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焦广建本来是粗人不会拐弯儿,见老头不开窍,干脆直说:“说白了吧,人家朱总叫俺们中了标,咱也得保证人家中一个!”
明白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高,实在是高!瞎蔡猛然想起三个投标的外地企业中是有个叫什么淮海的,只是没在意。
“猪总”问:“我们的资料看过了?”
瞎蔡还不太习惯撒谎:“没……没细看。”
“啪!”胖子扔过一个文件袋来:“那就再好好看看!”
焦广建替他把材料掏出来,附耳小声说:“老蔡呀,鸿基几千万已经投过去了,这点事儿你要是办不地道,麻烦可就大了。看见没,刀把在人家手里攥着呢,你这头拉了稀,咱那头可就惨了!”
老头的脑门就是一层白毛汗。
焦广建提醒道:“别急,您老是技术专家,看看淮海跟蓝翔比还差哪些材料,我给您想办法补齐了不就是了?”
瞎蔡明白了,要枪给枪要炮有炮,你是内行,提就是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过是从专业的角度出个主意而已。
老头细读了材料,按标准打分。看看差距有多大,再找了张纸写下需要弥补的资料交给老焦:“如果你能在三天内把这些东西补齐,我相信朱总能过关!”
听到这话,朱胖子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气说:“好了,我回房间耍,你俩随便玩,回头我买单。”
胖子走了,气氛一下子松弛下来。
焦广建掏出过一张银行卡来说:“这个里边有十个。马总说了,花完再给!”
十个?十个是多少?瞎蔡暗想应该是十万吧。“蔡工,马总说了要好好款待你一下,说吧,接下来玩什么,我老焦奉陪到底!”
瞎蔡一脸的茫然,瓶子底后面的两只眼被缩得很小,有点像豆粒儿,眨巴着不停,既充满渴望,又显得惴惴不安。老焦问:“玩过歌厅吗?”
摇头、傻笑。
“洗过桑拿吗?异性按摩?打过炮吗?”
摇头、傻笑。
“明白啦,除了自己老婆,没沾过其他女人!是吧?”
老头一脸的无辜。
老焦起身说:“走,带你从头来!”
俩人先到洗浴中心泡池子,然后腰裹着浴巾到小木屋里蒸,老焦不断地往炭火盆里浇水,“刺啦刺啦”地冒热气。老头哪里受得了,带着满身大汗跑出来。看到老焦到淋浴间冲凉,怕感冒在外边等着。老焦摇摇头,又好气又好笑,带瞎蔡奔了按摩房,找了个双人间。老头学着老焦的样子趴在铺着白布的按摩台上,看见一个穿睡衣的小姐跳到老焦的背上就踩,不禁吓了一跳,岁数大了骨质疏松,这一下还不得“咔嚓”了呀。
正疑惑间,感到自己的背上也站了人,没有想象的那么重,反倒很舒服。才想明白那女孩是摽着一根横杆,脚下重量是可以调整的。瞎蔡看到老焦不住地回头和小姐调侃,显得十分轻松洒脱。心里羡慕,也想回头搭讪一句。不想一扭头抬脸视线就顺着睡衣进去了,老头又是一惊!天地良心不是故意的,那女孩没穿丨内丨裤!
老头衰弱的心脏差点没从嗓子眼里窜出来,“静!静!静!一二三,三二一”这才想到速效救星丸还在衣服兜里头,衣服则锁在进门的橱柜里了。这时候,老头瞧见老焦身上的美女把睡衣脱了搭在横杆上,然后轻骑在他后背上按摩肩井穴。尽管一只白屁股造成的冲击波没有刚才大,为了安全起见老头还是把眼睛眯上了。
仿佛是约定好了,自己背上的那个女孩也变踩为骑。老先生埋头数着数,再也不敢回头,想到外面偷着把救心丸吞了,又有点不好意思。正迟疑间,看到老焦腰间的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掉了。背后那小姐也在抻自己的浴巾,老头吓坏了:“慢慢慢!适应一下,适应一下!”
老头臊得满脸通红,同处一室干这个,打死也磨不开面儿,人又不是动物!总得有点廉耻感才行。他喘息着坐地来:“老焦,这是很私密的事儿,我想到隔壁去!”
老焦顾不上理他,摆摆手示意他随便。所谓隔壁其实就是一件大屋子里隔了一个布屏风,另外还有两张床。来到这里老头踏实了,生平第一次,跟洞房花烛也差不了多少,万不可草草度过。老头坚持要小姐给他出去取衣服,小姐觉得老帮子有点怪,不情愿也无奈,捋下他胳膊上的号牌,扒门儿喊了一个服务生过来,把小铝牌和钥匙递出去了。
不一会有人敲门,瞎蔡的衣服被隔着门缝塞进来,那小姐接了,转身递给老头。他伸手摸到药瓶攥在手心,不好叫她看见,示意小姐转过身去。
那小姐一直就觉得这老头邪门,不知老帮菜躲在身后鬼鬼祟祟干什么,于是好奇心大起,猛地转身一看!
此时瞎蔡正拿了那葫芦小瓶往嘴里灌,那女子猛一回头,惊得手一抖,比小米粒还小的药丸一半倒在嘴里,一半儿顺着脸颊滑落,掉到地面上蹦没了踪影。女孩捂着嘴“扑哧”一笑,只把老头囧的恨不得找个耗子洞钻进去。
读书多的人终归是有修养的,小姐一哄,瞎蔡没了脾气。心里起初还在斗争要命还是要风流,看到那女的仰着一躺,就什么都顾不上想了。不服老不行,饶是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依然举而不坚,弄了一身大汗,还是进不去,那妹子讲究效率,惦记速战速决,就上手帮忙,没几下老蔡的高丨潮丨控制不住地到来了!
“啊!”
瞎蔡大叫一声,只觉得大脑“嗡”地一下,心口一阵绞痛,眼前一黑,栽倒在小姐的胸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