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家里有钱之后,父母经常吵架,最后爸爸变得长期不回家,妈妈变得多愁善感体弱多病。终于司徒雨贝的妈妈在她六岁的时候离她而去了。司徒雨贝永远都忘不了,妈妈离去的时候眼中依然带着绝望的泪光。司徒雨贝曾无数次见到妈妈在深夜里醒来,醒来的时候泪水已经湿透了整个枕头。也许是因为害怕眼泪,司徒雨贝很坚强,从来不在别人眼前哭。
妈妈过世之后,司徒雨贝极少和爸爸说话,就是说话也只是永远从复着那几句而已。她已经习惯了,也许她爸爸也早已经习惯。后来司徒雨贝的爸爸带了一个叫紫红的后妈回来。后妈还带着一男一女。女儿和司徒雨贝同年,儿子要小几年,但司徒雨贝知道,这也是爸爸的亲生儿女,不然不会带回来的。
邻居都说后妈是个好人,对前妻的女儿特别好。无论什么都让她用最好的,无论她想要什么都会满足。吃的用的穿得都是最名贵的,培训班是报了一个又一个,画画,钢琴,舞蹈。于是司徒雨贝变得骄傲自大,爱炫耀,爱无理取闹。司徒雨贝在不断地换培训班中,放弃了钢琴,放弃了画画,放弃了舞蹈。看着一直坚持学钢琴的妹妹司徒雪弹得一手好钢琴,拿着许许多多的奖项,司徒雨贝心里忽然明白后妈对自己并没有想象中好。因为紫红从来就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女,她从不给自己的儿女买名牌,而每当司徒雪想要放弃钢琴时,她也会大发雷霆叫司徒雪一定要坚持下去。而对司徒雨贝她从来不会说这些,只要司徒雨贝对什么不满意,紫红都只会笑着换掉。于是司徒雨贝开始对后妈感到惧怕,似乎她能看到紫红充满慈爱的微笑背后的歹毒。
只要两个女人会使司徒雨贝从梦中惊醒。想起妈妈时,梦中的泪水会湿透枕巾。梦到紫红时,湿透被单的是阵阵的冷汗。
司徒雨贝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变得优秀。当时还幼小的司徒雨贝这样想着,既然不能反抗,那就表面顺从,暗地里变得优秀。即使司徒雨贝很刁蛮任性,喜欢炫耀,凡事挑剔,早恋交损友,但她一直不忘偷偷地认真学习着。荒诞异常的生活养成了司徒雨贝异于常人的处事和思维方式。在别人看来,司徒雨贝绝对是带着点神经质的,什么事都是别人的错,动不动就喜欢打人,不然梁天宇也不会怀疑她是暴力狂。久而久之就连司徒雨贝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戴着面具的自己,那个是真正的自己。
司徒雨贝成绩很好,至少她自己觉得成绩很好,只是一直以来故意考得很低分而已。司徒雨贝邪恶地想,她要等到高考的时候让那个恶毒的女人大吃一惊。司徒雨贝甚至时常幻想紫红那张因为奸计落空而失望扭曲的嘴脸。每当想到那一刻,司徒雨贝心里就会有莫名的兴奋和快意。
天花板上的灯管慢慢地变黑,最后视线变成一片黑暗,思绪也跟着越来越凌乱。司徒雨贝苦笑,不知今晚又会是谁闯进自己的梦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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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繁华的商业街,店铺的装潢五光十色,整条街的霓虹灯七彩流转,宣告着这座城市正繁荣。不知千百年之后会不会又是另一个楼兰古城呢?那些曾经被埋葬在废墟下的繁荣似乎并没有给到人类什么警示。车水马龙中迎面射来的车灯让人眩晕。人来人往中梁天宇提不起丝毫的兴趣去解读他们背后所蕴含的故事。或许他早已陷入自己的故事中无法自拔。不知有没有人正躲在人群中看着梁天宇脸上迷茫然后猜着那藏在背后的故事呢?
