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爷爷那群有了境界的人是不会说这么低级和没有面子的话,他们是这样说的:“敌退我进,敌进我退,敌疲我打,敌驻我扰,这是伟大的战略方针,是史无前例的战术思想。”反正就是无论打赢打输,都在这句话里,无论采取什么手段,也都是合理的,无论什么结果,都是不丢面子的。
由这个首先想通的地方,盖子那段时间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一个人呆呆的坐着,想着,把两群人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拿出来一一对比,一一的细细思索,他终于初步的悟出了自己混社会的一套思想体系。
“境界啊。”盖子明白自己差在什么地方了,也明白自己以后该怎么做了,这一天盖子心里发出了由衷的佩服,一边接通了打断他思维的电话,是官女叫盖子去一起吃饭小聚一下。
盖子的心里其实是很压抑的,爷爷不在了,另外的一些事情也让他很恼怒却不得发作。而那群同学却丝毫的没有看出来,只是热情的一杯又一杯的和盖子喝酒,包括官女也是左一杯右一杯的,盖子猜她可能是出国半年多见识广了,性格开朗多了,又好难得几个同学从武汉赶回来参加聚会。
盖子和他们坐在一起,一聊起来,这个是哪个大学的,那个是哪个大学的,全部都是天之骄子,可盖子什么都不是,心里其实是有点自卑的,也就没有怎么说话,就是左一杯右一杯的喝着。
一顿饭吵吵闹闹的到了晚上十点多才算是散了,其他的很多同学都已经走了,盖子在厕所里吐的稀里哗啦的,最后才摇摇晃晃的走到大门外准备回家。
“XXX,你等等我。”官女从里面也走了出来,喝了酒的脸是满脸通红,也是脚步有点轻飘的走了过来。
盖子站了下来,回头问道:“什么事?我不是看见你先出来了吗?”
官女走到盖子的旁边,看了下四周,开口说道:“他们走的可真快啊,我还说半年多没有看见家乡的长江了,想去江边吹下风呢?跑的一个都不剩,要不你陪我去吧?”
“我想回家了,头晕。”盖子心里烦躁的要命,头也晕的要命,根本就不想跑去江边吹风。
官女愣了一下,“陪我去啊,你小时候老欺负我,现在该补偿下了吧,走,陪我去。时间也还不晚,看一下就算了。”
盖子听她这样说,也就没有再推辞了,两个人慢慢的往江边走去。
“这几年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你在做什么?刚才吃饭的时候问你,你也不说。”官女问道。
“呵呵,我是一个混混。”盖子自嘲的笑着,“天天打架砍人,就前段时候我还被人砍的在医院里躺着。”
“啊?”官女在江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呢?那些人为什么砍你啊?”
“看我不顺眼啊,反正都是混混,就这样砍来砍去的。怕吧?”盖子也在旁边坐了下来,“你们都是大学生,天之骄子,我是一个流氓,呵呵。”
官女没有去说这个话题,伸手在旁边拨弄着一颗从台阶里顽强长出来的草,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我出去了很不开心,我想呆在国内,今天在家里和爸爸大吵了一架。”
“留学很好啊,我想去都去不成呢?”盖子心里又开始烦躁,说不上为什么就烦躁,可能是爷爷的死,也可能是和同学对比的自卑。
“XXX。”官女喊了一声盖子,刚刚准备说话,就被打断了,听见盖子直接说了:“别这样叫我,叫我盖子吧,那样叫我,我不习惯了。”
“为什么叫这么奇怪的一个名字呢?”官女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外号,他也不姓盖啊。
“想听吗?”盖子拿了烟点上了,“你们读书的时候,我坐牢去了,在牢里我生了疥疮,很严重,所以很多人就叫我疥疮,后来我就打的他们不敢这样叫,他们就叫我盖子了。”
(注:在湖北,“疥”字的发音就是“盖”)
“你坐过牢?”官女张大了眼睛望着盖子。
“是啊,都说我是流氓了,流氓坐牢很正常。”盖子声音有点大了,“你赶快回去,免得我又欺负你。“
“你心情好像很不好,我今天和爸爸吵架了,心情也很不好。”官女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说怎么你这个才女会这样的喝酒呢?”盖子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官女喝酒会那么的爽快了,“来,才女,我教你一个方法解烦。”
“什么方法?”
“站起来。”盖子让官女站在了自己身边,突然开口对着面前的长江大吼了一声:“我草尼玛。”
官女吓了一大跳,差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狠狠的推了盖子一把:“盖子,你吓到我了。”
“哈哈,来,跟我一起喊,喊了就不烦了。”盖子本来就摇摇晃晃的,被一把推坐到了地上,爬起来就又吼了一声:“草尼玛。来啊,官女,跟我一起吼。哈哈哈哈。”
“我。。。。。”官女张大了嘴喊出了一个我字,就满脸红的滴血似的卡住了,基本上她长到这么大,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更别说这么大声的吼出来。
“我草尼玛啊,我草尼玛。。。。”盖子也懒得管她,一个劲的冲着江面吼着,吼的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吼着吼着一把就扯掉了外套,几下就脱光了上衣,冲着江面更大声的跳起来吼着:“草尼玛,王八蛋。。。。”
官女看着盖子脱掉了上衣,一眼看过去,“啊。”的不由自主一声惊呼,马上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盖子整个瘦骨嶙峋的上身,心口上两条狰狞的伤疤,背上更是横七竖八的布满了刀疤,左一条右一条的就像蜈蚣一样的爬在背上,看上去非常的可怕。
路人都看疯子似的看着两个人,官女也没有理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满身都是刀疤的老同学在那里尽情的跳啊,骂啊。。。。。。。
47堵车了
尹进死了之后,盖子和长宇火速的就先拿下了废铁生意,和机械厂的几个领导开始了接触,在长宇想进一步接触更多领导的时候,官哥安排大华子进了机械厂开始接手了尹进之前的业务。
这件事让盖子和长宇恼火了好几天,不过盖子在医院的病床上和长宇商量之后,还是面带笑容的接受了这个结果,不过在他们两个人的心里很明白,只要先把废铁生意持续做着,总有一天能让大华子离开这个地方。
当时长宇问过这样一句话:“你真不放手废铁生意?”
“嗯,不放,谁的面子都不给。”盖子很坚定。
长宇想了一会儿,转着手里的烟盒,说:“好,干了。”
两个人都没有笑,只是安静的一个躺着,一个坐着,李想在旁边有点惊异的看着两个人。
盖子呆了半个月,终于出门了,长宇已经是三番五次的打电话催了无数次。
“开始吧?”盖子和长宇坐在官哥的面前,官哥没有说话,看了下大华子,大华子马上开口说道:“上面的那些领导都搞定了,没有什么问题。”
“行,那明天叫东子回来吧,可以开始了。”官哥答应了马上对火车站的事情动手,“还有,尹进不在了,大华子你机械厂那边忙的话,那就只叫两个人去给盖子帮忙。”
沙发上的盖子听官哥答应了可以开始动手了,呵呵一笑,说道:“那好,那我们明天就动手。”
盖子根本就没有等东子和大华子的人到来,他懒得等,同时也不需要等。在第二天的一大清早他就开始了行动。
不过他在听了爷爷所说的那些话,结合在禁闭室里的思考出来的道理,又和长宇详细的商量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