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办,总今天开始,咱们丞相府谁也不帮,只一心帮着圣上便是!”楚秉松朝宫门的方向拱拱手:“打从今天起,丞相府的人不许再跟外面的人接触。尤其是逍遥王府的人。”楚秉松想起逍遥王,又冒出一身冷汗来,这次不能怪他,要怪也只能怪那个捅破了窗户纸的御史了。
楚秉松正要回去,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道:“大小姐回来了吗?”
“好像回了……”
“什么叫好像回了?”楚秉松不满道。
那人忙道:“今儿晚上的时候,我听说逐锦阁的二等丫环小福儿跟大厨房的人吵起来了,说是之前二小姐掌家时,规定的食材减半,如今根本不够吃,大小姐晚上想吃燕窝也没有……”
楚秉松没耐心继续听:“往后逐锦阁要什么给什么,大小姐你们都给我好生伺候着,出了半点纰漏,我扒了你们的皮。”楚秉松纵使再不愿意,可听那公公的话,自己也是沾了楚姒的光才逃过一劫的。想想真是讽刺,他巴不得楚姒死,没想到她却救了自己一命。
楚秉松离开以后,觉得不放心,又去小祠堂里给列祖列宗上了柱香,这才舒坦了。
楚姒一直等到天蒙蒙亮,才稍稍叹了口气:“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放过楚府。”
“楚丞相这么多年来,也并不是靠溜须拍马才坐到丞相位置的。他门生众多,盘根错节,比云尚书府可复杂难缠多了,皇上就是想除掉他,也不是现在,更何况你已经赐婚给我了,皇上也会考虑几分。”林清愚在一旁道,看着面有疲惫的楚姒:“回去歇着吧,如今皇上有了这样的指令,你再不回去怕是瞒不住的。”
楚姒微微颔首:“那你呢?”
“太子那边有些麻烦,我要去一趟。”林清愚淡淡笑道,神色如常,没有半分困倦之色,跟她说了一晚上的话,他现在还是处于亢奋的状态。
楚姒瞧着他气色如常,便也点点头:“今天的事情比昨晚的更多,你小心些。”
“放心。”林清愚轻笑着,这才让人快马加鞭,送楚姒上了回府的马车。
绿芽坐在马车上,看着楚姒道:“小姐,怎么这些事儿我都看得糊里糊涂的?”
“等结果出来了,你就不糊涂了。”楚姒解释道。
清晨,各家的粥棚已经开始施粥了,流民们也都早早的起来排队,似乎还不知道昨晚的事情。楚姒满意的笑着,有人还想传播谣言,这一招赵训炎前世已经太常用了,楚姒跟林清愚早就让人盯着那些混进流民里的人了,一旦有异动,一个也跑不掉。
赵训炎在京华楼等了一宿,默默听着传来的消息,神色淡淡:“他们可真是厉害啊。”
焦思邈已经来回消息了;“王爷,咱们的人好似少了不少,您让传消息的,被抓走了大半。”
“跟踪到了吗?”赵训炎道,他更大的目的,是要找出这隐藏在暗处的人,至于流言,杨老将军的案子一开审,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根本不担心。
“我们的人跟过去了,要等他们回来回消息。”焦思邈道,赵训炎他的确佩服,有手段,而且够毒辣:“还有一件事。”
“说。”
“蒋府的人如今闭门不出,蒋岸也不肯过来。”焦思邈道。
赵训炎只冷哼一声:“那件事他们肯定办砸了,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还好咱们的人已经过去了……”
“只怕也失手了。”赵训炎冷冷道:“到现在都没有传消息回来,应该也中了招,被人暗中给处置了。”
“那……”
“无妨,那只是第一步棋而已,没走稳也没关系,左右还有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本王就不信他们次次都能躲得过去,不是要玩儿吗,本王正有此意,赵煊逸这样的对手,根本都不用本王费脑子,这群暗处的人才有意思。”赵训炎面上露出阴鸷的笑意,似乎对手越强,他反而越兴奋。
“是,那我的这一步,何时动手?”
“现在差不多了。”赵训炎淡淡说着:“外头死了一群,里面又死了一片,你说百姓会如何看到皇上钦点的救治灾民的太子和杨老将军?”
焦思邈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不正是应了那道士的话么,灾星降世……”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流民们都在排着队等着施粥,一边等着一边夸这太子心善,可是有几个刚端走了粥的人忽然就捂紧肚子跪在了地上,手里的碗也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惊得众人忙转过了头。
“这是怎么了?”有人忙问道。
那人捂着肚子,面色难受:“肚子疼……”
“哎呀,不会是中毒了吧。”人群里有人喊道,接着,更多的人开始觉得难受,肚子疼,皆是倒在了地上开始呻吟了起来。
“太子府的粥棚给人下毒啦!快来看啊!”
“太子灾星降世,之前的活菩萨说的没错,太子就是灾星!才被册封,太子侧妃便小产;才施粥,就下毒害死百姓啊!”人群里不断有人高喊,前前后后的跑着撺掇着。
“听说协理太子赈灾的杨老将军昨晚也发了狂,将自己蓄养的死士都叫了出来,在城外杀了十几个灾民,那血把白雪都染红了!”
一连太子府设立的粥棚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同样是不断有人冒出来大喊。
太子府内,赵煊逸面色黑得快要滴出水来了,看着坐在一侧悠悠闲闲闭目养神的林清愚:“到底还要等多久?”
“不急,人还没蹦跶完,再等等。”林清愚气定神闲,这些蹦出来的人不一次性逮干净,以后又有麻烦。
外面太子府的侍卫匆匆跑了进来:“太子,外面那些灾民闹事了。”
“由着他们闹吧。”林清愚淡淡说着:“我们还要等一个时机。”
“时机?什么时机?”赵煊逸不解,林清愚只睁开了眼睛淡淡往屋外看:“闹得还不是很凶嘛,这点程度而已,一会儿要是罚重了,岂不是坏了太子名声?你,去把守在大门口的侍卫都到二门来。”林清愚指着来回话的侍卫道。
赵煊逸不解林清愚是要买什么关子:“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帮太子,臣一心一意为太子分忧呢。”林清愚又弯起他那双狐狸眼睛,赵煊逸瞧他如此,看了眼那侍卫:“照他说的做。”
“是。”侍卫领命下去,撤了守在太子府前的侍卫,到二门守着,那些冲在最前头的流民们犹豫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可奈何身后的人却将他们往前一推,他们根本连溜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此时城外,一辆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马车正在平缓的道路上快速前进着,绿檀看着着急的蒋繁,道:“侧妃,不需要这么急的。”
“我担心太子有事。”蒋繁一边说一边拉开帘子往外头看,只恨不得这马车立马飞去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