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错过了就不是你的
起个大早,赶个晚集。人生不怕慢就怕站,走错一步,就再难追的上了。
(1)
高科长连着三个“坏了!”,让武王二人大眼瞪小眼外加直眼儿,最后俩字:傻眼。
不一会外面车响,“嘭”地一关门子,是高明来了。一进屋看俩人像拉了秧的黄瓜蔫蔫的,也不急着问事儿了,还生怕他张嘴似的。
我又不是要债的,这干嘛呀?高明坐了一会儿,也不知从哪而说起:“武总,我就想不明白了,蓝翔不是一直不尿阚德山吗?怎么好好的又跟他老婆鸾上了?”
“馊主意是我出的!窝囊。”王昆抽了一下腮帮子:“明子,你说,到底是咋回事儿?”
高明说:“准确消息是许茹芸卷着老阚的钱跑了。不准确的是跟着谁跑了,有得猜是去国外找了侯刚了,有的说是跟一个小白脸儿……”
武总黑着脸问:“报警了么?”
王昆瞪了他一眼:“傻呀你,这事儿能报警吗?”
“操!我不傻?我不傻能干这没屁眼子的事儿吗?”武装在房间来回乱撞:“妈的蓝翔的钱都是汗珠子砸脚面挣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高科长年纪虽轻,那也是官场里滚得,看武装如此失态,稍有不屑。调笑道:“恐怕不止如此吧……”
王昆踢了他一脚,把话咽回去了,但拐了个弯又冒出来:“据说阚市长是个对钱没概念的人,兜里从来不带钱。打麻将输了记账,皇家就给垫上了。有意思的是没人敢给他捅钱,越捅越办不了事儿。想跟他好,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牌桌上嬴他,有种的把他弄疼了,他就服你,办事儿那叫个爽。”
阚德山的秘书胡清是高明同学,所以他清楚。
“你们摸不透领导的脾气秉性,拍马屁还不拍在马蹄上?”高明坏笑。王昆一皱眉:“别瞎说,武总和他在幼儿园时就认识,还不如你?”
“好啊,那我问你,阚市为什么跟笑面佛这么铁?”高明神秘地问。
武装一愣,这……不错就是不错,还为什么?高科长一笑:“您回忆一下,小时候笑面佛是不是揍过阚市长?”
武装又是一愣:“哦……好像是……有过,大概是小学的时候叫马金印拍过一砖头,脑震荡躺了半年,起来的时候俩腿肌肉都萎缩了。”
“明白了……”王昆一摸脑袋:“阚德山是从骨子里服他。”
“对!所以你们送钱,首先是开错了药方,这是其一。其二,你找他老婆,那是走错了门路……”
“这哪跟哪儿呀!”武装焦虑地说:“不是都说许茹芸给他生了孩子,婚姻挺稳定的吗?”
“是啊,你不是也说阚德山挣钱都交给他老婆管吗?”王昆也纳闷地问。
“所以我就说么,事物总是在发展变化之中的。下面的话我只暗示不明说,你们自己琢磨:假设某男的到了一看钱就烦的境界,某女的手里会有多少存款?万一这时候男的有了小三小四,女的会闲着吗?再假设男的对女的毫无感情,婚姻稳定只为了孩子或是做给别人看的,而女的又有三辈子花不完的钱,又会怎样?”
武装猛然想起那天许茹芸头发散乱,身穿睡衣,光脚穿拖鞋的模样。明白那楼上有动静的原因了:“嗨!我怎么这么傻呀!那天许茹芸就跟我没完没了的控诉阚德山拿家当旅馆,我就没注意!”
“哈哈,地球人都知道阚德山在皇家常住,扛着钱往家送,不是大脑进水是什么?武总啊,说难听点,也许就是你们加上了这最后一根稻草,那娘们才脚底抹油的!还有一句话我憋不住,就是……”
“当”王昆又一脚踢过来,被武装看到:“唉!你不说我也想到了,这钱甭说叫阚德山还,就是提都提不得!即便他问起来都得梗着脖子发誓说没有这回事!这钱打了水漂不算,还连个响都不能有!”
“没错儿,据说省纪委也在过问这件事儿呐。要不怎么你一提,老阚就跟你窜了?”高科长摇摇头说:“哈哈,老阚赔了夫人又折兵,比你们更窝囊。那娘们正没事偷着乐呢!她一定知道,就是在大街上随便走,也没人敢动她!”
王昆无奈地说:“武大,既然你想到了这一层,我就说句实话吧:咱是养活老婆叫狗日,言不得语不得!”
(2)
一个月又过去了,许茹芸出走事件经过冷处理,渐渐被官方遗忘,却又不胫而走,流进了民间,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阚德山因祸得福,成了津河城里最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和师奶杀手,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垂涎无从考证,再夜不归宅就是人间正道了。
最难受的还得算这哥俩儿。钱扔了,事儿没办,一切归零。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一天,王昆突然说:“这不行,活人不能叫尿憋死,咱还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