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兵与几位联合商会的参与老板,晚上也聚在维多饭店总结的得失。对于今天交易的惨败,钱老板的情绪最大。
他一来就嚷嚷道:“赵老板,我没想到你今天会这样向京城少爷如此示弱。今天我们损失了那么多筹码,太惨了。就是以前我们紧跟京城少爷操作,也多少能吃进一些便宜货。可我们今天所有人加起来,最多也就吃了百分之一的货吧?”
“这也未免太惨了!你为什么要拦着不让我们吃进呢?”
赵红兵见钱老板有点激动,知道另外几位老板心里也一定有着不理解,只是程度不同,毕竟今天大家都亏了不少钱。
他对着钱老板笑笑并安慰道:“钱老板,想吃货吗?”
见钱老板一脸“你说废话”的表情,他才赶紧说:“放心好了,货会让你吃个够的,你准备好银子就可以了。今天损失撸,我也保证让大家翻倍赚回来,否则,我赔偿大家的损失。”
“各位老板,知道我为什么今天后面拦着你们抢货吗?因为我想看看清楚,京城少爷的策略到底是什么。你们没看到我们第一次试探时,他们的反应很强烈吗?如果我们继续参与进去打乱他们的布局。那么,他们的真实意图也就不会暴露出来。”
“现在,我可以肯定,京城少爷最终一定是做多,他们肯定发挥了影响力,认为自己可以说动政府给1995贴息。说实在的,我并不掌握京城少爷的内幕情况,也就是说,对他们能不能说服政府我真的没有把握。而且,还要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我隐约感觉到这次京城少爷背后有一种势力在支持他们。”
“不过,我还是坚信政府不会给1995贴息,因此,我坚定地要和京城少爷赌一把,大家有没有信心跟我一起赌?”
见赵红兵将底牌几乎全部亮出来了,几个老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表示有信心,愿意一起赌一把。不过,言语上好像并不是那么坚定了。
马青云并不担心赵红兵在市场上耍花招,他最担心的还是国都市那边对政府的说服工作出什么问题。所以,秦奋进他们一走,他马上拨通了自己赵红兵的电话。没想到,电话那边真的传来了不太好的消息。
马青云在电话里告诉他说,他的同学,也就是财务部正部长靳卓越的工作已经做通了。
老靳这人不错,他本来的观点就是倾向于要保护持有1995国债的普通百姓利益,主张继续贴息。现在见老同学来说项,自然做个顺水人情表示赞成贴息,这是个利好消息。
但是,赵红兵又说了一个坏消息。
那就是,他听到风声说政务院财政办主任任敏私下放风要反对给1995国债贴息。赵红兵知道任敏与马青云关系不错,肯定做过他的工作。但是,赵红兵不知道马青云到底将工作做到了什么程度,所以,提醒说一定要注意任敏的动向。
马青云放下电话就陷入了沉思。任敏确实已经答应过他,支持给1995期国债贴息。那么为什么又要放风说反对呢?难道是为了掩人耳目?不对!这不是任敏的做事风格。他这样放风,一定是放给他马青云听的。
马青云在做任敏工作时,任敏直接和间接的提出了五个要求,马青云给他办成了四个,只有一个任敏没有明说的条件,马青云没有给他办。
看来,问题还是出在这个没有办的条件上。马青云不禁有点后悔没有答应任敏的这个条件,他决定明天返回首都国都,一定要将任敏稳定住,在继续贴息的问题上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想明白了后,马青云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是打给任敏的,告诉他自己明天回国都市要见他,请他安排见面时间,任敏憨厚的笑着答应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京城少爷的关鸠,问他对他表姨夫周峨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关鸠回答说,电话是联系过了,可周峨什么也没答应。马青云说,光电话联系肯定不行,他让关鸠明天和自己一起回国都,好当面做周峨的工作。
第三个电话是打给秦奋进的,告诉他自己明天有急事要回国都呆两到三天,深市这边市场里的一切操作就交给他秦奋进全权负责了。
有什么异常情况,一定要及时电话联系,切不可意气用事擅自做主。秦奋进答应了,让马青云放心回国都办事。
第二天马青云就带着关鸠飞回了国都市,当晚就和任敏见了面。见面地点就在小黄楼。
“小黄楼”是马青云在国都市开办的一个娱乐场所,因外墙面装裱为金黄色而得名。
楼高只有五层,面积不太大,每层四千个平方,规模在国都市一点也不算大。但是,这里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关键是,“小黄楼”并不对外营业,是专门供马青云的上层关系户消遣的地方。
任敏就是“小黄楼”的常客。任敏今年整五十周岁,长相斯文,带着个金丝边眼镜,大部分季节都是一身中山装,让人感觉这是个很正统的人,一看就是个级别不低的官员。
他是华夏国六十年代的大专毕业生,一直从事财政金融研究,理论水平极高,做事也极干练。
大专生按照赵红兵重生前不算什么,但是在那个时代背景里,大专生要比大学生更吃香。
任敏早年在房屋土地部任职时,就和很多马青云这样的老板开始打交道,思想也慢慢受这些老板影响,变得一切向钱看了。
所以,尽管他和马青云打了多年交道,关系也确实不错。但是,马青云找他办事也从来都是有条件的。
对于这一点,马青云到并不在意。相反,他还很欣赏任敏这种有条件的办事风格。一来,马青云觉得,办事就应该有条件的。虽然是朋友,
可俗话说“无利不起早”,朋友也不应该例外。二来,马青云觉得,有了这种条件,就可以将大家紧紧地抱成一团形成一个利益共同体,从而让大家都能获取更大利益。
他们是在“小黄楼”的最高层,马青云专门为高层官员开设的包厢里见面的。只有马青云和任敏两人单独在场。单独见面是马青云为保护这些关系户定下的安全规矩。
他们是老关系了,一照面也没有太多的客套,说话做事也都特别直了。
马青云直接了当地说道:“任赵红兵,你答应我的支持给1995贴息的事,没有变化吧?”
任敏就道:“没有变化呀,我答应你的事何时变化过?你怎么问这个问题?难道你有所怀疑?你特意回国都市就是为这吗?”
任敏抛出一系列反问,好像他很冤枉一样。其实,他明明知道是因为自己放风才将马青云逼回来的,却根本不承认有这回事,典型的明知故问。
马青云知道任敏在耍滑头,也不计较,他笑笑说:“任赵红兵,实不相瞒,小弟确实是听到你变卦的风声才急急赶回来的。我是真的怕你变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