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煊逸微微抬手,勒住有些躁动的马儿,看着几人:“怎么了,大半夜怎么带这么多人出来?”
“我们大人查到有邪教在外进行杀人祭祀的仪式,所以特命小的们叫人过去捉拿。”那衙役回答道。
“邪教、仪式,莫不是他们是打算针对明日太子的册封典礼进行的巫蛊之术?”冯御史被自己的猜想惊得不行,忙颤颤微微从马车上下来,朝赵煊逸拱手:“爷,现在您先回府吧,下官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煊逸皱眉:“既然我都出来了,自然没有回去的道理。”看了看这群人,道:“前面引路。”
“是!”衙役忙上前,赵煊逸也下了马。
冯御史急的不行,看着赵煊逸快步离开,自己又跟不上,只得又上了马车:“快,快进城,去杨将军府上!”
“去杨将军府上作甚?”小厮不解,冯大人连连叹了口气:“杨老将军作战无数,一些邪教之徒应该能拿下。我也不是信不过这些护城的官兵和衙役们,只不过八爷如今身份尊贵,自然是以防万一的好!”
说罢,马车便匆匆往城里而去。
赵训炎此刻还在逍遥王府等着,他自然不信珍娘这么容易就出了事,她身边跟着的,可都是皇帝派出的顶尖的高手,而且就算出事,应该也会派遣熟悉的人过来,而不是扔下一句话就走了,虽然那人的确往城外去了。
正在赵训炎冷静等着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杨老将军亲自带着杨府留守的护卫往城外赶去了。
“王爷,会不会是真的出事了,属下听说,好像八皇子也去了城外……”
“什么!”赵训炎猛地站起来,怎么好像京城的人一下子都搅和到城外去了:“备马,本王要出城!”
“可是王爷,若那处被发现了,您去了反而不好。”下面的人劝道,赵训炎神色一寒,众人皆是颤了颤,忙后退了两步,赵训炎这才冷哼一声提步而去。
皇帝之所以一直没杀自己,就是因为珍娘的力保,若是珍娘死了,皇帝会第一时间杀了自己!
赵煊逸看到面前的场景时,很是惊讶,这里超出他的预料。
“您怎么来了!”韩敏身边的衙役只剩下两个在护着他准备先逃出去了,正好看到带着人过来的赵煊逸。
赵煊逸黑着脸:“恰好看到你的人,说有邪教作祟,如今看来,怕不是邪教这么简单。”
韩敏点头,满脸沉重:“这些人都是死士!”韩敏是个有良心的官,他办案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死士意味着什么。
“还不都给我拿下!”赵煊逸大喝,那护城的士兵和衙役们都一拥而上。
妇人看到赵煊逸,慌了神,转头进了里间:“夫人,是赵煊逸。”
珍娘这才察觉不对劲,这人一波接着一波的来,似乎有非要吞下这里的意思。
“夫人,怎么办?咱们先撤?”那妇人道。
“现在撤了,等于把这些死士留给了他们!”珍娘满面杀气,弹着琴的手指动作越发快了起来,那些死士们也越来越狠。
林傅见赵煊逸过来,这才带着素素躲在了一边,朝赵煊逸大喊:“八爷,抓住屋子里弹琴的人!”林清愚吩咐过,暂时不能透露珍娘的身份,若是珍娘的真的发起狠来去逼迫皇帝,最后的结果怕不会太好。
赵煊逸看着远远的那穿着绿裙子的人发出男人低哑的嗓音,嫌恶的皱起眉头,却还是命人去攻击那亮着灯的茅草屋,只不过琴声一变,死士们便都开始堵在门口,不让人靠近。
杨老将军沿路赶到的时候,赵煊逸也已经亲自加入了打斗,韩敏的眼珠子又瞪大了些:“杨老将军,您怎么……”
“老臣来保护太子殿下!”说罢,带着人也杀了过去。杨老将军骁勇善战,手下的护卫更是一个个作战经验丰富,不多时,这一批死士便已见败势。
赵煊逸停下手中的刀剑,望着那里间:“你现在出来,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
珍娘只是冷哼一声,赵煊逸便听到一道诡异的琴声响起,这间茅屋旁的两间紧闭的大门被人从里面踢开,而从里面涌出来的,则是大量的死士。
赵煊逸见此,只觉得此行不虚:“你们是谁的人,蓄养这些死士,是为了造反吧!”
韩敏饶是见过不少血腥场面,如今也面色微白,说好的只是出来找个丫环呢,怎么就阴差阳错还发现了这些鬼东西……
韩大人心如死灰,杨老将军却越发的斗志昂扬:“好久不曾见过这么多来找死的,今儿就让你们见见什么是百战百胜的老将军!”老将军大喝一声,士兵们顿时气势勃发,如同上了战场,就连赵煊逸都觉得欣赏,此等猛将,若是收入麾下,无异于如虎添翼!
这里成了血腥的屠宰场,临近北城门的一处茶楼二楼,靠近街上的雅间里,几人正品着酒,看着已经沉寂的街上跑过一匹马和一队侍卫,面色各异。
楚姒略有些沉重,此番以小博大,她最担心的就是韩大人和杨老将军的安危,林清愚则是云淡风轻:“放心吧,廉颇老矣,尚能一战,至于韩大人,八皇子不会让他死的。”
绿檀惊得这一晚上就没合拢过嘴:“小姐,林世子,你们两是怎么想出这法子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现在算是对这句话理解透彻了。”
“全靠她!”
“全靠他!”
两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眼,都只是莞尔一笑,绿檀则是摸摸噗噗跳的小心脏:“还好奴婢没得罪二位主子,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怕都不知道。”寻常一个林世子或是一个小姐,她就觉得够聪明的了,如今两人一起给人挖坑,这一埋就埋了一群人啊!
“放心放心,你要是敢得罪主子,我会让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林清愚笑道。
绿檀看到林清愚眸中查探的眼神,哈哈笑了起来,忙道:“那奴婢以后办事儿可得再小心些,定不让你们抓着把柄。”
楚姒无心听二人说笑,只是沉沉看着窗外。
天色愈发暗了,等再过半个时辰,就会开始慢慢变亮。天亮以后,这件事应该会有个结果吧。
赵训炎快速赶到河对岸,听到传来的刀剑相撞的声音便知道,这处地方算是完了。
“王爷,怎么办?”侍从问道。
“船呢?”
“准备好了。”
赵训炎深深叹了口气:“带人过去,帮八皇子清缴叛匪,一个活口也不许留!”
“是!”那人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点了头,招呼了人直接坐船过了河。
赵训炎危险的的看着这清冷夜色,他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捣鬼,逼得他如今不得不亲手毁掉自己辛苦培养的数千死士!
韩敏见到赵训炎的时候,已经无力惊讶了,不过好在赵训炎也带了人过来,等到天边出现鱼肚白时,这里已经快解决了。
赵训炎的人想要冲进屋子里,却被赵煊逸拦住。
赵煊逸看了眼一直在抢着下手的赵训炎:“小皇叔,这里面的人还是留个活口吧,最起码我要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赵训炎沉沉看着他:“自然听太子爷的,不过今日是册封大典,时辰已经不早了,太子爷可不要误了时辰。”
赵煊逸冷冷盯着他半晌,这才转过头看着那茅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