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落水挣扎的时候通常会做两件事:一是扔掉所有能扔掉的东西;二是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哪怕一根稻草!夏青也不例外。当命运注定她无法逾越人生那道坎的时候,接受无法改变的是生存的本能。从打那个电话的一刻起,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阚德山拼命抑制着砰砰心跳,右手在墙壁的开关上摸索,犹豫着不敢把灯打开。屋里忒热了,俩人更像是蒸笼里的馒头。阚德山哆嗦着站在床边,弯腰窥伺女人的反应。他看到那劈开大腿,闻到那个部位独有的味道!再次“嗡”地栽了一下,大脑里蹦出无数个小金星星。
药物使她麻丨醉丨,朦胧中她感到了一种久违了的男人的气息。她脑海里浮出武装的形象,她知道这是幻觉,但宁愿相信这是真的……楼上大伟家传来一阵歌声,很轻很淡。夏青努力去捕捉那缥缈的声音,那是齐秦的《往日随风》。她从心底随着那歌声涌动:
……你的影子无所不在
人的心事像一颗尘埃
落在过去飘向未来
掉进眼里就流出泪来
曾经沧海无限感慨
有时孤独比拥抱实在……
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渐渐她感觉意识有些模糊了,朦胧中男人在搬她的肩膀,好像暗示她翻过身来。她顺从地背朝上趴着,甚至主动弓起左腿,将臀部抬高,希望他从后面进来,这样她就不用拿正面去迎接他。她感觉到他进来了,缓慢地来回抽动着。她想要他快,一边使劲迎合,一边拼命地想武庄的脸,想那首歌。这使她暂时忘掉屈辱并有了一瞬的快感,不禁哼出声来。
“武装……”
她相信他又回来了,五年以来他不止一次地以这种形式走进她的梦里并给她带来高丨潮丨。
“使劲儿……”她在心里叫道。
他动作越来越快、越快越用力就越深入。
夏青仿佛被烈火融化了,身体里一股岩浆迸发出来,她看见武庄拉着她的手,俩人一起开怀大笑着,被那喷薄而出的巨大洪流抛向云端,她整个人飞了起来,五腑六脏都要炸裂开似地!她想喊!想叫!想大声嚎!
“啊——!”
(4)
她醒了!大汗淋漓,四肢麻木,浑身瘫软地晕倒在床上。然而自己是仰躺着的,丨内丨裤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又是南柯一梦!她惊了一下,阚德山呢?!
男人站在黑暗里不停地抽烟,烟火时明时暗,映红了他沮丧踌躇的脸庞。他觉得自己又被残酷地一劈两半了,一半要爱怜这个女人,一半要残忍地报复她;一半要匍匐在地做她的仆人,一半要骑在脖子上做她的主宰!
夏青感觉到了他的色厉内荏。外表狂傲的男人,本质上是内心的不自信!如果注定无法避免,不如快点到来。她不想等了,毅然地抓住他僵硬的手放在自己柔软的腹部上。不想对方好像是被电了一下,“倏”地缩回去了!
她再次拽住他的手,他哆嗦着抗拒着。夏青轻叱道:“阚德山!你算男人么?你干嘛来了?”
男人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似的摸摸脸,他清醒过来了。不信自己身经百战阅人无数会这么没出息!他牙齿咬的咯咯响,这已是一只任他宰割的羊羔了,一个笼子里的实验品,一只小白鼠一样的东西。
男人的手犹如烙铁在她光洁如玉的肌肤上摩挲。丨内丨裤被汗粘住了,有点卤。他喘息着,越急越扒不下来,干脆使劲撕。棉布很软撕不动,便往下卷。丨内丨裤搓成卷儿被臀部阻住,她明白过来了,配合地抬了一下,终于褪下来了。
阚德山掰开女人的双腿和手臂,帮她恢复了刚才那个“大”字的姿势。黑暗里那洞开的躯体简直就是一个创意,以一览无余的展现来表明她的臣服、迎合以及对坚守的放弃。这让他喘息起来,阴测测冷笑着,他要用钝刀子给她放血,让她疼、让她流泪、让她挣扎。撕开她的伤口的结痂,露出红肉,冒着血筋!他喜欢看她痛苦的样子,现在他做到了……
“啪!”女人把床头灯拧亮了。
“来吧……快呀!”
女人好象躺在手术台上的产妇一样无所遁形,她盯着他嘲笑:“来呀!来吧……不要怕,武装在冥冥之中看着咱们呢!”
她合上眼睛,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好像去医院打针,护士用酒精棉球擦完屁股,等着针头扎进来的那种既期待又害怕的感觉。
(5)
灯亮的瞬间阚德山猛地闭上眼睛,他抖成了一个,感觉自己就要崩盘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
他决心数到十的时候把眼睛睁开。他想超越自己,男人是视觉动物,瞎子摸象会叫女人笑掉大牙的。这不是他的风格,绝对不是!
“……八九……十!”不行!他做不到。此时大脑一阵眩晕,呼吸急速,心肌绞痛,感到窒息得快要炸开了!
“……十、九、八、七……”
他哆嗦又倒着往回数,好似火箭升发射的味道。他着喘息着,感到心脏即将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六、五、四、三、二、一。开始!”
“啊呀——!”
他猛地一睁眼,仿佛“轰!”地一下愣生生被雷劈中了!顿时四肢麻木、浑身抽搐、眼歪嘴斜,犹如抽羊角风般一口一口吐起吐白沫来了,慌忙连滚带爬地把灯灭掉了。
他知道自己无法超越这种心理障碍!也许是上辈子欠她的,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永远是一滩臭狗屎!生就了的骨头长就了的肉,胎里带来的……
夏青黑暗里用手去摸,却好像摸到一个筛糠打摆子的活僵尸,吓了一大跳!
那个无比嚣张的男人一下子变得无比孱弱,前倨后恭自亢自卑,肩膀耸动着呜呜地哭了起来,连吃带喝,鼻涕横流。
“呜呜——”
那呜咽声像孤狼嚎月,苍凉幽怨而令人毛骨悚然……
夏青惊愕了好一阵,后来她忽然明白了。
这如同日本神话里的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有女子被几个恶魔追赶得无计可施,碰巧遇到女神。神告诉她宽衣解带,暴露自己的私处,结果“哎呀!”一下,恶魔们反倒吓跑了……
再次说明这是本文的引子,如果破坏了读友的阅读连贯性,这里表示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