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移民潮
光棍打三年，母猪赛貂蝉。郭老大一杆长枪寂寞难耐，把灯一吹，借着
酒劲儿按住拼命乱蹬的女人，霸王硬上弓，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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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深圳成为经济特区之前，一股影响津河经济、政治格局的巨大暗流就在悄无声息的涌动之中。这就是起源于多年前的东北移民潮。
夏青家五楼左单的一家人原籍就是东北的。说是一家人，其实是三兄弟共同凑钱买的房子，合住在一起的。三兄弟原是黑龙江台河人，当年在家乡曾因拥有稀缺大煤田而过了几十年的好日子。到了八十年代后期，随着煤炭逐渐被挖空，森林慢慢被伐光，台河子成了资源枯竭城市。于是经济萧条，失业增多，人口纷纷内迁。
最早内迁的一批人大都是当地的上层，不是党政干部就是厂矿领导。这帮人信息灵通，关系活络。当时的东北人又豪爽又有钱，去内地活动花钱送礼出手大方。不少人不但成功的将全家户口迁到内地，往往还能轻易地谋到一官半职。待扎下根后，再蚂蚁搬家地慢慢将七大姑八大姨一点点地迁移过来。这种家族式的迁徙悄悄持续了十来年。到了九十年代初，随着富人和精英的空巢化，台河子经济加速衰退。移民潮像瘟疫一样迅速传染到底层百姓。
底层人的迁徙具有潮水溃堤的泛滥性特征。他们远没有上层人移民时的从容和目的明确；也没有足够的财富做敲门砖，但“猫有猫道，狗有狗道”。底层人迁徙之前多是先由成年女孩打头阵，来内地打工或做小姐。待稍能立足，立即先将兄弟姐妹和三亲六故们召唤过来。这帮人涌到陌生的他乡，没户口没地位没关系没基础。男的蹬三轮女的去歌厅是普遍的选择。
地理位置的缘故，津河成了东北移民的目的地之一。到了九十年代中期，比如卖菜、炸油条、扫街、掏垃圾、疏通下水道、修车、焊防盗窗、洗车、做保姆等等底层行业几乎都是操着东北口音的老乡在经营。
郭家哥仨就是移民大军里的一员。
东北是出美女的地方。老大郭金其貌不扬，又是挖煤的出身，可两个闺女却长得比馒头还白，身材高挑，模样俊俏，谁看了谁养眼。但这一点，对社会的贡献就不小。
这一切得益于一个老掉牙的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故事。
想当年郭金三十岁还光棍一条，攒了一百块钱和一百斤全国粮票，寻思着买一个老婆，就找了“牵牛”的到寡妇圈里头给扫描一下。老大的条件不高：“人别过三十五，丑点没事儿，手脚齐全，是母的就行。”
“那是必须的！说好了，十块，一百大毛。”
郭老大豪爽，当下掏出十块钱来一拍：“拿着。事办利索了，再加两块！”
“老哥……”那牛人被震撼了：“我要是给你带个漂亮的过来，怎么说？”
郭金眼睛一亮：“那就再加五块！”
“拉出的屎不兴再缩回去！”牵牛的盯着他死看。
郭老大觉得话说冒了，赶紧加一句：“但必须得说成了才算数。”
原来那哥们手里就有个目标，原本舍不得介绍给郭老大的，见他人爽快，便改主意让他的这个便宜：“大黑沟那疙瘩有一个女的，才十九岁，人长得贼漂亮，但讲明必须得抱着两个个孩子嫁过来。
“孩子？还……两个？”郭金吃惊地问。
“对！一男一女，双生儿。”牛人劝道：“都给你养老大了，省你多少粮食啊。”
郭老大起初还有点犹豫，但与那女人一见面就麻爪了，不但走不动道，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入洞房时听到女人哭声。老郭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摸着门框进屋，醉眼朦胧地看见那女的曲卷在火炕旮旯里哆嗦，就跪在炕沿上傻笑。说实在的，这么漂亮的女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光棍打三年，母猪赛貂蝉。更何况这么一朵水灵灵的鲜花在那儿插着？郭老大一杆长枪寂寞难耐，顾不得小媳妇老爷们在外头听窗户根儿，把灯一吹，借着酒劲儿按住拼命乱蹬的女人，霸王硬上弓，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早起趁郭老大出屋点炉子的功夫，女人把被单撕了，将自已吊在了门框上。郭老大进屋时一眼瞧见媳妇鼻歪眼斜，舌头伸的老长，哈喇子顺着嘴角流到了地下，便“嗷”地一声窜过去抱住女人，感觉她僵直的身体还有热度。慌乱把人解下来，抱着平躺在到炕沿上，一顿揉搓摆弄。
“哇——”，那女人终于吐出一口闷气来。
人是活过来了，只是不吃不喝，一言不发地瞪着大眼看房顶。郭老大“噗通”就跪在地下了，左右开弓抽自己的大嘴巴：“我该死！我喝多了！我是畜生行了吧？打今儿起我不碰你了行吗？”
女人一声不吭，连眼泪都没有。郭金吓坏了，两肘杵在炕沿上，把头伸在女人的耳边。哭着说：“……你不为你自己想，你也得为孩子想想啊，没有你，那孩子咋活呀……”
“俺知道你心里委屈，你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可是牛粪好歹也是热乎的啊，起码我会拿命去疼你、像供佛一样地供着你。我发誓对你的儿子、女儿比亲生的还要亲，你要是心里还放不下这孩子她爸，你就招呼他过来，到时候我躲出去就是了……”
“我们煤矿工人工资高，一个月八十块的工资五十斤粮票，足够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脏活累活都由我包了，你们娘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保证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丢喽，要星星不给摘月亮，要月亮不给摘星星……”
郭金就这么跪着说呀、说呀，从早晨说到晌午，说得嘴吐白沫，说得白沫都没有了，也不见那女人眨眨眼睛。忽然那孩子饿得哭了起来，一个哭另一个也跟着哭。女人一“骨碌”起身，解开对襟棉袄给小孩喂奶，两只挺拔雪白的丨乳丨房一个让棉袄半掩着，一个用手托着送到娃娃嘴里，看得郭老大眼都直了。
女人喂完孩子，用手指了一下塞在木柜底下红泥烧成的瓦盆，郭老大赶紧端过来递给她。那女人解开宽大的挽裆棉裤，蹲在炕席上露出两半雪白的屁股，对着瓦盆，当着男人的面“哗哗啦啦”痛快淋漓地撒了一泡尿。
郭老大乐颠颠地跑去给女人倒尿盆。他从她的眼神和动作里看出来，这女人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