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我是她姑爷

还在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同桌是个美丽的小女孩儿，有一天她上课时候尿裤子了，脸色羞红双眼含泪极度委屈的望着我，我友好的冲她笑了笑，一脚把她从我眼前踹飞，放下一句狠话：“就不爱跟学习好的和尿裤子的小孩儿玩！”

我万没想到，即便在近二十年后，我还是能碰到这种情况。我终于分辨清了那味道是源于何处，因为我突然想起了医生对我说的话：“这个大姐这两天很有可能大小便失禁还没知觉，你们要注意下。”

顾海燕尚未发现这个严峻的问题，她仍然皱着眉头看向窗外，估计她以为那是外面飘来的。我虽然对丈母娘应急做过人工呼吸，但如果让我立刻奔腾过去掀起被子扒了裤子……我觉着那样真有点不高尚。

没办法，我过去轻轻叫醒初雪，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顾海燕醒了她立刻瞪大眼睛：“妈，您醒了！有不舒服的地方么？”

顾海燕语气虽依然冰冷，可语调已经缓了许多：“托您的福，没死。”

我很好奇为什么总有很多母女表面上都像仇人一样，而心里都是一根线的。初雪此刻也不在意她妈妈什么态度了，搓了搓手起来帮她妈掖被角，突然她停住动作，面带疑惑的望着我，我微微笑点点头。看来她也闻到了，我对初雪道：“我去叫护士，你先弄着。”

为了不让顾海燕尴尬，我立刻转身走出病房去找护士了，估计像她这种有身份地位的女人如果得知自己拉裤子了之后会崩溃到一定地步的。到了护士站发现就一个护士在值班，而且正拄着笔杆子昏昏欲睡，我走过去一拍桌子：“领导来检查了！”

“啊，我就是打了个盹，主任。”她腾的一下站起来垂头道。

看她醒了，我告诉她：“3号床的病人大小便失禁了，您帮忙去处理下吧。”

她那才反应过来，随即气急败坏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呀，不知道会吓死人的吗！”

“不这样你哪能醒那么快。”我笑道，“美女护士，快去帮忙吧。”

“看在你这个称呼还算不错的份儿上，原谅你了。”她那才喜滋滋的带好口罩去病房，我随她走到病房门口，没敢进去，但是我能听到里面几乎是悲痛欲绝的动静：“怎么可能啊！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苦笑一番，亲娘来，您要是知道了就不会在那躺着了。我四下一瞅无人，掏出烟来就点上，一支烟快抽到末尾了，那护士捧着已经脏了的被单和被子走了出来，她见我正烟雾缭绕，走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揪住扔下来踩在脚下：“你这人不光损，素质也不咋地！不知道医院不让抽烟吗？”

“不好意思，贵医院装修的都不像医院了，跟酒店似的，一时条件反射了。”

“臭贫！”她横了我一眼，“对了，你是病人什么关系？”

“我是她姑爷，”我脸不红心不跳道，“美女有啥指示？”

“姑爷呀，哟，还真不赖，”她笑道，“你岳母的裤子都脏了，她当时也没换病号服，现在太冷，你媳妇正在给她擦身子，你最好找个地方给她洗洗那几件衣服。”

“这大晚上的哪儿还有洗衣服的？”我沉思道，“美女，你们医院有烘干机吧，烘衣服的。”

“有呀，怎么了？”她疑惑道。

“待会我去找你。再劳烦您进去把那几件衣服拿出来，谢谢天使。”我这几个称呼让她很受用，她径直走进去用医院的盆子盛着衣服端了出来，眼睛瞪的贼大：“您不是要……”

“这不是你们天使该咨询的事儿了。”我接过盆子，往洗刷间走去，将衣服泡好，我嗖嗖赶到楼下买了袋洗衣粉。是的，我得亲自给顾海燕洗那些沾满屎尿的衣服，初雪暂时离不开她妈妈的病床，那二位又不在身边，这也不是护士们的受理业务，也只能靠我了。

说心里话，洗那些衣服的时候，胃里的确一阵阵翻腾，我反复揉搓了七八遍才去掉味道。洗衣服的过程中，洗刷间走进来几个人，闻到那味儿都直捂鼻子，我几乎是一口气将衣服都洗完，仔细闻了下没异味儿了才收工，那袋洗衣粉都让我给用的没剩下一点，我心想自己果然是个天才，能将洗衣粉的用量拿捏的如此准确，这世间舍我其谁？虽然那是大袋装的。

找到护士，让她帮我烘衣服，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我，随后有点叹息：“你岳母能找到这么个姑爷，真是她的福气，我也很想给我妈寻摸这么一个好姑爷呀。帅哥你还有没有兄弟或者哥哥啥的？”

我让她吓了一跳，望着她相当认真的表情，我沉声道：“不好意思，我家没让计生委的罚过款。”

护士让我先回去照顾病人，她一会儿给我送过去，我道谢后走回病房，初雪也给顾海燕擦完身子了，额头上都是细细的汗珠。顾海燕见我进去，枉她在社会上摸打滚爬了那么久，脸上还是红的跟十八岁的姑娘一样，她看向阳台默不作声。初雪也是一副努力忍住笑的样子，冲我做了个鬼脸：“你刚才干嘛去啦？”

看来护士拿衣服时候没多说什么，我笑了笑：“没事儿，抽烟去了。弄完了？”

“嗯，完事儿了。”初雪笑道，同时用眼睛悄悄瞥了下她妈，绷着嘴在那笑，我白了她一眼，表示在这时刻一定要坚定立场，死活不能笑出来，不然以后更惨了，这么一件糗事儿，顾海燕这辈子肯定没干过。

很快，护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衣服放到顾海燕床边：“阿姨，您的衣服好了。”

“谢谢姑娘，真太麻烦您了，这么脏……您真是个好护士。”顾海燕有点不好意思。

“哎呦，您可甭这么说，受之有愧。这衣服可不是我洗的。”那妹子连忙摆手道。

“不是你洗的？”顾海燕懵了。

“嗯哪，是您这姑爷给您洗的，在洗刷间忙活半天呢，阿姨我可羡慕您了，我妈要有这么个姑爷，她得乐的三年睡不着觉呢。好了，有事叫我。”护士甜甜一笑走出去了。

除了我，那母女俩望着我的表情都有些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