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从认识你的那天起你在我心里就从来没变过,你还是以前的司徒雨贝。”
“真的,你相信我吗?”
“当然,就像你无条件相信我一样。别人怎么想就让他们想去吧,我相信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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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狂奔,梁天宇终于还是被围住了,厮杀过后,世界渐入黑暗。醒来的时候世界变得日月无光,腿上的疼痛刺骨锥心。梁天宇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左腿除了疼痛之外没有任何的感觉。梁天宇觉得很渴,于是本能地舔了舔嘴角。味觉感觉到的是一阵的腥味,梁天宇知道那是血。梁天宇想呼呼看周围有没有人,但声音哽在喉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喊不出任何的声响。见一切都徒劳无功,梁天宇开始变得绝望,忽然觉得很累,他想睡觉,只要睡着了一切都会变得安详平和,不会有这荒山野岭,不会有这破不挡风的茅屋,也不会有腿上那刺骨的疼痛。灰暗的空间开始不停地旋转了起来,像小时候玩过的万花筒只是不再五彩缤纷而已。有画面在脑海里乱串,梁天宇想起了过世的爷爷奶奶,想起了爸爸妈妈,想起了村里的黄狗和村背树上的蝉,想起了许久不见梁天宇、柯梦南、曾壮,想起了前不久还在楼顶一起笑着喝芬达的司徒雨贝......睡吧,就这样一直睡下去,梁天宇的意识开始模糊,世界从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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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又是医院。梁天宇发觉最近自己猛然醒来的时候总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的。
“妈,我想喝水。”看清楚身边的人,梁天宇请求道。
“小宇,你终于醒了。喝水吗?我这就去拿。”疲惫的小兰惊喜地看着醒来的梁天宇。
“妈,为什么左腿还是觉得疼痛呢?”梁天宇想挪动一下脚换个姿势,却发现自己的脚已经被打上厚厚的石膏了。
“你等着,妈给你叫医生去。”
医生在询问了一下情况后,低声道,“小宇是吗?”
“嗯。”梁天宇点了点头。
“多少岁了?”
“今年夏至的时候过了18。”
“哦?成年了。是时候该学会承担了。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就应坦然接受,毕竟生活还有继续,我们有乐观地活下去。”
“没事。有什么事情你说吧,我懂事的了。”
“你的腿可能好不全了。我们讨论了你的情况,断之后还被人拖过,发现的也太晚,那时候你都快要断气了。我们估计就算好了,你的左腿走路还是会一拐一拐的,至于打篮球什么的运动是不可能了。”
梁天宇的大脑嗡的一声有点眩晕,小兰低泣着哀求医生道,“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吗?”
医生叹气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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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你再也不能做你最喜欢的事情你会怎样?梁天宇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梁天宇觉得很好笑认为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看着越渐消瘦的母亲,梁天宇挤出了一丝微笑安慰道,“妈,没事的。不就是打篮球吗,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更好,这样你的儿子就不会再顽皮捣蛋了,可以认真读书。要是我不听话,你拿着藤条也不用满巷子追得那么辛苦。”
小兰擦着眼泪,“都老大不小了还没点正经。看你爸回来还不收拾你。”
“对了,爸呢?”
“打饭去了。你一躺就差不多一个星期,还以为你醒不来了呢。怕你突然醒来会饿,他每天都准时打饭回来等着,但每次都伤心地把冷了的饭拿去倒掉。最近他憔悴了不少。”
“你也憔悴了。”
“知道就好。你这孩子从小就没让人省心过,习惯了。”
“还是爸妈好。”
“那当然。”
“那我们会镇上医院吧。离家近,方便也便宜。”
“不行,你才刚有点起色,不能动来动去。我已经向学校请假了,你就安心养伤,钱不是小孩子担心的事情。”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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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道基听说儿子醒了便兴冲冲地拿着盒饭从医院食堂赶了回来。“你小子终于醒了,可把你老爸吓坏了。谁打的你,赶快说出来,老爸找他算账去。”
“两父子一样一样的,没点正经。”小兰在旁边埋怨道。
“爸你别冲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吧。”
梁道基把饭盒放下问道“饿不饿,吃点饭吧。打了一个多星期的针水身体不垮也垮了。”
“先放着吧。又没人跟我抢。”梁天宇说道。
“说来也怪,这两天老是有个女生在走廊里偷偷地望着你的病房。”小兰好像突然想起了地什么。
“不会吧。长什么样?”
“闪闪缩缩的也没看清楚,好像中长发,穿着米白连衣裙,是个挺文静的小女生。”
梁天宇心想,米白连衣裙不是司徒雨贝最喜欢穿的的裙子吗。“你叫她进来吧。”
“哦?同学?还是小女朋友?说不定就是我未来媳妇呢。”梁道基哈哈地笑着说。儿子的心思他还是很清楚的。
“嘿..朋友而已。老梁你别说得那么夸张。就算是小女朋友也不一定就是你未来媳妇了。”梁天宇红着脸尴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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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雨贝拘谨地摄手摄脚走进了病房,梁天宇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大大咧咧的丫头这副表情,心里不免好笑。
梁天宇对父母说道,“老梁,老妈,你们先去吃饭吧。”
“不行,我还是先喂你吃一点吧。你几天没米下肚了。”小兰还是心疼瘦了好几圈的儿子。
司徒雨贝低声地说道,“阿姨,我可以帮忙的。你们先吃饭吧,我都看到你们一整天忙上忙下没吃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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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梁天宇,司徒雨贝心里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痛楚。梁天宇昏迷不醒的那几天司徒雨贝几乎天天往医院跑就是不敢进去看一眼,一是心里太内疚觉得是自己害了他,二是怕梁天宇的父母会讨厌自己,毕竟梁天宇是因为自己才得罪那帮不良青年的。
“傻丫头别哭了,躺在床上的是我又不是你,我都没哭,你就别把眼泪往饭盘里流了,我还要吃的。”梁天宇伸手擦去司徒雨贝眼边的泪珠安慰道。
“都是我害了你。”梁天宇越是这样说司徒雨贝就越感到内疚。
“都说不关你事了。我认识的司徒雨贝可是很豪爽的,今天怎么这么转牛角尖呢。”
“那我应该怎样说?”
“你应该很气愤地说,切,梁天宇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差劲,打架都能输。”
“我偏不那样说,我偏要说就是我的错,我就喜欢转牛角尖,你管得着吗。”司徒雨贝着急地说着。
“对了,这语气就有点像司徒雨贝了。”梁天宇微笑着说。
“你都成这样子了,还有心情说笑。”
“医生都说了,要快乐地活下去。如果我都不笑,我的亲人朋友怎么会笑呢。所以你也不要再掉眼泪啦,饭都变得苦涩了。”
“那是医生在忽悠人,躺床上的又不是他,他当然张口说瞎话。”
“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是医生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阎罗王本来对我挺有好感的,说要让我当女婿呢。”
“看在他们救回你的份上就算了,不然我非把这医院拆了不可。”
“雨贝,你说我以后就这样瘸着腿一拐一拐走在路上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呢?”
“应该挺帅的。”
“真的?”
“真的。”
“要是别人笑我瘸子怎么办?”
“那你就当他们是在说茄子?瘸子,茄子,难道听起来不是很帅吗?”
“好像有点道理。”
“那当然,我司徒雨贝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逃课来的吧?天天在外面晃来晃去也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