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青醒来的时候看见一缕阳光正照在洁白的病床上。她挣扎着想起昨天的事情，被王婶按住。王婶安慰说：“你放心，部队一早六点就集合出发了。王昆和阚市长他们都跟着上去了。一有消息，立即会打电话过来。”正说话间，王昆电话过来，一来问候病人，二来汇报情况好让夏青放心：“……部队战士太专业了！有条不紊，按部就班搜索，一个树棵子都不会放过……你放心养病！等我消息。”

下午四点多扬扬风风火火地闯进病房，一脸焦急的神态：“妈，您怎么了？”夏青强抑制住情绪微笑着说：“妈没事儿，普通感冒，一两天就过来了。你呢，考得怎么样？”扬扬把脸贴在妈妈胸前说：“非常好！我在北京考试回来，一下火车就碰上瑶瑶去接我，说您住院了……哎，我爸呢？”

王婶接茬说：“你爸爸在工地上加班，估计十天半月的回不来。扬扬啊，你妈住院，你就住王叔家吧。”

扬扬说：“不了，我正想陪陪我妈呢，一出国就没机会了。王婶，您带瑶瑶回去吧。”

王婶直瞅着夏青。夏青说：“扬扬啊，再有一周你就要和王叔出国了，我跟你王婶商量，打算让你带瑶瑶去海南旅游一趟，以后机会就少了……”

“妈，我不去，我正打算利用这几天陪您和爸呢。”夏青抚摸着儿子的额头温存地说：“好孩子，我何尝不想和你多呆一会儿呀。可真是不巧，你爸爸回不来，我还得去省里教师培训班讲课，明天上午九点接我的车就过来了。临走爸妈都不能送你，所以妈妈觉得特对不起你……”

夏青说着，不禁潸然泪下。

王婶赶紧说：“妈妈心里难受，早早就把来回程的机票给你俩买好了。扬扬，别辜负妈妈的心意。孝者顺为先嘛！”扬扬老半天没吱声。夏青说：“扬扬，反正明天你俩一走，接妈妈的车也就到了。木已成舟，想也没用！你俩返程时就不必回津河了，王叔王婶会在机场等你们。几个小时后直接在那里启程。明年暑假你再回来看爸妈就是了。”

夏青转头对王婶说：“要不你先带瑶瑶回家准备一下，他俩必须得做明天早八点的车去北京，不然就赶不上中午的班机了。还有哇，没有特殊情况就别打电话了，我想跟扬扬好好呆会儿。”

第二天一早瑶瑶背着旅行包来病房找扬扬。娘俩抱头痛哭一场。王婶提醒说：“快走吧，不然就赶不上车啦。”夏青一把推开儿子，抹泪含笑说：“走吧，路上好好照顾瑶瑶……”

（2）

两个孩子的海南游并不十分快乐。第一天，扬扬一直沉浸在和母亲分手的痛苦中，闷闷不乐。飞机在三亚凤凰机场降落后，俩人打的在“大东海”风景区找了一个靠海边的酒店住下。吃晚饭时瑶瑶莫名其妙地到餐厅外面打电话，回来时好像也心事重重的。

俩人在海边沙滩的月色下漫步，细浪冲击着脚面，不断地抹平俩人踩过的印痕。海风潮湿温润，远处渔火隐约飘忽。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大海，但都情绪不佳，百无聊赖地瞎转悠一圈，各自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麻麻亮，扬扬用房间电话叫醒瑶瑶。今早他的情绪明显地阳光了许多。俩人挽手顺鹿岭路一直爬到鹿回头的雕塑下边，在哪儿鸟瞰了三亚市容。回酒店吃早餐时扬扬主动地给瑶瑶盛粥加菜，一扫昨日笼罩在内心的阴霾。

天涯海角是北方游客必去的地方。俩个孩子在馒头一样金香的礁石丛中拍照嬉戏，半天的时光飞快地过去。午饭在海边吃烤鱼和盐水竹节虾，然后乘公交车去更大的海滨浴场亚龙湾。

俩人换了泳衣直奔大海，海浪一轮轮地躁动着向金灿灿的沙滩涌来。走到水深齐腰的地方瑶瑶就不敢再往前走了。远处套着救生圈的泳者不断惊叫着随海浪漂浮，忽悠一下升上天空，哗啦一下滑向谷底，像无数个彩色泡沫一样。又一次巨大的碧浪蜂拥而来，瑶瑶尖叫着一个趔趄向水中跌落，被扬扬一把抱住。

橘红色的夕阳暖暖地斜照在柔软细腻的沙滩上。

瑶瑶用手刨开细沙，懒散地仰躺在沙坑里，任由扬扬来捧沙掩埋。初长成人的瑶瑶泳装之下更显得妩媚娇艳。扬扬蹲在沙坑边，近距离地细看女孩奶酪一般雪白的双腿，第一次有了心跳的感觉，禁不住轻轻地抚摸下去。

两个孩子自小一起长大，习惯而自然地一起上学下学做作业玩游戏。更多的是相互依赖和心心相印的兄妹间的感情。日常繁重的学习压力使他俩心无旁骛。直到上高中以后，下晚自习回家会穿过一段黑乎乎的、碎了路灯的胡同。每当对面有人擦肩而过，瑶瑶害怕地紧攥扬扬的手时，俩人忽然有了一种怪怪的感觉。

扬扬触摸到女孩肌肤的那一霎间，瑶瑶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扬扬倏地一下把手缩回来，他惊异地看见女孩双乳耸动着，目光迷离，脸颊像秋天的苹果一样红润。

第三天俩人乘船去了蜈支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