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筒子说我太监了,哪里太监了哪里太监了?我分明就是太慢了而已。
(四七八)
在一片欢喜和乐的氛围当中,老许已经手脚麻利地把菜做好端上了桌。大概只有半个多钟头的时间,他已经用手头边现成的原材料炒了四个热菜,用自己特意带回来的几样香肠凑了个冷拼,还用两个鸡蛋和一撮干紫菜,顺手甩了一锅紫菜鸡蛋汤。他做菜的时候没忘了把李海鹏买回来的馒头在锅里馏了馏,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凑成了一桌子相当不错的家常菜。王芬芳看着一桌子菜,忍不住乐的眉开眼笑,打量老许的眼神儿也变的柔情四溢,眼角透着的喜爱和骄傲,让她整个人都变的容光焕发。
虽说在镇上喝过了老豆腐,苹果还是忍不住坐在桌子旁,随着家里人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顿饭。缺席的是娟娟和茉莉,俩人一早就出门去镇上赶集了,这会儿还没回来,“不用等她们,咱们先吃,颠簸了半天,都饿坏了吧?”王芬芳喜滋滋地招呼着老许坐下来吃饭,李大奎还特意去碗橱里拿出了一瓶白酒,给在座的男人都倒上了一小盅。看的出来,老许的这一番举动,已经让他轻而易举地就赢得了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的好感。
再过两天,就是玉枝娃娃的满月宴了。娃娃起名叫李金鹏,寓意为金光闪闪,鹏程万里,是李大奎绞尽脑汁才想出的一个好名字。起这个名字让他费了不少劲,亏得那时候还不时兴四五个字的名字,如果可以的话,他巴不得将这世界上所有好听的字眼都放在孙子的名字里。宴席预计要开上个六七桌,主要的宾客就是这边的亲朋加上玉枝娘家的亲戚,外加上平日里处的来的村邻们。好在现在外头天寒地冻,家里早就屯了不少的肘子冻鱼冻鸡牛羊肉,还有两个大猪头,在华北平原寒风凛冽的天然大冰库里,结结实实硬硬邦邦的保存着。
周末啦,祝大家周末愉快!更正一下,文中李大奎给孙子起名为“李金程”,不是“李金鹏”,如果是李金鹏的话,那就和他的叔叔李海鹏重字了,是不合规矩的。感谢@loopool1980和@徐俊秀两位MM的指正,要不然就闹笑话了^_^也希望大家能继续帮助俺提高呀~非常感谢大家。俺会继续努力码字的。~O(∩_∩)O~
(四七九)
这几天的时间过的飞快。流动厨房的人提前一天就过来了,把一些大块头的家什提前安置好,又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炒菜窝棚。考虑到屋里地方有限,怕当天也摆不下这么多桌,于是又在院里架了能摆下四桌的个大苫布棚子,棚子四角各支了一个蜂窝煤炉子,滋滋滋地烧着红旺旺的炭火,抵御着外头刺骨的寒冷。
家里头最忙碌的人就数老许了。这回请来的流动厨房虽说身经百战,但平日里都游走于十里八乡,做的菜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样,味道尚可,卖相却有些寒碜,老许一向做菜精细惯了,看不上这帮乡间厨师不讲究的做派,便按捺不住地亲自上了阵,从配料到翻炒,样样都费了心,一刻不停地忙碌着。老许在大火炉旁忙碌不停的身影就像一个金字活招牌,向来来去去的人宣告着老李家的老闺女过的有多么滋润和幸福。想来这十里八村的男男女女,有哪家的男人能做的一手好饭?就算是新女婿上门,也顶多是帮忙挑水,和泥,收庄稼,又有谁能这么细致入微地操持做饭炒菜的事?除了前来烙忙的人,一些闲不住的婆姨为了看一眼老许,也特意过来走一遭,她们嘴里嗑着瓜子扯着闲篇,但暗地里都偷偷瞄着老许,眼角眉梢流露出了对苹果的羡慕之情。
苹果第一回感受到了老许带给她的骄傲。她一边和娟娟、茉莉几个女眷忙着翻炒着花生瓜子,一边听着耳边对老许不绝于口的赞扬,心窝里真真切切地洋溢起浓郁的幸福。她恍恍惚惚地想起了当年在戏班子跑白事的时候,死了老太太那家的大闺女长红,还有她那儒雅体贴的丈夫。此时此刻,在其他人眼里,自己和老许,大概也给人这样的印象吧。时间过的可真快,那时候自己还只有十七八岁,一转眼,自己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生活,就像这三马河一样奔腾不息,滚滚向前啊。
(四八零)
老许刚来的那天,直到了天擦黑,茉莉和娟娟才从集上回来。倒是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还给小外甥金程买了两身秋衣。对于俩人迟迟不露面,苹果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暗自觉着俩姐姐有些怠慢了老许;不过看她俩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想来也是光顾了在集上转悠,忘了时间,便没往心里去,让老许拿出特意给心心带的书包,还有两套棉护膝,给茉莉和娟娟一人一套。
娟娟是第一次见到老许,作为大姐,她也没见外,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茉莉虽说和老许已是第二次见面了,可仍然紧紧张张,平平淡淡地打了招呼,便转身进了里屋,话都没多说两句。老许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转身瞧瞧苹果;苹果也有些不自在,这时候忽然想起田寡妇说的话来,心想估计是裘建磊真的出了什么事,搅的她心情不自在,等得了空再好好问问她吧,于是也没有细想。
可茉莉这两天的话还是极少。即便是和大伙儿一起,热火朝天地剥着糖块儿,卤着猪头,也从不参与大家的拉呱,一直把嘴闭的严严实实,不发一言。偶尔有不知趣的婆娘拿她和裘建磊打趣,她更是面上挂霜,连笑模样也见不着一个,生生地把人家噎的没了声响。王芬芳暗地里和苹果念叨,说这可咋办呢?婚姻不顺,让茉莉整个人都没了生气,前两年还好,到底还会哭会笑,自从那个小蹄子进了门,她整个人就像一尊蜡像,没了情绪和表情,日子还长呢,总这么下去,那还不成了个活死人?苹果重重地叹了口气,心想让茉莉去保定的事真要提上日程了,现在也只有自己,才有这个能力让她从这桩婚姻的泥淖中真真正正地走出来。
金程的满月宴当天,天气显出了少见的晴朗。湛蓝湛蓝的天空,是冬日里罕见的清澈,赏心悦目的让人看着心颤。吃饭的时间就定在了中午,可是一大早,烙忙的人就齐刷刷地过来了,流动厨房的人也大刀阔斧的开工,把这几天备下的材料通通端出来,该下锅的下锅,该上桌的上桌。玉枝抱着娃娃站在门槛上望着外头,笑道,“俺家金程就是有福,瞧这阵仗,比俺结婚的时候都排场。那时候也就摆了五桌吧?苹果,等你结婚的时候,咱家这院里就坐不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