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老二郭银比大哥小两岁,但大女儿亚春却比金香大十岁。
这事缘于他年轻时的一段传奇经历。
郭银的个头比郭金至少要高出一头,面目也白皙俊朗许多。十八岁那年,他高中毕业在林区下乡。后来被林场选中做了电影放映员,经常坐着马拉的爬犁到各个屯子里放电影。因为地广人稀,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停留几天,放上三五场才走,吃住一般都在当地人的家里。
那时候在原始闭塞的东北的深山老林里,放场电影就像过节一样,放映员广受欢迎和拥戴。而年轻高大的郭银更是如明星般受到大闺女小媳妇的追捧。
一天半夜,郭银放完电影后被生产队长安排住在兽医阎二拐的家里。二拐媳妇早早就腾出了西屋,把热炕给烧好,还留了一锅热气腾腾的洗脚水。
郭老二坐在炕沿泡脚时,二拐的闺女阎妮侧身拱起棉门帘,端着一瓦盆炭火进来。阎妮小名大妮,丰乳肥臀,前挺后撅,是个美丽富饶的黄花大闺女。她弯腰用火钩扒拉火炭,盆里“噼噼啪啪”地火星乱冒,屋子立刻就感觉到暖烘烘的,烤得脸皮生疼。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说是生产队马棚里母马快要产驹了,叫二拐两口子赶紧过去接生。二拐给牲口接生必须得媳妇做下手,于是两口子赶紧背起药箱,戴上皮帽大衣,匆匆而去。
二拐的大女儿已经出嫁。两口子这么一走,家里就剩下了欣喜若狂的二闺女大妮。大妮那年才十七岁,但生得粗壮高大,正是情窦初开、跃跃欲试的年龄。大妮本来就特别喜欢放电影的知青小伙,平时跟郭银闹着玩就闹得特别疯,是个典型的“二彪子”性格。
这会儿的大妮身穿红格的灯芯绒家做棉袄,脖子系着一块叠成三角形的绿围巾,炭火把她兴奋地脸蛋映的更加红润,抬头看郭银时,眼睛似乎要冒出火来。
郭老二深知当地民风强悍,女人们更是糙糙啦啦。白天在生产队参加劳动时,队长照顾他,就把他分到女人组里干活。歇晌时几个小媳妇跟他瞎逗,开始只是用脏话逗他红脸,后来一个女人提议说:“咱给郭小白脸同志玩儿个墩夯怎么样?”
一声“好哇——”的话音未落,好几个老娘们同时向他扑过来。
郭银四脚朝天地被四个强壮的女人放到。大家哄笑着,一人拽着一只脚或是手,一起把他抻成一个“大字”。郭银被娘们们“嗖”地抡向天空,再“倏”地落到地面,一点挣扎的可能都没有。女人们这样喊着号子反复上下抡了几次。一个老娘们意犹未尽,大喊道:“大妮,快过来把裤腰带解啦,给小郭子‘看瓜’!”
阎妮“咯咯”笑着扑过去,一下就把皮带扣拽开,顺势将郭银的棉裤拽到了屁股以下……
这时候坐在炕沿擦脚的郭老二一看大妮那火辣辣的眼神,就知道在劫难逃了。大妮傻笑着扑过来,郭银向炕里一滚,姑娘扑空。大妮腿一蹬就上了炕,再扑过去,男人又一次闪身躲过。大妮张开双臂,慢慢把郭老二往炕旮旯里赶。男人一看不妙,嗖地闪到炕边准备往下跳。但屋地中间摆放着热腾腾的火盆,男人稍一迟疑,右臂已被大妮左手牢牢地抓住。
大妮右手揽住他的腰,猛一使劲就把郭老二横着抱了起来,失去重心的男人两腿乱蹬地被大妮扔在炕上。女人一屁股倒骑在他胸膛之上,双手急急地去解他的皮带扣。郭老二被女人肥大的屁股碾压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拼命地敲打女人宽阔敦实的后背。阎妮毫不在意郭银的挣扎,左手迅速伸进裤裆里去,一把将男人的命根子攥住。
郭老二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不能动了。大妮成功地控制住男人后,自己也把棉裤褪到膝盖下边。郭老二抬头时大妞正好扭过身来,生平第一次看到到女人的三角部位,吓得一下子呆住了。大妮从容地脱掉棉袄,解开大红兜肚,当两只巨乳喷薄而出的时候,胯下的男人被彻底地征服了……
