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人间地狱

对生命淡漠的人，他的人性也会泯灭。

电梯还停在五层，我跑到人行楼道，三步一个半层跑到三楼，找到318。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敲敲门，里面没动静，我又敲了一次，这时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他妈的敲门啊？”

“服务员。”

“我们这不用服务，滚蛋。”

“先生，刚才您的证件落在前台了，我给您送过来。”我在门外喊道，虽然是假话，但常人听到这话后第一反应都会是开门。

不出我所料，我听到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门敞开一条缝：“给我吧。”

我给他了，只不过给他的是一记猛烈的直踹，既然开了门，我翻脸就比翻书还快。他脑袋碰到门上发出剧烈的声响，瞬间躺在了地上，我冲进去看到眼前的一幕，心里就像囤积了三年的汽油库被扔进去一根燃烧的火柴一般。

屋里除了林永嘉，还有两个人，林永嘉和其中一人正用锡纸捧着什么，做出陶醉的姿态。而林菲，已经迷晕被扒光了上衣，另外一个寸头男一只手正在林菲胸脯上揉捏，这个情景让我失去了理智。我咬着牙冲过去，摸起桌上的大玻璃烟灰缸狠狠拍到林永嘉那惊诧的脸上，他捂着脸跪在地上，我直接从床上冲过去，使出我最的极限力气，一脚踢向正对林菲非礼的那寸头男面部，他吭都没吭一声，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我反手将被子拉起来盖在林菲身上，那一刻我的眼睛是红色的，和林永嘉一起的那个男人反应了过来，摸起旁边的电水壶就往我身上扔过来，我没躲开，脑门上挨了那么一下子，钻心的疼痛更是让我继续暴走，我冷着脸跑上前，下了一记死手，一拳砸到了他喉结上，他捂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急促的喘息着，不到几秒他的脸已经憋成了紫色。

屋里的四个人我都下了死手，除了林永嘉还有意识，其他人都在地上没了动静。我嘴唇都已经被自己咬破了，我吐了口嘴里的血，走到林永嘉面前，拽着他头发提起来，笔直的一拳砸向他鼻子，我听到了鼻梁骨碎裂的声音，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跟死了妈一样，我没给他机会捂鼻子，对着他正叫唤的嘴巴又是一拳，两拳，三拳，四拳，五拳……

直到林永嘉嘴里没了动静，地上多了几颗牙齿和一滩血迹，我才将他扔到地上，冲着他的面部又是一脚。

完事我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刚才那一连串的剧烈运动让我气息有点跟不上。正当我喘息之际，门口那人突然站起来就往外跑，我赶紧追了上去，在他快要到楼梯口的时候我把他揪了回来，他冲我脸上打了两拳，可他肚子也挨了我一脚，我又揪住他耳朵往墙上撞了几下他才失去反抗能力。

我把那三个人用窗帘在一起，把那个非礼林菲的寸头男单独拉了出来，他已经醒了，看来电视里那些被打后一晕大半天的情况是不科学的，我把他手拉直，问他：“刚才哪只手摸的？”

他惊魂未定的望着我，眼睛里都是深深的恐惧，“大哥，大哥你饶了我吧。”

我一脚踢在他嘴上：“刚才哪只手摸的？”

他哆嗦着满是鲜血的嘴角：“我……我错了大哥。”

我的鞋毫不留情的又蹿到了他的嘴上，我面无表情：“刚才，哪只手，摸的。”

他终于艰难的伸出了右手，嘴里含糊不清：“这只……大哥，大爷，爷爷，我求你了。”

我点点头：“嗯，稍等。”站起身，我开始四处寻找工具，最终把床头的台灯上的灯泡卸了下来，放在他地面上的脑袋旁边。

我示意他抬起脑袋，他听话的照做了，我把灯泡塞到他脸下面，抬脚从上面对着他的脑袋跺下，他的脸和灯泡迅速并且沉重接触，发出一声闷闷的碎响，再抬起他头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扎了不少玻璃渣子。

抽了下鼻子，我指着地上的灯泡碎片对他说：“用手拍，什么时候把这些碎片都扎进你手心里，什么时候算结束，好吧。”

他满脸是血，嘴里想表达什么，可惜我已经听不懂了，见他没行动，我只好亲自帮他，房间里应该像一幕人间地狱了，在随后的半小时内，我听到了二十多年来都没听到过的杀猪动静。

我被丨警丨察带走的时候，他们四个仍旧没睁开眼。到了派出所，我才知道那几个人是瘾君子，而这对我来言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因为我也被判定跟他们一伙儿的。

后来初雪和初痕赶来，又经过血液检测，我才倍判定不是瘾君子中的一员，但警方没让我走，因为他们伤势严重，直到第二天一早都才全部醒过来，民警说他们有三个都是脑震荡，另外一个喉结碎裂，民警认真的看了我半天，问我跟他们有什么仇，为啥下死手。

“如果不下死手，那么这个吸丨毒丨案上还会加一个**案。”我只说了那么一句。

我被拘留了好几天，由初痕花钱托关系以正当防卫和协助破案为由释放，林永嘉那帮人是个吸丨毒丨团伙，如果不是我让其中两人判定重伤，或许我还会拿到一面书曰“牛逼哄哄为人民，齐心协力抓狗比”的红色锦旗。出去之后，初雪摸了摸我脸上的淤青，抱住我大哭一场，初痕脸色很苍白，没跟我说话，只冲着我肩膀重重拍了两下，眼睛里也有东西闪动。

我对他们兄妹完整讲述了那天的经过，初痕每听一句，拳头都狠攥一次，听我说完，他的指甲已经把手心扎出了血。

我问初痕林菲现在在哪，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林菲现在被送到心理诊所了，说难听点就是被送到精神病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