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昂在语文考试的作文上,对中国当前考试为上、分数是命的教育制度狠狠地讽刺了一番。还把那天和秦沛说的有感而发的豪言壮语也用上去了,骂得痛快淋漓。最后留名写上广大受害考生。
.
.
命运之考如期结束。
考试结束的那一秒钟,几乎所有的学生都轻松地扔下笔,为自己的解放而欢呼,整个人轻松得骨架像要散掉一样。只有少数平时成绩好的学生紧绷着的心还没得以解放,因为成绩还没有公布。他们将要何去何从都要看这次的分数。分数上不了高中的,这三年的辛苦与努力就如从来没有过一样,浪费了,和成绩最差的同学没有任何区别,结果都是一样落榜,但差的同学这几年过得比他们开心多了。辛苦努力了三年所学的东西在社会上几乎谈不上任何用处,那些东西只能用来考试罢了。就算你考上高中,等待你的也只是另一场更残酷的命运之考。
中考一完,似乎对这初中的一切毫无留恋,到自行车放置的地方拿了车,收拾东西便离去了。尽管没有不舍,走的时候还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生活了三年的学校,毕竟是三年之久啊。这是最后一眼吗?很有可能。但细想又不会的吧,毕竟以后还会经过这里,或许这里也算他们的母校之一吧。但心中最重分量的应该是那座时常会出现在梦中的残旧四合院,里面有个敲起来只会咚咚作响且永远悠扬动听的大铁钟,依然记得放学的一下钟声最响亮,接着便是孩子们的笑声了,笑着冲出教室,冲出校门,走向四方......
.
.
骑着自行车穿过闹市。没想到的是秦止寻出现在了通往岭河村的公路口,在等梁天昂......
看到秦止寻,梁天宇露出个大有意味的笑容,“昂少,先走了,我骑慢点,你等下赶上来。”
梁天昂骑着车来到秦止寻面前,“你怎么会在这?”
秦止寻在等梁天昂的时候,等的越久,考试过后刚放松下来的心就再次变得越乱。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考完试后为什么会到梁天昂考试的教室找他。只是顺路那么简单吗?那为什么找不到却又来到了这里呢?秦止寻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来了。而来到这里之后心便越来越乱,想了很多遍自己第一句应该讲什么,梁天昂又可能会说什么。很多个为什么她都不清楚。但见到梁天昂后却脱口而出,“等你呀。一考完试找你不到,只好在这里等了。你说过这是回岭河村的必经路口。”
梁天昂似乎没有发觉秦止寻的不安,依然固我地报以阳光却又总带着点邪气的笑容,“找我?找我干嘛?这几天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听着梁天昂灿烂的笑容却总说出让人有想揍他一顿冲动的话,所有紧张不安都不翼而飞。秦止寻现在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绝对合情合理,根本无需烦恼那些有的没有的。“我又没说你得罪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怎么说我们也算...算朋友吧。”
“我也没说你没事不能找我吧?”梁天昂很有逻辑地道。
秦止寻本来想关心一下他考得如何,以后有何打算。但一见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秦止寻心里就很不舒服。“梁天昂,你是不是对每个女生都这般模样?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梁天昂灿烂的笑容依旧,“当然,我是中国人嘛,和那些外国绅士又不熟,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绅士风度。”
秦止寻无可奈何,“这也能说得通吗?流氓作风。”
“聪明,我梁天昂绅士风度没有,流氓风度倒还真有几分。”
秦止寻为之莞尔,转而正经道,“听说你要去念技校?你真的不上高中了吗?”
细想一下其实自己内心对不能上高中还是有一点失望的吧,以前怎么不觉得呢。或许真的是因为某个人吧,就算是也无所谓了,因为毕竟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她就快要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对啊,要去念技校。”
尽管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但秦止寻还是忍不住一阵地失望。“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梁天昂不敢正视秦止寻那带着失望气息的眼神,仿佛只要看一眼那深邃的黑瞳就会掉入绝望的深渊。他现在还能说什么呢?逗人笑还可以,但自己却不是善于安慰别人的人。“不会再见面了吧,毕竟世界这么大。你好好上你的高中便是,像你这么优秀的人,以后会很有出息的。”
说完便骑着车离开了,没有说再见,或许是因为以后真的不能再见了吧。
街上,秦止寻静静地看着梁天昂慢慢消失在街尾的身影。这一切都已成记忆了,这只是一场梦吗?不知梦起何时,却又这么真实地结束了,醒来后只留下模糊的记忆。想再记忆起多一点,头便忍不住阵阵作痛。记忆中有个爽朗少年总是笑着的,而女孩因为男孩也变得总是笑着的;记忆里充满笑声与最后那一个无奈的转身,没说再见也不曾回头。也许是不敢说再见,更不敢回头吧。
27、梦境,现实
回家后的第二天,梁天昂便收拾行囊只身远行去广州了,没有留下片言只语。
那个曾经送走过柯梦南与曾壮的车站,依然拥挤。梁天昂似乎没想到两年之后,自己也要从这里离开这片生长了十多年的土地。车站已经不像两年前简陋了,新的车站大楼已经建好,十分豪华宽敞。梁天昂在走去候车室的走廊上被一位冲忙走过的中年男子迎面撞来,慌忙中后退了好几步才没有摔倒在地。
“喂,瞎了吗?道歉再走。”梁天昂火冒三丈地拉住了头也不回便想走的男子。
男子回过头甩开梁天昂的手,“道什么歉,不就撞了一下吗?不就想要钱吗?赔你医药费不就是啦,拽什么拽。”说完便掏出200块丢在地上,再一次头也不回就走了。
梁天昂总算是见识到什么叫财大气粗了,要不是觉得第一次出远门该把性子收一下,早就冲过去跟他打一架了。捡起地上的钱看了一眼,然后有撵成一团丢了出去,冷笑一声,“有钱了不起?第一天出门就遇瘟神,晦气。”。钱丢出去的瞬间,其实梁天昂也很心疼,那可是有血有肉的两百块啊。
.
.
梁天昂坐在客车比较靠后的位置,旁边空着没人,他倒也很享受一个人坐两个人位置的惬意。刚才撞他的男子也同车,只是坐得比较前面一点,应该没有发现梁天昂也在,因为他正和一个20多岁的美女坐在一块相谈甚欢。
梁天昂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里有一些惆怅,一些彷徨,一些释然,一些兴奋。体会到孤身在外的滋味,梁天昂才猛然发觉,这次是真的是离开家了。以前总是期望着可以到外面见识一下,学会一个人独立生活,现在终于得尝所愿却又感到一阵迷茫。梁天昂以前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情绪,他也认为自己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绪。梁天昂再次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不管怎样现在只能见步行步,毕竟这是第一次远行,自己要学会成长。
.
.
梁天昂回过神来的时候,坐在那男子傍边的美女突然离开座位来到旁边空着的座位坐了下来。“小帅哥,不介意我坐这吧?”
靠,你坐都坐下了,还问介不介意?梁天昂心里很是不屑。他对这种爱慕虚荣的女子一向没有什么好感,但美女开口也不能太没风度,只好应付道,“有美女同坐怎么会介意,求之不得呢。”
就这样没有任何交谈地坐了不知多久,反正梁天昂是觉得过了很久。自从女子坐下来之后,自己一个人的自由空间被打破,他就觉得时间特别难过,他想起了一个词叫度日如年。
女子想伸手进背包里的时候被一手抓住,梁天昂侧过脸露出曾被秦止寻形容为奸诈的笑容。“小姐,你找错对象了,我一个乡下小子,没多少钱的。”