郭银再次轮回到靠山屯放电影已经是一年以后了。小伙子把马爬犁栓在大队部的门口,扭头就朝阎二拐家奔去。大妞给他开门时怀里抱着个孩子,阎二拐一看见他就转身摘土墙上挂着的长管猎丨枪丨,媳妇猛扑过去摁住男人的手腕。搏斗中女人在阎二拐点肩膀上狠咬了一口。
阎二拐扔下猎丨枪丨就回手扽出了木门栓,抡圆了一棍子打在傻呆呆愣在那里的郭老二的右腿上,门栓立马断成两截儿。郭银“哎呦”一声单腿跪在地上,腿骨也跟着两截了。
大妞“嗷”地一声就抄起木墩上剁猪菜的菜刀红着眼朝老爸奔去,阎二拐见事不妙转身就朝门外跑。大妞左手夹着孩子,右手举着菜刀,疯了一样追得老爹在雪地里抱头鼠窜。
郭老二躺倒病床上才整明白大妞手里的孩子跟他叫爸爸!真是哭笑不得。林场为这事给郭银做了“记大过”处分,开除了团藉,放映员的差事也泡汤了。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郭老二被阎妮从林场医院接出来,就地在阎二拐家里养伤,
这大妮虽然人长得彪悍粗壮,但伺候起男人来依然是心细如丝,体贴备至。晚上被窝里的功夫也来得风情万种、销骨销魂。使瘸了腿的郭银渐生乐不思蜀的感觉,于是俩人在被窝里商定了结婚大事。
阎二拐在外面躲了十天。这天被媳妇领回家来,听说郭银已答应跟二闺女结婚了,心里后悔当初下手太黑,当即摆酒给姑爷赔礼道歉。
郭老大娶媳妇那年,郭银带着大妮和已十多岁的亚春也迁回台河子,顶替退休老爸到矿上上班。
老郭家还有一件趣事就是老婆婆和儿媳同时怀孕同一天生孩子。
原来郭金父母当年连续有了老大老二以后,生活拮据,就不敢再生养了。于是女人就去妇幼保健站做了上环手术。一晃到了郭银下乡的第二年,四十岁的女人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一做妇检是怀孕了。两口子吓一跳,过后一商量,这真是命里该着!反正老大老二都自立了,干脆就要个老三算了。
郭老二在林场有孩子的消息一传来,老两口惊奇地发现:孙女亚春跟小儿子的生日竟然是同一天!
老三郭铁自小性格顽皮,上学时打架留级是常事。十三岁那年还玩了个离家出走,一去就没了音讯。一年后郭铁背着一个大大的行囊回来,老两口惊喜万分地发现儿子人长高了一头,又黑又壮,肌肉胳棱梆梆硬。原来老三是看了电影《少林寺》以后,一个人跑河南嵩山学武去了。
郭老二的大闺女亚春初中毕业后,台河子的移民潮已闹得沸沸扬扬了。找不着工作的亚春和几个同龄的女孩结伴到内地流浪。后来一路辗转来到离北京不远的津河,在红艳歌舞厅做了小姐。
亚春每个星期都会往家寄钱,不但羡煞了街坊四邻,还吸引了不少女孩纷纷投奔而去。
一天,下岗后的老大过来找老二商量:“咱家亚春在外边混的不赖……眼看这台河子有今天没明天了,不行咱也把家产卖巴卖巴,投奔亚春去得了!”
老二闷了半天,才开口问老大知不知道亚春在外面干什么?郭金说:“我傻呀!街坊四邻谁猜不出来呀?俗话说笑贫不笑娼,想法子活命才是最重要的。咱一家人,没有敢小看她的!”
郭银说:“这个心思我早有了,只是一想闺女做那行,怕孩子脸上挂不住……”
郭金说:“也是,不行咱再想想别的法子。”
这一天,郭家突然出了一件事:那天老父亲早晨起来下炕,刚伸手端起尿盆要往外走,屋地就“呼啦”一下,塌了一米多深的一个大坑。老爷子当即被陷到土坑里,人埋了半截,尿扣了一脸。那时候台河子地下早被挖空了,地陷屋塌的事时有发生。于是老两口对三个儿子说:“趁着还年轻,你们赶紧也外出找个活路吧。”
就这样,在得到亚春首肯后,三家人处理了家产,安顿好老人。浩浩荡荡,举家内迁。到津河投靠亚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