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马上安排人进行了调查。然而,一天下来,也没查出个什么有用的,更别说查清楚那些钱的下落。
晚上,王老正在家中心急如焚地思考,到底要不要在情况不明的现在就向赵红兵汇报。
要是在平时,王老肯定毫不犹豫就汇报了。然而,这几天赵红兵在香港和深市两头跑,王老虽然不知道他在香港市具体干什么,但知道一定是在办大事,不然不会呆这么长。
在赵红兵办大事的关键时候,自己不能为他分忧解难也就算了,可也不能添乱啊。
到底要不要及时告诉赵红兵,王老感到了为难。虽然还没有查明情况,但是,他已经预感到林总身上一定是发生了大事。如果不汇报,要是出了意外,自己又怎么能担得了这份责任?
就在拿不定主义时候,林总给王老打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林总的第一句话就是:“干爹快救我啊!”
林总的话是带着哭腔说的。王老马上确信,林总一定是真的出大事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说道:“小林,你别急,有什么事你慢慢说。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林总答道:“干爹,我在深市城郊的地下赌厅里,我赌钱欠了人家钱,现在债主逼我还钱,干爹你快来救我啊……”
深市城郊的游戏厅是个赌场,王老是听说过的。他一下子明白了一切,这五百万,一定是被林总赌博输光了,王老心中是又疼又急又气。
他气的是,林总这个老板,怎么就敢在这种关头输光几百万块钱,怎么能染上赌博这个恶习!
家里老婆孩子都有了,年纪轻轻做到了这种成绩,干嘛还要碰这种东西。
他心疼的是,这样一个好端端的年轻人,自己还颇为欣赏的年轻人,可能就要被赌博毁了。自己都没法接受这件事,他的老婆和赵红兵又怎么接受这个事实。
他现在更加着急的是,现在林总被扣在赌场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会不会有什么三长二短?
王老放下电话,冷静想了一分钟后,马上给公司安保部部长朱老五打了一个电话。王老知道,与赌场这样的黑道打交道,必须要朱老五出面才行。而且,保护林家家人,本来就是朱老五的职责。
王老简单对朱老五说了一下情况,让他马上带人赶到深市城郊地下游戏厅救人,并且让朱老五一定要带可靠的嘴巴紧的人去。放下电话,王老也马上叫上贴身司机兼保镖将自己送到深市城郊。
巧的是,朱老五正好在镇中心办事,当晚还没有回深市市区,所以,他和王老几乎是前后脚赶到了深市城郊。
他们一来到地下赌场,就看到林总被一群人包围在一个角落里,很害怕的样子。
而当林总看到王老带着朱老五出现的时候,顿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这近一年多来的放纵、害怕、委屈等等情绪,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他是再也忍不住了。
朱老五见林总大哭,以为他是被这帮人打了,连忙拨开众人将林总拉到自己身边。仔细检查后,朱老五发现林总并未受伤,毫发无损,看来没有人打他。
王老也看清楚了林总没有受伤,一直担心林总受到伤害的心放了下来。不过,他马上又担心起别的来,林总哭的这么惨,他一定是受了很大委屈,才会这样伤心,恐怕事情不会小。
王老对着林老板问道:“小林,你到底怎么了,欠了人家多少钱。为什么又把你扣在这儿。”
此时,林总已经不哭了,不过,眼泪还在忍不住的往下流。他的心里复杂极了,不知道如何回答王老的问题,也没勇气开口将自己赌博的事说出来。
他没有说话,而是眼睛看着王老又用手指了指瘦猴,意思是让王老问瘦猴。
王老转头看向了瘦猴,见是一个瘦的离谱的人,长相确实有点猥琐,神态也十分让人不适,心里不禁有些不舒服起来。他问道:“这位老板,请问怎么称呼?为什么要扣下我们林老板?”
瘦猴从王老问话的口气中知道这一定就是林总说的干爹了,他开口说道:“我是这家游戏厅的经理。你就是林弟的干爹吧?是这样的,林弟在我这儿玩,欠了我们很多钱,我们现在让他还一部分,他却说没有钱还,才惊动了你们。”
王老见这人上下飘忽不定的眼睛,嘴巴也不见得张开了,说话却一点也没影响,而且很利索,让他有些惊奇。
王老打断了瘦猴的话说道:“这位经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我们林老板子真的欠了你们钱,我会还的。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能不能找个房间,我们坐下来谈?”
王老以为,林总已经拿了厂里那么多钱,应该不会再在赌场欠更多的钱。如果不多,那就先还了将人带回家再说。他见现场的人越围越多,为了防止意外,所以提出换个地方谈。
瘦猴将王老等一行人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房间里只剩下王老、朱老五,林总,瘦猴及瘦猴的两个打手。
王老见没有外人了,才问道:“这位经理,我们家孩子到底欠了你们多少钱?”
瘦猴回答道:“不多,也就五百万吧。”
听了瘦猴的回答,王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像,林总怎么会欠下如此巨额的赌债,赌场也居然敢在林总公司已经很难运转的情况下供给他。
王老不相信地问道:“这位经理,我没听错吧?我们林总欠了你们赌场几百万,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瘦猴说道:“咳咳,五百万,你没听错,我们也不会搞错,林老板确实欠了我们两百万,这是账本记录,不信你可以仔细看看。这上面的每一笔欠款都对应有林老板的借条。你可以问问林弟我说的对不对。”
说完,瘦猴递给王老一个账本和一叠照片。账本上密密麻麻记录了一年来林总欠下的每一笔赌债,照片则是拍的借条。
那时候还没有复印机,由于真借条不能轻易示人,怕对方抢去撕坏了失去效力。所以,瘦猴细心地将借条都拍照留存,此时拿出照片,正好证明了确实是林总打的借条。
王老仔细查看了账本和照片,又将账本和照片递给了朱老五查看。看后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都明白,林总确实是真打下借条欠了人家这么多赌债。
王老心里是五味杂陈。既有对林总的恨铁不成钢,又有对赌场不择手段赚黑心钱的愤慨。
他开口说道:“皮特经理,从账本看,我们家孩子确实是打了借条,欠了你们的钱。不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林总到底是怎么欠下的钱,我们也不知道,总不能这样稀里糊涂地还钱。”
“我要将林总给安全的送回家,我们问清楚了再来和你们谈还钱的事。不过,走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你们开赌场,赚钱是目的没有错。但是钱也不是这么赚的,希望心里都有杆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