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宇慢慢的说着,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接着说到:“我能为你做什么呢?这是我一直在想的问题,你为我做的事情,保护着我,保护着我的全家,可是我能为你做什么?赚钱吗?呵呵,那些业务,就算我不去做,其他人去做,叉子去做,甚至李栋去做,都一样能赚钱,所以这个并不能说明我为你做了什么。你的大脑比我还好用,你刻意的竖立了我脑子好的形象,刻意的竖立了我是个谈判高手的地位,可我自己心里明白,那一切都是你在后面努力了,我只是去简单的摘个果实而已。好几年了,我一直在想,到底我能为你做什么?沉寂了几年了,你是怎么过的,别人不明白,我明白。你努力的要往上走,走出街头的圈子,走进另一个层次的圈子,可是效果不好,因为你身上总是背着一个老大的臭名,那些没有了断的,没有擦干净屁股的事情像屎一样的每天沾在你身上,让人不敢接近。这个世界真矛盾,老大这个臭名,在街头呼风唤雨,可在你要进去的圈子里,就是一坨屎,臭气熏天。我也就想到了,我可以为你做什么。”
“哈哈哈。”长宇大声的笑了,“哈哈,我也是一个老大,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那些该擦干净的屁股,都是我留下没有擦的,我来负责。”
“收下码头只是开始,收下煤矿才是一大步,在我去谈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思考,我要不要出手,去犯个法,去把这么多年的屎都擦干净了,让你干净点,哈哈,身上有屎,不好,你好,我好,大家好,哈哈。”
“李想出事那天,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你被刺激了,你的大脑终于慢了下来。那我就来做,怎么样,做的不赖吧?煤矿全部收到了吧。我这个安排不错吧,呵呵,就算没有和你商量,你还是按这个安排去做了。”长宇呵呵笑着,就好像自己不是坐在看守所的接见室,而是在星级酒店的沙发上。
“收到了。”盖子回答着,“他们自愿卖给我,你这样做,不怕我懒得管你?”
“我艹。”长宇抽着烟笑骂道:“最近进来的人,都说你已经疯了,变成白痴了,你TMD果然是装的,你还会开玩笑呢,谁要再说你疯了变傻子了,那谁就真是傻子了。”
“我看你之前,先看了叉子。”
长宇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叉子,是个好兄弟,我那样的打他,他都要去。”
“他说,他被你打了起码十巴掌,坐在车里想来想去,觉得你要做的事情,是你一个人扛不下的,必须要有另一个老大跟你一起扛,还说,要洗底就彻底的洗干净。”盖子慢慢的说着,“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是怎么给李栋打的电话。”
“我说,李想被西门勇的人砍死了。”长宇低下了头,默默的开始抽烟。
“你不该这样对李栋,我都已经把他赶到深山里去了啊。”盖子盯着长宇,“到底是不是西门勇干的,当时谁都不知道,长宇,李栋的性格确实非常容易出事,可他是我们的兄弟你这样做,是让我们一辈子不能心安,你有病吗?看着李能,你笑的出来吗?”盖子狠狠的说道,“叉子也不该把猜测出来的想法打电话说给李栋听。”
“盖子。”长宇很低的声音说着:“小时候,我看郑渊洁的童话书,里面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上帝把得到和失去揉在一起,成了一半是得到一半是失去的球,把这些球从天上丢了下来,那些球都悬浮在空中,我们都去抢啊,跳的越勤快,跳的越高的人,抢到的就越多,可是很多人抢到之后,才明白,失去的也是一样的多。”
“就算是李栋迟早走上这条路,你也不能说为了我们的得到,就牺牲他吧,和大官人之间总会有个了断,不需要这么激烈的手法吧,不需要李栋去吧?”
“不趁这个机会彻底的灭掉大官人,彻底的了断这些烂事,怎么洗底,怎么洗干净?我对不起李栋,我养他全家一辈子。”长宇开口了,“现在好了,大官人也死了,疯狗也要死了,我们都洗干净了,这样不好吗?”
“好了,别说了。你安心坐牢吧,家里我照顾。”盖子已经不想再就这个问题谈下去了,说着就站起来想走了。
“等下。”长宇叫住了盖子,“我一直呆在这里,不太明白,四喜子怎么就去把大官人撞死了呢?疯狗怎么就突然得了艾滋病呢?”
“琳琳来找我,说一起共用针头,艾滋病了,四喜子也没有逃过。琳琳来的时候,带着他们的孩子,让孩子给我磕头叫干爹,说一夜夫妻百日恩。”
“等下。”长宇惊奇的问道:“什么叫一夜夫妻百日恩?”
盖子没有解释这个问题,接着说道:“他们两口子都活不长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东子和进嫂的婚礼那天晚上,半夜开着大货车撞死了喝完酒回家的大官人一家。”
“东子和进嫂结婚是你拉拢的吧?”
“嗯。”盖子点点头,“疯狗好色,勾引了琳琳,结果也得了艾滋病,在等死。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的话,你就安心坐牢吧。”
“我觉得钢皮死的好。”长宇突然想起了这个事,开口说道,“这个家伙,野心不小,做个经理每天搞东搞西的,我们全进来了,他死了也就安静了。”
“唉。”盖子长叹一口气,“他要给李能让路,再说,叛徒的下场一般都这样。”
“有证据?”长宇抬眼问道。
“你是法官?你需要证据?你别说你觉得真相很重要。”盖子说着就往外走了,“怀疑,就足够了。”
没有过多久,李栋犯罪团伙案宣判了,头目李栋被判处死刑,团伙成员长宇被判有期徒刑13年,团伙成员李梁(叉子)被判有期徒刑11年,同时被判刑的还有一些团伙其他人员,不过这些都是小喽啰,从三年到7年不等。
市民拍手称快,盘踞本市多年的地方恶势力又被彻底铲除了一个。
一年后,盖子和小琴子离婚,和官女结婚,小琴子出国,很少再回到这个市。
三年后,长宇保外就医,回到了市区。
四年后,叉子保外就医,回到了市区。
长宇回来的那一年,盖子带着两家人,站在李想曾经站过的那个小山坡上,围绕着这个山村的七座山,都被盖子买了下来,他冲着初升的太阳,大声的喊着:“我要这山,永远长青,我要这水,永远长绿,我要这漫天尘埃,都烟消云散。”
后记:
“我要这山,永远长青,我要这水,永远长绿,我要这漫天尘埃,都烟消云散。”盖子刚刚沾沾自喜,为自己能够突然搞出这么一句看上去很装逼的话而咧嘴笑着。
就听见监考老师一声吼:“不准喧哗,你不想考了,是吧?”
盖子默默的低下了头,暗暗的骂道:“考个JB啊,我从来就没有想过高考能考个什么东西出来,吗的,打断老子的白日梦,你不得好死啊。。。。”
边想着,边看到了作文题目“梯子不用请横放”
“我艹。这是什么题目?”盖子一阵的暴汗,提起笔就写了几个字,完成了这次高考的作文。
“我家,没有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