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丽回来后就像泥鳅一样钻进了床罩里头，俩人一前一后把男人夹在当中。武装起来被摁下，摁下再起来。撕扯中皮带被抽掉，上衣扣子被解开，武装急了，哀求说两个姑奶奶，我上趟厕所不行吗，憋坏了！阿娜尔汗一摸，果真硬邦邦的，不知是兴奋得大还是憋得，没法判断，总不能出人命才好。姐俩一商量，说撒尿可以，但得把裤子脱了，要不您跑了我俩小费咋整？要不您现在给钱，每人一千八百翻倍三千六共计七千二。武装没法子，只得被她俩扒了，狼狈的光着跑到洗手间里去，“咔喳”一下锁上门，这会儿被摸得想尿也尿不出来了！

阚德山看得哈哈大笑，伸着懒腰说：“睡了，我跟广文赢了。哈哈，这两个女孩还真有两下子！”

张广文也双眼皮了：“困了困了，胖子，懒得下楼，不行我睡你沙发得了。”张广文就坡下驴，只要能在你的楼顶上揋上一宿那就是有记录了，三人帮里至少有我半票。

马金印一直盯着显屏不吱声，突然拍手叫道：“哈哈，我赢了，这个武装，插上门不出来了！有你的！”

（2）

第二天早起捯录像，武装还真就躲在卫生间里半宿没出来。那两个女孩砸了半天门，也只好无可奈何地倒在床上睡了。

阚德山说：“胖子，这一局就算你赢了吧。这小子勉强及格，不过下面还有一场考验，考题我亲自出。要是我栽了，听你们的，我把武装的事儿给他办了，叫他回家过日子，我也永远断了夏青这个念头！也不枉你们劝了我这一场又一场。要是武装输了……哈哈，不好意思，你俩还得配合我！”

“好！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事儿也该结束了。我问你，赌完他对夏青的忠诚还赌什么？”

“赌信任！堵他是不是真的了解夏青！”阚德山若有所思地说。

武装第二天像野鬼幽魂一样溜回家里，头昏脑胀，满脸发青，眼球红红。夏青高兴地说：“昨天广文打电话过来说你们单位要加夜班。我还想呢，刚去就这样忙啊？”

武装支吾着，进屋倒头便睡。夏青没在意，站在门口继续说：“告诉你好消息：扬扬同意出国了，他王叔带他找留学中介去了。到国外有瑶瑶做伴，有王家照顾。咱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武装三口两口吃完午饭，就以公司加班为借口，匆匆夹着包走了。他在小会客室等到四点，张广文终于回来。他追着说：“张总，给我个具体事儿做。”

张广文顺口说：“武装，你做我的助理。”

“老天，你还是让我下工地吧。干什么都行，离家、加班都不是问题，只要干具体事就行。”

“哈哈，真逗，你以为我这公司跟你一样啊？当老总的整天戴着个安全帽在工地转悠，看人家墙砌得歪不歪、线调得直不直？工人戴不戴安全帽，数地上有多少个烟头？”

看着武装一脸茫然的样子，张广文说：“现在挣钱，一种是吃喝玩乐睡女人挣大钱，一种是汗珠子砸脚面挣小钱。红都就属于前面那种。我就从来没到工地去过，也没必要去。我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件：一是把政府的批文搞出来；一是把银行贷款搞出来就齐活。至于垒坯子盖房那些破事儿转包给别人干就行了。吃肉的跟喝汤的不是一码事儿。你那套什么‘百年大计，质量第一’的观念都老掉牙了。现在中国的建筑不到二十年就拆了，哈哈。”

武装无语，张广文继续说：“喝酒、玩女人就是具体事！明白了吧？还有你那钱的事儿，其实不就一句话吗？人家为什么不说？感情不到位！你不肯跟人家一起混感情怎么到得了位？要不你就索性做姜棒槌，远离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要不你就踏踏实实做个现实当中的人。就怕你现在这样儿，当这个圈子往里拽你时，你哭着喊着往外逃。等逃出去了才发现离了圈子还活不了，又拼着老命往回钻。绕来绕去，不还是在如来佛手的心里转悠！”

武装无限沮丧。张广文说：“教给的曲儿唱不得。你得自己悟才行。比如说山子是吴双全的小弟；马金印是山子的小弟；而我是马金印的小弟；你现在又跑来做我的小弟。可这一大帮人里数你跟吴双全认识最早，哈哈，这个怪圈一出来，你还悟不明白呀？”

“明儿个是山子生日，我和金印商量了，大家弄几辆越野车去云雾山打猎。你也跟着一块去，脸皮厚着点，别拿自己当外人。对了，看看给山子卖点什么生日礼物。不在钱多少，有这份意思就行了。记住，一定要当着大家的面给他，山子好这口。武装啊，想办法把自己的钱绕腾出来那才算本事。到那时你不是想干嘛干嘛？何必在我手底下受这窝囊气！你自个难受，别人看了也难受！”

（3）

越野车队在盘山路上绕行。头车是马金印驾驶的混合双动力的红色悍马H2，第二辆是土地局副局长白启明驾驶的黑色路虎，第三辆是建委主任蓝宝华的深蓝色奥迪780，第四辆是武装驾驶的白色陆地巡洋舰。张广文驾驶一辆黄色的牧马人断后。

大家都习惯地带了自己的女人。这帮人除了武装，都是当年野狼团的成员。

在皇家大酒店前广场集合时，武装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给阚德山买得一身运动衣，太阳帽，旅行袋和一双“耐克”牌的旅游鞋作为生日礼物。此时出游，正好派上用场。大家都知道他俩之间的过节，这样做，等于当众向阚德山认错。阚德山挺高兴，当场脱下皮鞋，把新鞋换上。在广场上试试走几步，大小正合适。阚德山试鞋时张广文大声地对武装喊：“武大，山子那辆车你来开啊，别让领导累着。记住，领导在后面亲热你别回头！”武装故意大声回答：“得嘞！情好吧。”没等阚德山答应，就坐到驾驶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