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你看我现在多好呀。”
“再好也要休息呀，快十一点了。你应该在十点前就要睡觉的。”
“哥，你没回来，我害怕，我不敢睡。”
“怕什么呀？”
“不知道，我害怕我睡了就看不到你了。我害怕我睡了就醒不过来。”
“别胡说。”
“哥，我知道我这病恐怕是好不了了，你不要再花钱了，你以后找女朋友、结婚、买房子、生孩子还要很多钱的。”
“蓝心，别乱说。”杨柳一把把蓝心抱在怀里，“无论哥花多大的代价都要把你治好，以后不需再说这样的话，你所要做的就是好好地配合雷医生做好治疗工作，其他的事不要管。你导师也说了要你先休息，不行推迟毕业。”
“哥。”
蓝心在杨柳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才让你这么辛苦。哥，你可以不管我的，我不会怪你，一辈子都不会怪你。我这一生，是幸福的，哥，你知道吗？我看你那么晚没有回家，我怕你不回来了，我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你不管我了。我害怕一个人在家，我害怕。”
“不怕不怕，是哥不好，是哥不好，哥保证以后早点回家，陪蓝心。不哭了，呵，乖，蓝心不哭。”
杨柳强忍住泪水，为蓝心擦干眼泪。
“来，哥给你打水洗脚，用热水泡泡，很舒服的。”
“嗯。我要你帮我洗。”
“好嘞。”
杨柳欢快地去准备洗脚水，蓝心静静地坐在床边，杨柳呆在厨房里不敢出去，因为那一刻他泪流满面。打完水，替蓝心脱了袜子，用自己的手背试了试水温，觉得合适，把她的脚放在盆里。
“烫吗？”
“不烫，正好。哥，你水平越来越高了，你以后肯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那你先烫着，我去拿水瓶。”
“嗯。”
杨柳搬了一凳子坐在蓝心的面前，用毛巾轻轻地按她的脚，他害怕按重了，会把脚按穿，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瘦的脚。可怜的蓝心，她一定忍受着病痛的折磨，而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杨柳一边洗一边流泪，为什么上苍要这样对她？为什么不给她一条生路？为什么要让一个如此可爱又善良的姑娘忍受这么多的痛苦？他一直就这样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洗着、洗着。
“哥，你别哭，我知道，得我这种病的人都是这样的，直到到人耗干。”
“不会的，蓝心，你会好起来，你一定会的，你不好起来，你就对不起哥，你明白吗？”
“那好吧。”那一会蓝心恢复了愉快的心情，杨柳知道，蓝心是个懂事的孩子，她所做出来的开心只不过是想减少杨柳的痛苦。
“哥，我的脚是不是越来越难看了，像魔爪了，肉都没有了。”
“好看，蓝心的脚最好看了，可惜你穿着袜子其他人看不到。”
“所以只有你才是最幸运的。”
“哥，我想不要让牛二来照顾我了？”
“为什么呀？他太帅了，你怕自己喜欢上他？”
“嗯。”
“真的？”
“别笑话我了，哥，我是怕我会伤害他？”
“为什么？”
“我知道他对我好，可我现在的情况，我怕我最终什么都不能给他？我不想欠他太多。”蓝心说着说着又流泪了。
“蓝心，别哭呀，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我就尽量让他少来，好吗？”
“哥，这样会不会太为难你，也为难他呀。我知道他喜欢我，可自从我生病了我就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会有结果，就算我想给他一个结果，可我的身体不允许，我怕他到头来梦一场。”
“蓝心，以后不许说这样没有信心的话，哥要加油，你也要加油。现在再苦，也是为了将来幸福美好的生活呀。”
“那好吧，我试试看。”
“必须的。你交待我的任务，哥一定去完成；不过，我觉得你想得太多了。牛二，他是个老实人，他来照顾你，并不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而且你已经明确告诉过他了，我想他来照顾你，完全是他自愿的。”
“可我就更有些担心。”
“那这样吧，找个机会我来和他谈谈，如果他对你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就不应该拒绝他。我们宿舍的几个兄弟都是好人，他们为你出力都是自愿和没有目的的。”
“哥，我愿意欠你的，因为你是我哥；我不想欠他们的，因为我不知道我该拿什么东西去还？”
“蓝心，并不是每个人为别人做事都是要别人还的。我相信，人心最深处的那一层都是善良的，别想那么多了。这样吧，如果哥忙得过来，我就尽量照顾你，不安排他们，如果我真的忙不过来，我再安排，你看这样行吗？”
“嗯。谢谢哥。”
“你好好的，听话，就是谢哥了。”
洗完脚，杨柳把蓝心放在床上，虽是春风沉醉，但晚上还是有些凉，杨柳给蓝心盖了一床稍厚的被子。关了灯，轻轻地走出了蓝心的房间。
洗漱完躺在床上，累了，这一天既兴奋又有泪水。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机上有冷凝霜的信息。
“到家了吗？蓝心还好吗？她有没有怨你？我今天很开心，很开心，谢谢你给了我这么美好的一个下午。以后记得早一点回家，她一个人会害怕的。”看着冷凝霜的短信，杨柳心里一阵热。
“不好意思，刚有事，没有及时回。到了，蓝心很好，没有怨我，我也很开心。”杨柳赶紧回了她的短信。
“如果我是她，我也会生气的。所以，她怨你是正常的。”
“嗯。不过，她还不知道我已经有你了。”
“呵呵，先不要让她知道吧，你现在是她的依靠，如果我出现了，她会觉得自己一下子没有依靠，生命没有了希望。我不想做罪人。每个女人都不想别人来分享她的依靠，我能等待，她现在比我更需要你。”
“我知道怎么处理，你是个善良的姑娘，感谢上苍，让我认识了你，让我们可以牵手，可以一起走下去。”
“我也是，感谢上苍的同时，也要感谢宣紫。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对蓝心的责任，只要她愿意。”
“谢谢你的理解，也谢谢你对蓝心的关心。”
“我们之间以后不要说谢，你对蓝心让我非常非常地感动，真的，我愿意，是发自内心的。”
“不会仅仅是因为感动吧？”
“当然不是。你怎么不问我的过去？”
“过去的事不去纠结，你想告诉我的时候你会告诉我，如果你不告诉我，那一定有你的理由，我不问过去，只看将来。”
“好。那你早点休息，晚安。这一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也是，晚安，早点休息。”
四十五
在蓝心即将进入第二阶段治疗的前二天晚上，老大召集了大家开会，安排过后，好久没聚在一起兄弟们开始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