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林清愚道:“这件事想来除了在宫中待得最久的淮阳公主和皇后娘娘,只怕无人知晓,就连苏贵妃,应该也只是听过零星半点,皇上把这件事封锁的很严实。”
“那你为何不早说!”冷刀有些恼,这马车都出来半晌了,他才说。
林清愚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见差不多到位置了这才道:“我这不是没有骑马出来么,也没有轿子,蹭别人的总觉得没有太子的威风。”
外头马车停下,林清愚自然的下了马车,笑看着冷刀:“你可听过钢直易折的道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这张破嘴,迟早惹祸。”林清愚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你——!”
“好了。”赵煊逸打断他们的对话,看了看外面,这里不知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应该是某些高宅大院的后门:“那我去见见皇后娘娘。”虽然皇后不一定愿意说。
林清愚颔首,看着赵煊逸离开,面上的笑容才落了下来,恢复了以前的冷峻。
林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走到林清愚身后:“查过了,没有南疆人的痕迹,这段时间他们好像安静了下来,我总感觉他们似乎要密谋什么。”
“你的感觉没错。”林清愚寒声道:“如意坊可查到了什么?”
林傅摇摇头:“如意坊的动作太频繁了,应该已经引起有些人的警觉了,媚娘已经撤回了不少眼线。”
林清愚微微颔首:“知道了,你让人继续盯着城里的动向,流民一事和接下来的科考一事,不能再出问题。”
“属下明白。”
林清愚颔首,看了看挡在面前的高墙,嘴角勾起,提步便翻身进了院内。
林傅站在外头,总有些担忧,从一开始到现在,事情似乎一直发展的很顺利,那么接下来呢,是不是也会一样顺利?
林傅不知道,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安,却又找不到不安的源头,只得转头往如意坊而去。
楚姒才回到房间,便看到了已经坐在房中喝茶的林清愚,眼中不自觉的浮现出笑意。
“都解决了?”
“嗯。”林清愚微微颔首,转头看着楚姒:“你好像对逍遥王府特别熟?”
“猜的。”楚姒莞尔,不再多说,林清愚自也不再多问:“杨老将军受了些打击,怕是短时间缓不过来。”林清愚道。
楚姒正修剪着花枝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也凝聚在了那朵快要凋零的花瓣上:“他能挺过去的。”只是这次摧毁的,是他的信仰,他固执的善和忠的信仰。
林清愚看着她的背影,一身杏色茶花长裙,头发只简单挽着,耳垂的珍珠耳环看起来分外的可爱,只不过她每次陷入沉思,浑身都会笼罩在一片哀伤之中。
林清愚站起身来,从背后将她揽在怀中:“一切都会变好的。”
楚姒挂在眼中的泪轻轻滑落,靠在他坚实的胸膛前,浅浅呼了口气,才道:“谢谢你……”
“我上次跟你说过要怎么谢我来着?”林清愚弯起眼睛,楚姒则是一转身,脚尖轻轻踮起,便快速的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林清愚浑身都如同电流通过一般,酥麻的怔在原地,头一次,他觉得好害羞。
“姒儿,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楚姒面色也砰的一下变得通红:“休想……”她话还没说完,炙热的吻便席卷而来,似乎要将她吞没。
林清愚紧紧将她揽在怀中,似乎世界一下子都变得明媚起来。外面纵然寒风呼啸又如何,纵然十面埋伏又如何,只要她在,她还是那个她,他便觉得满足。
楚姒下午被迫睡了个懒觉,天色将黑时才醒来,而林清愚则还陷在沉睡当中,想来这段时间他是累坏了。
楚姒起身要出去,却发现右手正与他十指相扣,楚姒看着二人的手,面色微微泛红,小心翼翼的将二人的手分开,林清愚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你要去哪里,你不要我了对不对……”
楚姒看着他眼中的害怕,全都是真的,不由觉得有些奇怪,却忙俯身柔声道:“我一会儿过来。”
“一会儿是多久?”林清愚嘘声问着。
楚姒算了算,去见见楚秉松,再回来,应该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最多两个时辰。”楚姒道。
“好。”林清愚微微颔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了手。
楚姒见状,这才替他掖好被子,起身离开。
出了房间,小福儿恰好提了油灯来点蜡烛:“小姐醒啦?”
“嗯。其他人呢?”楚姒看了一圈,屋子里竟然没人。
小福儿无奈笑了笑:“今儿咱们院门口不是有血迹么,绿檀说担心又冤魂,所以拉着大家伙儿去烧纸钱做祭拜了,说要赶走冤魂。”
楚姒莞尔,才要转身坐下,却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着小福儿:“绿檀烧纸钱,还要大伙儿都在?”中原做祭拜都是找道士来唱念一番,烧纸钱也只是那个火盆,大家如果要跟着,也是远远的跪着,不过聚在一起,会聚在一起做这等法事的,是南疆的巫蛊祭祀……
小福儿见楚姒这般担忧愣愣的点了点头:“是啊,绿檀说她曾见人这般做过,所以就依葫芦画瓢了。”
“这样吗?”楚姒的心稍稍落下了一些,绿檀来自江湖,见过这些也不奇怪,虽是这般想,楚姒还是准备出去看看,才到门口便见大伙儿都已经散了,绿檀和绿芽两人脸上扑的都是方才烧纸钱的灰,两人边走还边打闹着,甚至捡起了地上的雪打起了雪仗来。
楚姒见到这般场景,微微松了口气,傅大娘也刚好过来了:“姑娘,饿了吧,奴婢做了好吃的。”
楚姒轻轻笑着,看着闹得正欢的人,便也不再多说。
她吃过晚饭以后,果不其然,楚秉松便使人来了消息,要请她过去。
“老爷又想做什么?奴婢今儿可听说,那逍遥王爷意图谋反,已经被下了大牢了。”小福儿一边泡茶一边嘀咕道。
绿檀绿芽也坐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吃完了晚饭,绿檀笑道:“下了大牢好啊,看着二小姐还怎么张狂。”
楚姒淡淡瞧了她一眼:“这话可不能出去说。”
“明白。”绿檀忙应道。
楚姒用完晚饭,便带着绿檀过去了。
楚秉松的书房门口早有人在候着,一见她过来便忙道:“老爷等了好半晌了,早知道大小姐过来这么慢,奴才应该让人抬顶轿子过去。”
这奴才的话明显带着埋怨,绿檀要发火,却被楚姒拦住了:“那下次再有什么事,你不来轿子,我可就不过来了。”楚姒淡淡笑着。
那人神色一慌,赶忙低下头认错:“大小姐,您跟我们这些奴才计较什么……”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奴才,那就摆正你的态度。”楚姒语气寒冷,那奴才心中惊讶,以前只当楚姒是个十几岁刁蛮些的大小姐,如今这般倒真像个主子了。
“是,奴才知错。”
楚姒没有责罚他的心思,提步便进了书房,楚秉松也早就在等着了。
“吃过晚饭了吗?”
楚秉松忍住脾气,他一见到楚姒,便想到杨佩,想到杨佩他就没了好态度,可偏生这段时间他都要好好供着楚姒。
楚姒对于他生硬的关心,只淡淡笑了笑:“父亲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楚秉松听着她这语气,又要发怒,可好歹是忍了下来,看着她:“我就是想问问,侯夫人这几日可还有来看你?”
“未曾,这几****才去了太子的温泉山庄,侯夫人便是想来,我也不在。”楚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