梁天宇心神不宁,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那丫头一个人在家里可能出现的各种不良状况。梁天宇摇了摇头,深呼吸,提醒自己不应该胡思乱想,别人的事不是自己该担心的,毕竟已经做了该做的。在就快走出那条繁荣的街道时,梁天宇还是忍不住一咬牙转过身,再次融入了人群中。
当梁天宇从二楼爬进去在大厅里找到司徒雨贝的时候,她已经高烧得不省人事了。
看着司徒雨贝红肿的眼睛还挂着早已干去的泪痕,梁天宇心里涌出莫名的悲伤。此时此刻的梁天宇很鄙视自己,他第一次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梁天宇很后悔自己不顾司徒雨贝的挽留而仅仅以不熟的理由冷漠地离开。他觉得自己雪上加霜地把伤害再一次加到了原本心里就藏着悲伤的司徒雨贝身上。
梁天宇慌乱得不知所措,抱起司徒雨贝便冲到了马路中央,把一辆私家车硬生生地拦了下来。
当车主骂完第一句的时候,梁天宇已经闯进了车后座。
车主转过身来,本想把人赶下车,但看到梁天宇怀中嘴唇苍白的司徒雨贝,最后转口道,“找死吗?急也不是这样拦车的。”
梁天宇道了歉,再次催他快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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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独善其身来形容梁天宇是无比贴切的,就连他自己也不会反对别人用这几个字形容他。梁天宇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平凡的人,需要过平凡的生活。如果看到有人在热血沸腾地谈论着理想或未来时,梁天宇总会默默地走开。梁天宇觉得这些壮怀激烈的事情离自己太遥远了。梁天宇总是这样想着,随自己心意过好当前的生活就好。至于未来会如何激情洋溢,那就等未来变成现在再说吧。梁天宇不是一个为未来而活的人,他觉得自己的现在就是以前的未来,他的未来只有未来的他才知道,根本无需现在便绞尽脑计来设想。每当别人谈梦想时,梁天宇都会反问自己,我的梦想是什么?很可惜,梁天宇找不到自己的梦想。梁天宇是一个随意而安的人,他觉得梦想这东西不适合他。亦或者是梁天宇还未曾真的找到让自己执着的梦想。
后来,梁天宇知道柯梦南追着自己喜欢的人到处去流浪了。于是,梁天宇时常会想,能和自己爱的人一起去流浪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林风总是对梁天宇说,当他对什么事都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的时候是最欠揍的时候。林风说,梁天宇那种漠不关心的神态真的很可恶。
以前梁天宇觉得和事不关己的事撇清关系没什么不好,因为他本身便不是一个好管闲事的人。但经过司徒雨贝的事情后,梁天宇一直深深地自责。他终于明白,有时候独善其身是会伤害到别人的。哪怕是陌生人也可能因为你独善其身的忽视而受伤害。于是,梁天宇知道了,这世上没有事不关己的事情,任何事情只要发生了,总是会和自己相关,只是程度大小的问题而已。
梁天宇笑了,有些事该管还是要管的。正如梁天昂的口头禅“我也不想的。谁叫我遇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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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雨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借着玻璃窗外透进来暗黄微弱的灯光,司徒雨贝看到了趴在床边的梁天宇。再看一下周围,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张张挂着点滴药水的铁床,上面躺着一个个已经熟睡的人。一切的景象都无比熟悉,看着这时常出现在自己梦中的景象,司徒雨贝知道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司徒雨贝摇醒了旁边的梁天宇。语气坚决地道,“我要回家。”
梁天宇揉着眼睛朦朦胧胧地应着,“嗯,好啊,回家。”
当梁天宇清醒过来的时候,司徒雨贝已经翻开被子准备下床了。
“什么!回家?不行,医生说了你要住院。你才刚度过危险期,连烧都还没有退呢。”梁天宇连忙阻止道。
司徒雨贝没有管梁天宇的劝阻,继续离开自己的病床。“你不走?那你就继续睡吧。现在你可以睡床上了。”
司徒雨贝语气的坚决让梁天宇想起了她高烧神志不清时说的话语。从她凌乱的语句中,梁天宇大约可以知道,司徒雨贝对医院有莫名的恐惧感,因为她的妈妈是在医院里去世的。
梁天宇沉默着没有出声,跟上去扶着司徒雨贝缓缓地走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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