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那点保护欲
越是难啃的骨头,往往越香。
初痕的身心憔悴我们都看在眼里,在他走后,小雪摇头叹息:“我这个花心哥哥这次看来是真动心了,跟以前截然不同,亲爱的,你就帮咱哥吧,其实我一直在好奇,为什么他一定要让你帮忙呢,那个林菲跟你具体是什么关系?”
望着初雪警惕的眼神,我无奈道:“上下级关系,曾经的。”
“就普通上下级关系怎么会这样?你快快从实招来,以前我没想起来拷问你,快说。”初雪揪起我耳朵。
没办法,我将从我和林菲怎么认识到我辞职这一段儿都讲给她听了,当然我没告诉她在黄岛出差时候,我曾在饭店顶楼把她当成轻生女子那一段,初雪认真听了半晌又分析片刻,无比深沉的得出一个结论:“如果你所述属实,那么应该构不成暧昧关系。”
“废话。”我没好气道。其实自从我跟初雪有了夫妻之事,我发觉这姑娘就有点往小心眼的方向走了,以往一起溜大街时候我可以随意看,而现在初雪总是喜欢顺着我的目光追溯根源,一旦发现源头是个女人,她就会伸出双手将我脑袋掰正,然后告诉我:“不许看其他女人!你眼里只能有我!”
还好我现在没有认识的其他异性朋友,不然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中午时候许唐搬走了,原来他早就找好了住所,只等给我交代了。小叶也来帮他拿东西,我们那小屋虽小,可装的东西是真不少,出租车后备箱都直塞不满,据我分析,是因为许唐二百斤的身板所套的衣服都比常人大一号。
临行前,我祝福了他:“兄弟,别劳累过度,枪把子使歪了可没人修复。”
“同样祝你远离前列腺炎。”许唐拍拍我肩膀,“走了,有事儿电话,随叫随到。”
“随叫随到。”
这样,我们一起闯入北京的好汉三分天下,白松,许唐和我都有了各自的小窝,但我们离的都不远,没跑出海淀区,其实是海淀实在太大了。
给林菲打电话已经是在许唐搬家的几天后了,迫于那兄妹俩的软磨硬泡,我才找到林菲的电话打了过去,奇怪的是响了半天没人接。我心想不会是上次元旦时候把她忽悠过去导致生气了吧,可翻来覆去打了几回,听筒里始终是那个作死的机器人小姐的动静。我只得无奈的将此事告诉初雪,我们俩只能默默祈祷这俩人能有缘有份了。
就在我晚上熟睡的时候,电话响起来了,号码是林菲的。怕惊醒初雪,我走出卧室接起电话,可奇怪的是那边只传来沉重的呼吸声,我喂了几声她也不说话,正当我认为是移动信号又来大姨妈的时候,林菲终于开口了:“你们都不把我当人看是吗。”
我大吃一惊,林菲嘴里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林菲,你说啥呢,在哪?”
“呵呵,我能在哪?在家,”林菲的语气有点缓,像是醉酒的特征,“过来陪陪我吧,谭清,好久没跟你聊天儿了。”
“报地址。”我隐隐感觉林菲跟平时大不相同,像她那么自信成熟的女人,怎会说出此前那句话。随后林菲挂断电话,紧接着一条短信发了过来,我回卧室穿好衣服,看了看正在握着小拳头做梦的初雪,给她留了张字条,告诉她我有急事需要出门后就离开了。
林菲所在的小区安保很严,全天24小时保安巡逻,而我无论怎么解释都不让我进去,那保安说是太晚了,最近流窜犯太多,出于对业主安全考虑,晚上12点后,非本小区业主不得入内,修水管的都不行。我说不动他,只好花了10秒的时间从栏杆上跳了进去,有些不得已的时候还必须得来点旁门左道。
敲开林菲房门时候我脑子有点充血,打开门我就看到她穿着轻薄的睡衣正满含笑意的看着我,胸脯高高耸起,露出小半部分羊脂般的白玉,她眼睛已经发红了,我深深喘息一口,脱了鞋走进去,看到桌上有好几个空酒瓶,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药瓶,我拿起来一看,竟然都是抗焦虑等等那类治疗抑郁症的药,顿时头皮发麻,回身再看看一脸醉态但意识尚且清醒的林菲,“你大晚上的发癔症么,一人喝那么多。”
我没想到林菲会有抑郁症,原本我只以为她有轻微的强迫症状。
“一人喝不了那么多,所以把你叫来。”林菲走路时候微微有点摇晃,她走到博古架旁边取下一瓶酒,我那才发现她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红酒洋酒葡萄酒,而且一瞅就是高档货,我那是第一次感觉林菲有点颠覆了我的世界观,这与她平时在外面给人的感觉反差太大。一个是冰霜铺面严肃高傲的经理,一个是桃花杏眼醉态十足的……寂寞女。
“我喝不了这些玩意,我这大半夜的来造访不是来跟你喝酒的。”我推开她手里的红酒。
“哦?”她笑着瞥了我一眼,“那是来帮初痕追我的么,我告诉你啊,不可能,我不喜欢他,呵呵呵呵。”
女人太聪明了是要命,我摇摇头:“下午打电话时候是,现在不是,还有,你为什么不喜欢?”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呢?”她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那性感迷人的大腿让我赶紧把头扭向窗户。“我对有钱的男人都没好感,有钱的男人都是孬种、混蛋。”
“未必。”我知道这林菲对她那亲生父亲十分不满,那对她影响太大。就这方面讲,其实我对这个患有强迫症并且有点可怜的林菲,内心里是有一点的保护欲的,不然也不会大晚上的冒着寒风跑来。“你不能因为一个馒头碱大了,而说整筐馒头都是苦的。”
“谭清啊,你果然还是这样,总是有一些有趣的比喻呢,嘻嘻,你可知道,你是第一个进我家门的男人。”林菲举着酒杯冲我媚笑,声音酥软至极,这越发的让我感觉眼前的人跟平时的林经理已经不是一个娘生的了。
“给你家安电表的不是女人吧?”我问道。
她好像并不理会我说的话,她红唇微启,将杯子里的红酒吮入口中,“我三年前就想过,第一个进我屋子的男人,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