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在整个千米布行,只有海鸟布业和我们布行生产这种布料。
老袁,咱们做的就是跟布料打交道的生意,你要是担心布料的质量问题。我觉得这一点,完全不用担心。
你们可以先验货再收货,再给钱。把你们的风险都规避出去,三天时间,三天时间用来检查,我想,完全足够了吧?”
老袁终于心动了,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解决办法。
如果说,他是向海鸟布业选购这批布生产衣服的话,那么利润也只有那么多,只能有一头的利润。
但是,如果他是向眼前的这位“边老板”采购布料,那么货完成后,他就有两份利润,那也非常可观了。
“你们那批货迟三天再生产,只要加班加点生产的话,时间也是可以的吧?”赵红兵微微一笑,似乎很是为对方考虑。
“倒也没有那么麻烦,应该不用加班加点,边老板,我可以用刚刚拿到的布料样版做出衣服样版给客户看。
通过之后,再用你们的布料来大规模生产,所以,重要的是,你们的布料质量和样板必须和我现在买的一样才行。”老袁想了一下,还是决定都说清楚。
赵红兵由不暗笑一声,虽然说老袁接到的根本就是张假订单,但是他不也正是在准备欺骗上家吗?
赵红兵很明白,三天以后,如果这个老袁发现他们送过去的布料不如海鸟布业提供的样版,他们肯定也会拒收这一批布料,转而继续向海鸟布业下订单。
无论如何,这对于老袁来说,都是一笔稳赚的买卖。
赵红兵和老袁就细节又聊了一下之后,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然后让阿鑫送走老袁。
同样是当天下午,又有一位制衣厂老板从海鸟布业拿到样版,但同样也被赵红兵截胡了。
第二天,赵红兵又是坐镇海鸟布业斜对门布业的办公室里,等着被截胡的老板上门。一天时间,他们布行这天一共截住海鸟布业三单生意。
第三天,也就在布料生产出来的前一天,和赵红兵合作的那家布行,又截胡了海鸟布业的五笔生意。
就在布料生产出来的当天,赵红兵以布料收尾工作为由头,向各位合作的老板提出次日白天再发货。
老袁看到这样的安排,也没怀疑什么,反正就是最多一天的时间而已,三天都等了,也不差这十几个小时了。
在提出赵红兵如果第二天没有能正常交货,他就和海鸟布业合作以后,老袁就挂掉了电话。
在电话这一边,赵红兵握着手机看了眼时间,由不得笑起来,也是时候收网了。
这段时间,海鸟布业老板沈昱的日子一直就过得很不错。
这几天以来,不断有人从他布行处拿到他新上架那一批布料的样版。如果按照之前的步骤,那没几天,那些拿了样版货的人,就都会来大批量拿货的,他就等着数钱就行。
可是,再等了两天之后,沈昱隐隐间感受到不对劲。
本来,在拿到了布料样版后,制衣厂会很快向他下订单才对。但现在,那些拿了样板的人,却没有一个和他联系的。
这让他坐不住了,他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他的合作人,“杨老板,这两天怎么还没有人来我们布行订货?
从第一家拿到样版货的,到现在都两天多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是你那边还没安排好吗?
嗯,是,对……那等下你催催那家,看他们是怎么说的。”
二十分钟后,沈昱就接到了回电:“什么?他们已经在其他地方找到了同样的布料?而且,他们已经开始进行生产了?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为什么?”
听到杨老板的话,沈昱的脸色刹那惨变。
海鸟布业内,沈昱一脸急色地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脸色臭的像是大卡车碾过一样。
“老板,杨老板来了。”看着心情绝对算不上好的老板,看店小妹小云小心地通报。
办公室外,产品展示区前,一个眼睛有点浑浊的五十多岁的男人,正随着小云的步伐往前走,进入办公室。
“杨老板,你可算是来了。”当看到来人时,沈昱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他向杨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坐,坐,快坐。”
杨响脸色也是不太好看,脑袋里现在飞快的想着事情。
“杨老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沈昱出声问道。
“我接触的十几家制衣厂,现在通通都开始生产了,但是,用的布料都是他们自己找到的。”杨响冷着一张脸,声音也是冷冷的。
“可是,咱们不是合作的吗?那十几家制衣厂都从我这拿了样板了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们又是从哪里找到布料的,难道说……”沈昱十分着急,说着说着,他想到了一种可能,看着杨响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难道说,杨响又找了别人合作了?
杨响反应也很快,他没想到,沈昱会这么笨:“咱们合作的这么顺利,我再找别人,或者别人再找我,很难建立信任。而且,钱也不是好分的。”
很明显,有人生产了一批和我们一模一样的布料。而且,他们向那些接到这张订单的生产厂家推销了他们的布料。”杨响微微想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因果。
沈昱双眼刹那间瞪大起来,很快,在他的额头上沁出点点冷汗。
沈昱越想越不对劲了,到底是什么环节出问题了呢?整个千米布行,不可能有哪家布行能够跟我海鸟布业相抗衡啊!
杨老板、老袁这些老板也都是我海鸟布业的老主顾了,为何这次会突然过河拆桥呢?
不对,这其中肯定不对劲!
沈昱回想了这几天自己经历的一些事情,想到了那个边老板有一些奇怪,明明只是第一次和海鸟布业合作,却采购了梭织布褐色以及深蓝色两种共六百匹的布料,实在是跟寻常合作商的合作方式有些出入啊!
当初因为看到是一单大单,沈昱自己都被迷惑了,而且还吹捧了那边老板不少好话,现在看来,自己这些老主顾纷纷出走他家,必然跟这个边老板有关系!
想到这里,沈昱赶紧命车间连夜赶制布料,争取在三天内补够那些老主顾缺下的数量,而且即将以五折的价格“送予”对方。
沈昱不傻,光看这次交易他海鸟布业的确要亏大发了,可是一旦失去这些老主顾,就不仅仅是亏本,而有可能影响全面的业务,甚至会面临无客可迎的窘境了。
另一方面,赵红兵在得手以后,依旧还不忘吩咐阿鑫在海鸟布业斜对面办公室监视着,不过他也没有继续拉客了。
赵红兵很清楚,沈昱这个人已经是千米布行上的老狐狸了,虽说之前已经骗过他一时,但不可能一直骗着他。
尤其是已经到了海鸟布业给那些供应商供货的时间,供应商断然会跟海鸟布业产生矛盾,在这个节骨眼上,沈昱必然会掘地三尺去追究责任,追到最后也会想到赵红兵化名的“边老板”身份。
“阿鑫啊!记住,我们就是小本生意,即使是海鸟那边有人过来,你也不要透露一点风声!一定要牢记,有人来找我就说我生病了。”赵红兵继续吩咐了阿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