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楼上的好像要百米冲刺一样。

连续上班第八天了，实在有些体力不支，今天就更一回吧，下午不更了，没存货了。骚瑞骚瑞。

（四一九）

这一年的春天，总是一副天朗气清的样子。在苹果人生中第23个年头，她开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生日聚会。从前在家的时候，每当有孩子过生日，王芬芳总会擀上一锅热乎乎的长寿面，再单独给寿星卧个鸡蛋，这生日就当是过了。这是每个乡下娃娃过生日的标准配置，因为家里孩子多，有时候做父母的也难免会忘了，便会用一句“忘生”（谐音“旺盛”）来马马虎虎地打发过去。

苹果来保定的这五年多，还从未给自己庆祝过生日。有的时候是她自己稀里糊涂的忘记了；有时即便自己记得，也只是随便地煮些挂面了事。她一直不认为庆祝生日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都说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做小辈的偏偏在这一天放纵狂欢，她打心眼里觉得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苹果正为楼外楼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她的生日却不知怎的被蔡姐知道了，蔡姐便非得张罗着给苹果过个生日，说反正在自家的店里，吃的喝的都不会花冤枉钱，何乐而不为。蔡姐也是小五十的人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爱凑热闹的心思可谓是愈发强烈，整个人日益呈现出一副老顽童的精神风貌。青琪知道以后，也高举双手表示积极支持，说这一年楼外楼给别人用来开生日宴会都有好几回了，凭啥只给别人做嫁衣，别人用得，偏偏自己人用不得？青琪这样一说，一群小年轻的服务员和厨师更是热烈响应，摩拳擦掌地表示要拿出看家本事给苹果姐做一顿大餐，丰盛度要直追满汉全席，苹果见状，寻思着平日里大伙儿工作也都兢兢业业，就当是找个机会给大家放松了，便答应了下来。

早在前两年，就有人想在楼外楼办婚礼，可惜楼外楼场地太小，着实腾不出地方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挣钱机会无奈溜走，急的蔡姐连连跺脚。因此在分店选址的时候，苹果特意选了地理位置不那么好的三丰路段，为的就是租金便宜，特意盘了个小二楼，意在腾出空间做专门的宴会厅，方便办婚宴或其他聚会的用途。这一年下来，倒是也施展了几回拳脚，虽说专门的婚宴还没有操办，但一般的满月宴和生日宴倒是办了几回，反响还不错。最近有家人有意在这儿办婚宴，看了几回一直没定下来，还在犹豫当中。

楼外楼特意腾出了半天暂停营业，李苹果23岁生日宴会就在这天下午热热闹闹的开场了。

呸呸呸。周一真忙乱。

（四二零）

自打几年前青琪和褚云广彻底决裂以后，褚云广那里提供的经济来源也就像两人的这份感情一样，自然而然的断了。不同的是，感情的断绝可能像那绵绵细雨，经久不息；而经济的决裂则像是暴风骤雨般，猛烈来袭，不留余地。

在失掉了经济外援以后，楼外楼不得已成了青琪和大伙儿唯一的财路。青琪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心气儿高，为了求好的效果不计成本。在楼外楼分店的筹备上充分遵循了量入为出，精打细算的原则，除了选址定在当时还不甚繁华的南市区三丰路，在用人上，也为了省钱，大多招聘了一些新手服务员和厨师。这些姑娘小伙子们年龄都围绕在十六七岁上下，正是和苹果初来保定那年相似的年纪，也同样是揣着相似的梦想，从保定下属的不同县城纷至沓来，齐齐地相聚于此。

二十三岁的李苹果在他们心里和嘴里都成了货真价实的苹果姐。每当听到他们嘴里虔诚的吐出“苹果姐”这三个字时，苹果总会产生一种不切实际的虚无感。虽说这两年楼外楼一直处在创业起始阶段，物质条件还是苦了一些，但和她初来乍到之时已是天壤之别。她时不时的会一阵阵的精神恍惚，假如当时她没有在火车站偶遇青琪，如今的这一切，是不是自己想都不敢想，自己是不是会和茉莉一样，嫁了个邻村的男人，本分也好，奸诈也罢，在吵吵闹闹忙忙碌碌中度过生命中的一年又一年？

看得出来，这些快乐的姑娘和小伙子们为这次难得的聚会卯足了心思。各个厨师都端出了拿手菜，楼外楼的看家菜几乎一个不落的都端上了饭桌；啤酒香槟白酒在桌旁堆起了一座小山；几个小姑娘也别出心裁的把浅黄色的腰带系在了头上，装扮成了一朵朵快乐的大蝴蝶花；宴会厅里有先前做生日宴时客人用剩下的花篮和彩带，在宴会厅周围一摆，看上去热热闹闹喜气洋洋；蔡姐也穿上了儿子结婚时买的大红褂子，像一个喜庆的大红气球，在场地里飘来飘去。苹果也被这欢乐祥和的氛围深深的感染了，在几个小姑娘的怂恿下，她也特意找了块红纱巾，折成个大蝴蝶结，扎在了头上。

这一群装扮滑稽又快乐的人开始了节日般的欢庆。推杯换盏自是不必说，酒过三巡，喝到欢乐处，便有个小伙子举杯提议，“吃的喝的都是寻常见的，今天大伙儿难得有空聚在一起，是不是该表演表演，唱个歌，跳个舞呀？”

正是爱热闹的年纪，小伙子的话音一落，大家便齐齐鼓掌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