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赐按照王梓奇教他的话回答道:“我不想做代理,我想做独家销售,我从你那拿货,除非你不再给‘蒙贝’货,否则我还是要将‘蒙贝’所有的货都买下来。”
赵红兵笑道:“我说阿赐啊,你这玩的是什么,我怎么看不太懂啊。这种床垫刚刚才上市,我们这个又不是一个大品牌,正是急需打开销路的时候,梁费凡的优势在于他能快速地向各个商家铺货从而打开本地市场。
如果你也做代理的话,不正好是在帮你吗?你又何乐而不为呢?”
谢天赐其实很也想知道王梓奇到底想做什么,私下问过一次,可是王梓奇不说,谢天赐也就没再过问了。
反正这次自己一分钱没出过却获得了房奋给的百分之三十的干股,而且王梓奇一分钱都不要,让谢天赐自己留着,这和没事儿在马路上瞎转捡到一笔大钱没什么区别。
也让谢天赐觉得王梓奇对自己是真好,是真拿自己当兄弟看了。
所以谢天赐回答道:“我看好这种新款的床垫,而且我也有办法卖出去,有多少我要多少,你们卖一千九百,我两千九百都有人要,这个你们就甭管了,反正,要么就把货全部给我,要么,‘蒙贝’进多少我要多少,你们看着办吧。”
孙田园接口道:“这个我们很难办啊,实话和你说吧,梁费凡做代理我们是收了他的钱的,而这笔钱我们已经用到了广告投放上。
再说,合同也签了,钱也拿了,要是我们出尔反尔的话,那还不信誉扫地啊?所以也请你体谅体谅我们的难处嘛。”
谢天赐对孙田园说:“我说兄弟,不是我不体谅你们……”
谢天赐欲言又止道:“我也跟你们说句实话吧,我只进这一个月的货,后面的我也卖不掉了。
所以,你们看,能不能这一个月之内把所有的货全都直接供给我?你们放心,‘蒙贝’那边我去跟他谈,保证不会让你们难做,怎么样?”
谢天赐因为对赵红兵还报有感恩之心,他也不想骗赵红兵那么多,索性直接告诉他王梓奇只要进一个月的货,不过是把王梓奇的意思说成了自己只有那么大的销售能力而已。
赵红兵这下明白了,感情谢天赐是已经找好了下家,并且已经谈好了价格签好了合同他才会这么进货,即便按市场价收购他也有的赚,现在想把价格压低点也就是想多赚点罢了。
赵红兵问孙田园:“田园,你认为我们这件事情怎么处理才好?阿赐有这一个月的整包销售能力,可是梁费凡那边又签好了合同,你看这事儿……”
孙田园说道:“说句心里话,阿赐只需要一个月的货,他这也就是一次性的买卖,给他做能让他多赚点也好。
可是梁费凡那边我们怎么办?更关键的是咱们不知道阿赐的货往哪儿销,如果是被一些大公司收购自己使用的话,比梁费凡往下面各个分销商那里铺货造成的品牌知名度的提升要小很多啊。
阿兵,你不是说咱们现在更需要的是品牌形象吗?可是吧,卖给阿赐我能将资金先回笼一部分,对后面的生产,扩建也都有好处,这可怎么办,两头都难办。”
谢天赐好赖也是个高中生,虽然是个辍学的,可是文化多少有点点。
而且他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知道他们所说的品牌形象就如同在道上的名气,名气越大,后面的路越好走。所以谢天赐知道他们两人说的都是实话,也没吭声,等着两人商量的结果。
赵红兵考虑了一下对二人说道:“那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田园,过会儿我们去和梁费凡谈谈,看看他能不能以最低的价格卖给阿赐,我想他这点面子应该会给的吧,就算自己多少要赚点儿,但我想他绝不可能赚多。
至于品牌嘛,我觉得还是朋友重要,你看呢田园?
不过阿赐啊,这一个月虽然你还从梁费凡那边拿货,可是我也请你帮个忙,梁费凡因为已经找好了十几家分销商,怎么着也得让他把样品发给各家分销店,否则的话他也不好做。
你就不要全包,让他能把样品发下去。我能给你安排的,也就是这么多了,你看行吗?”
王梓奇的意思是一床不留,全部买进,并且是一定要签好合同,如若“蒙贝”私自往市场上销售一床,将有严厉的处罚。
可是他并没有说分销商那里的样品也不准发,谢天赐琢磨了一下,认为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在来之前和王梓奇通了电话。
王梓奇电话里还是强调了新款床垫不能在市场上销售,只要对方能答应这个条件并签定为期一个月的供货合同。
其余的事情让谢天赐自己拿主意,尽量别再给他打电话请示什么,要不容易被别人看出来谢天赐背后还有人。
谢天赐最后想就算奇哥连别的店里样品都不让摆,自己答应下来,可是凭着自己和他的关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毕竟也就十几床而已,还是只能看不能卖的。
对了,自己和他们签合同的时候把这条加上,分销店里的样品严禁销售不就行了嘛,就这样吧,这个赵红兵怎么也算是他们家老爷子的救命恩人,他这次也是在真心诚意地帮自己,要是他还不懂得进退的话,还怎么在这个道上混了。
谢天赐没想到拿着签好的合同给王梓奇看过之后,王梓奇当着房奋的面骂他是猪,还说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全部。
这下倒好,让所有分销商那儿都放上了样品,给卖不给卖有什么区别?
消费者反正都看到了这种床垫已经上市了,在哪儿能买得着,再退一步说,答应这条件也就算了,别签什么分销商严禁销售啊,售一床,取消享受二级代理的价格,还售一罚十,这下是真不敢卖了。
不签这协议反倒好办,哪怕到时候高价买那些分销商的床垫也好啊。
王梓奇戳着谢天赐的脑门怒气冲冲地骂着,那样子,就跟训孙子似的,令谢天赐颜面扫地!
如果没有当着房奋的面骂谢天赐也就算了,他谢天赐受过王梓奇的恩惠,在他面前低三下四点倒无所谓,可当着外人的面,怎么也得给自己留张脸吧?
怎么说也是一老大,如果这事被房奋传出去,王梓奇骂谢天赐就跟骂自己的一条狗似的,今后我谢天赐还怎么混?
谢天赐丝毫不怀疑房奋碎嘴的功力,人胖,嘴碎,因为只有动嘴才是最省力的。
谢天赐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去找“蒙贝”的老板梁费凡,要和他更改合同内容,允许各分销商进行新款床垫的销售。
梁费凡心里倒是暗自高兴,刚刚一直在和几家分销商谈允许样品上架但不许销售这事儿,没一家同意的,梁费凡没办法只好将责任全都推到厂家身上,分销商还说明天集体去厂家讨个说法,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谢天赐主动送上门来说又可以销售样品了,这让梁费凡不用再费心去和那么多分销商去解释了,床垫他保证任何店里有样品,卖完一床再来找他拿,绝对保证供应。
可是厂家就给他这么多货,自己最多只能保证每家每天供应一床床垫,这样,这一个月自己有三百多床就能满足分销商的供给量,谁也拿他没办法。二人欢欢喜喜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