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外地人
感情是很奇妙的东西,它既可以让两人温柔缠绵欲仙欲死,也可以使人横眉冷对拔刀就砍。
唐小叶被白松那句话戳中了痛处,按理说她要么是拼命解释,要么是痛哭流涕,抑或是大骂白松,可她哪项都没选,只默默坐在那静静的掉眼泪,我拍了白松脑袋一下,示意他别吭声了,他呼出一口粗气,坐在那继续生闷气。
许唐在一个歌厅里喝了一下午的酒,然后去了旁边的洗浴中心找小姐,而且还是一次性叫了俩,且不说他竟怎么玩的,反正结果就是没钱,他出门时候身上就一百来块钱,自己喝闷酒抽烟小半天就所剩无几了,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兽欲,还非得找俩小姐。
既然是开歌厅的,那老板也不是个善茬,他说胖子给他们俩小姐都折腾的闪腰了,而且还抽了人家好几巴掌,算了算,说胖子在那呆的这几个小时要两千块钱,白松一听就火了:“你他妈当你们小姐都是港姐亚姐啊?张口就两千,这种货色,一人250还差不多。”
我见那老板颜色一冷,二话没说掏出两千块钱递给他:“帮我们把人弄出来吧。”
老板原本要变脸,看到钱便没发作,冷哼一声他转身走进了房中,不一会儿就有服务员喘着粗气将许唐架了出来,四个服务员都有点挪不动他,送到我跟白松手里后,那四个人都一屁股墩在了沙发上,嘴里还直嚷嚷:“我在老家抬过三百多斤的老母猪也没这么费劲啊。”
我们五个人,一辆车都运不走,只好打了两辆车回去,回去的路上,小叶像来的时候一样,一直在哭,她一边摸着许唐圆圆的脸一边掉眼泪。初雪轻叹一声:“小叶,看你对许唐还是有心的,为什么……”她没说下去,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都是我的错,我害了他。”唐小叶断断续续的泣道,“我对不起许唐……”说到这,她已经张不开口,双手捂着脑袋趴在了许唐的胸口上。
这话让我心里一疼,我为许唐的颓废心疼,也为小叶的苦衷心疼,两人明明是两情相悦,又怎么会到这一地步,如果小叶真的像许唐说的那样,脚踩两只船抛弃许唐,结果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唐小叶这样明显就是还带着很多感情,还有对许唐的牵挂和关心,一两滴眼泪确实可以骗人,可谁如果能骗人骗出自己一脸盆眼泪的话,那他不是变态就是影帝。
回到店里时候都接近三点了,我在店里给白松和许唐腾出一间屋来住,可小叶坐在许唐的身边压根没有走的意思,白松在门外困的摇摇欲坠:“这姐姐今晚是不走了么?”
“要不你去找个宾馆凑合一晚上吧,估计小叶是不想走了。”我瞅了瞅里面的情形,小叶正给许唐擦脸,许唐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着什么,直到离开的时候,我听到他嘴里喊的是小叶的名字。
感情深了,除了憔悴就是沉醉。
我将白松送到宾馆,走的时候听到白松摇头晃脑的嘟囔:“为啥男人都那么贱呢。”
人贱不能复生,贱这个字,在某种意义上叫做真。
我和初雪坐公交回到家里,初雪在车上搂着我胳膊:“清子,你说许唐和小叶到底怎么了呀?明明互相都还爱着,为什么还非要互相伤害?”
我的脸靠在初雪柔柔的长发上,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白松,许唐,夏云,唐小叶,还有初痕和林菲,我们这群人上演着一部部令人心碎也心醉的电影,在这个世上也有更多情侣在演绎着别的影视剧,我们的剧本没有编剧,没有导演,演员就是我们自己。
思绪纷飞,我顺手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猛抽了两口才发现不对劲,猛然抬起头,售票员大姐的那一脸疙瘩肉已经在我眼前横冲乱撞了。
所有人的眼神在一瞬间都聚集在我的烟上,包括初雪,她也在瞪大眼睛望着我的手指。
“你小子够牛的呀,在公交车上也敢抽烟,不知道公共场所不能抽烟么。”售票员怒气冲冲道。
“不好意思,我这就扔了。”我咧咧嘴,将烟从窗户扔了出去。
“扔出去就完了啊?”
“那该怎么地?罚款还是受刑?”我问道。
“算了算了,你们这些外地人就没有什么素质,我懒得跟你计较。”她嘴里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么!”我阴着脸站起来。
“哟,咋了,说你外地人咋了,本来就是臭外地的你还不承认是怎地?以为在我们北京城吃口饭就成了北京人了?”她一脸的不屑,横肉直飞。
我皱起眉,冷冷的看着她,初雪突然一下站起来:“大姐,没您那么说话的,外地人怎么了,北京没外地人能行么?再说了,你们祖上难道就都是北京城的?”
初雪的北京口音一出,那大姐愣了下神儿,紧接着还击道:“我说咋那么牛呢,合着还在这拐了个我们北京的媳妇儿。”
初雪还想替我出出气,我冷着脸拉住她胳膊坐了下去,那售票员眼看周围多了一些不善的目光,她也没敢吭声,绷着嘴坐在了座位上。
剩余的路程中我一言不发,初雪看我脸色不对也静静的靠在我身上没张嘴。
再怎么地,我也是个外地人。这是我一言不发的原因,我为我是山东人而自豪,这点是不容否认的,可在这座北京城,总有很多人带着胸罩当眼镜使,将我们这群人看的很低。
也正因此事,我下了个决心,那就是这辈子不加北京户籍,但我一定要在这座灯红酒绿的城市里有一个自己的家,眼色是别人的,脸是自己的,面子是争取的而不是讨要的。
北京不能只留下我的青春而留不住我的人。
“我一定要买套房子。”下车后,我对初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