺材里爬出来,站在地上开始转圈,一边转还一边唱,唱的什么一句都听不懂,可能是唱到了尽兴处,竟然手舞足蹈地扭起来。我父亲一边听着他那依依呀呀的曲调,一边暗想,我的娘啊,这是遇到鬼了,原来那个老头竟是个鬼魂,怪不得当时天都黑了他还没回家,敢情这个小房就是他的老巢。想到这里,我父亲抽身就想爬起来,寻思着要砸开窗户跑出去,可无论心里怎么使劲,身子愣是半点动弹不得,这下更害怕了,这不就是人们常说的鬼魂附体嘛。暗地里挣扎了半天也没有爬起来,我父亲心里感到非常绝望,只好又惊又恐地盯着那老头的一举一动,深怕他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祸害自己。还好,那老头只是在屋子里又唱又跳,丝毫没注意到这里面还多了一个人,折腾半天后,兴许是鬼也知道累,老头又重新钻进了棺材里,呼隆隆把棺盖拉上,此后再无动静。

小屋一下子变得寂然无声,月光透过窗户冷冰冰、凄惨惨地洒进来,我父亲缓过神,这才感觉,褥子湿漉漉的,却原来是憋的一泡尿不知什么时候全撒了出来。极度的恐惧中,我父亲把头埋进被窝,蜷缩着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战战兢兢地一直捱着。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听到屋门“吱扭”一响,谢天谢地,可算有人来开门,我父亲连外罩都没敢披,穿着内衣丨内丨裤爬起来“呼”地就往外蹿,正好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此时天已大亮,抬头一看,和他撞个满怀的正是那个“鬼”老头,只见他阴森森地笑着问:“怎么样,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我父亲哪敢停留,绕开“鬼”老头一直跑出二十几米远,发现路上已有村民骑着车子经过,这才惊恐地回头大喊:“你、你、你不是人,你是鬼!”

老头一愣:“你这老弟,胡说什么呢,这光天化日哪来的鬼,快进去穿好衣服,外边冷。”

我父亲揉揉眼睛,再仔细看看,这老头收拾的干净利索,根本就不是蓬头垢面张牙舞爪的样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仍然惊魂未定,说什么也不敢过去,半天才乍着胆子问:“那这屋里有个人怎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半夜还从棺材里爬出来又唱又跳,不是鬼是什么?”

老头听了哈哈大笑:“原来是为这个啊,老弟你误会了,那根本就不是鬼,是我的孪生大哥。”

“孪生大哥?那怎么会躺在棺材里半夜还出来活动呢?”我父亲半信半疑,心放下一大半,却仍是说什么也不敢靠近这老头和那间屋子。

看我父亲冻得哆哆嗦嗦的样,老头叹了口气:“我和我哥哥是双胞胎,今年秋上,他得了一场大病,当时人已不行都入殓了,可就在人们钉棺材盖板的时候,他竟然又活过来,从那以后性情大变,疯疯癫癫不说,还生了个怪癖,别的地方睡不了觉,非要住在这棺材里。全家人没办法,但总不能把棺材放到自己家屋子里吧,想来想去,就借了生产队场院内的这间空房,白天给他接回去,晚上再送回来。昨天你来借宿,我也是一时疏忽,忘了把这茬告诉你,唉,这是怎么说的,看把你吓得,瞧那样,都尿裤子了吧?”

听到这里,众人哈哈大笑,我也含着笑意说:“讲这个故事,目的就是想让大家明白,这世间根本就没什么鬼神,那些宣称亲自听到的、看到的,要不就是视力听力出了错觉,要不就是机缘巧合,被一些表面现象所迷惑。刚才老大爷所说,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什么真相,但绝不是真有什么鬼神,只是这个真相还没被揭开,既然现在让我们赶上并住到了这里,那么责无旁贷,这个真相就由我们来慢慢揭开。”

“怎么揭开?”大伙儿问。

“简单!”苗伟接过话头,“刚才不是定了夜间在水楼子上派出岗哨嘛,计划不变,咱们偏要和这上边的鬼斗一斗。”

“就是这个话,”指导员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我高兴地说,“今后咱们单兵外出执行任务的几率很大,看到的、听到的比这更恐怖的事还有很多,正好要借这个机会锻炼一下大家的胆量。从今晚开始,全连官兵一人一宿,轮流执行潜伏和警戒任务,地点就在水楼子上。”

“啊——”好几个班长惊得张大了嘴巴,嘀咕道:“就一个人啊?”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对,就一个人,晚饭后开始上岗,直到第二天早晨出操,副连长,回去后你做一个警戒方案,第一天晚上的岗我来站!”

“好,我同意连长意见,第二天我来!”苗伟紧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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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弓天狼——我在特种部队的日子里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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